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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時運不濟。 阮卿垂下頭,慢吞吞地理了理衣襟,然后說:“鳳丫頭的事,就讓他們孩子自己解決吧。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畢竟都老了?!?/br> 她說完便輕輕一行禮退出去了,張氏也沒有攔,這幾十年的感情說牢固也牢固,可說薄弱,也實在是薄弱,至少她們都清楚,彼此都不會在孩子的事上有任何退讓。 那么,決裂就是在所難免。 第86章 【86】 阮卿推開門出去,門外的百靈趕緊上前扶住她,略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 阮卿死死抓住她的手,有些泄氣,這本來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兩人吵架上頭,總是容易互傷,而有些話說出口,就沒那么容易收回來了。 ……就這樣吧。 誰都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個地步,但其實想想,結局也是意料之中,沒有感情基礎,只是基于美色上的好感,遲早都會翻車。 阮卿給大公主遞了信過去,說要加上一個王熙鳳,不過賈蔚身體情況不好,阮卿大概要在她一歲的時候才敢放心讓王熙鳳出去做些事。 她一邊收拾去金陵的東西,一邊和盛清竹通信分析最近的案子細節,靈鳶那里她大概是趕不上了,不過具體細節她倒是能幫忙分析一下。 據說容家最后還是低頭了,容抉在這方面的確是倔強,而且沒有哪個愛孩子的父母能扭得過自己的孩子,不過此處有一個疑點。 自古以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況穆湞廢了,南安王妃就更要抓住這門姻親,為什么她會同意放手?還有穆宛云,那個死去的丫鬟一直沒有查明原因,到底發生了什么,穆宛云哪來的人手? 不過很快盛清竹就回信說,她問過穆婉玲了,南安王妃能答應,一是穆婉玲當時搬出了大公主,二是容家似乎來人和南安王妃做了什么交易,穆家的穆熙也就是南安王妃的獨子能獲得好處,所以就成了。 這就更怪了,這種換未婚妻的荒唐事,容家最多就是答應,還能幫兒子不成?可如果是容抉,他哪來的實力?又能給穆熙什么好處? 阮卿沉思許久,給盛清竹回了信:“容家有問題,還請大公主辛苦多關注一些?!?/br> 然后轉頭就換上衣服,關門進房間準備去容家看一眼,如果只是普通的世家,那他家公子娶條狗都和阮卿沒關系,但是容家不同。 容家是僅次于榮國府的武將世家,不同于榮國府的人丁凋零,容家無論嫡庶,就足有數十人,更別提下一輩了,當時酈芷本想把全部兵權交給榮國府,就是礙于這個,怕一家獨大引起別人的壞心思,故而找了個相對信得過的世家。 但,這也只是相對信得過,在這個世界上,她們絕對信得過的,也只有彼此。 只要有人想造反,還不得多關注一下手握兵權的家族? 阮卿假作午休,剛在容家面前轉了一圈,悄悄推門進入,就看到一個小院里,之前見過的小公子容抉捧著一盒香膏對著房間說些什么,她湊近聽了聽,才知道今天是容家去穆家提親的日子,那靈鳶心里不舒服,跟容抉鬧呢。 阮卿:“……” 感情陰謀論了這么久,這倆人還真是真愛? 阮卿深感慚愧,自己不應該先入為主瞎猜測,但慚愧歸慚愧,她還是理直氣壯地一屁股坐樹上,豎著耳朵認真聽墻角。 剛聽到容抉道:“若不是那邊遣了人來,我怎會同意?我最煩那庸脂俗粉,穆宛云怎么能和我的阿鳶比?” 阮卿坐在樹上聽著他伏低做小,心中驟然生出一股荒謬的感覺,穆宛云的母親曾是魁首,堪稱第一美人,穆宛云自然也不會差,何況她受貴族教育,氣質能力性格皆是頂尖,就算最后心術不正走了歪路,也輪不到一個吃父母的紈绔子弟指指點點。 若是在現代,容抉怕是連追求這樣的女子都沒資格。 阮卿嘆了口氣,還想在聽,突然感覺到自己下的禁制被人碰了,頓時大驚,來不及多想就傳送回去,剛披上衣服,就聽百靈慌張道:“太太!太太,不好了,二奶奶鬧著要和離,鬧到老太太那里去了?!?/br> 阮卿心里一驚,這下是徹底懵了。不是說要納妾嗎?而且賈璉還不愿意呢,她還以為終于要火葬場了,可、可是,這么突然嗎? 阮卿靜了靜心,道:“發生什么了,你與我細說?!?/br> 原來是王熙鳳又挑了幾個丫頭過去讓賈璉選,賈璉這幾天焦頭爛額的,被娘罵被爹煩,賈珠又不理他,王熙鳳還死不見他,他又悔又怕,如果納妾的代價是毀了自己的家庭,那還納什么妾!什么丫頭能比得過王熙鳳? 他想服軟,但是表達錯誤,不該拿賈蔚說事,直接就把王熙鳳說炸了,當即又哭又鬧,隨便披了件單衣就出去找老太太做主了,這天寒地凍的,丫頭們差點沒嚇死。 最后發生了什么百靈不太清楚,只是聽說老太太震怒,叫來了家法把賈赦賈璉通通打了一頓,說是禁足,當然,這事以后不許再提。 阮卿到的時候,榮禧堂已經鬧完了。 張氏和賈母不見蹤影,留下鴛鴦并幾個面熟的丫鬟噤若寒蟬地立在一邊,賈璉神情呆滯地跪在地上,聽百靈說,賈母讓他跪夠四個時辰再回去。 京城里的二三月還是寒風料峭的時候,跪在硬地板上八個小時,這得要人命。阮卿腳步頓了頓,有些不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