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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口已經稱呼上了姑祖母,有眼色的人都明白了太子的意思,也就間接明白了酈芷的意思。 這些年不是沒有人動過雜心,但是每每幾乎是前腳動,后腳就會被酈芷敲打,有本事的臣子早就被皇帝親自打上了太子標志,就比如榮國府的賈珠,幾十萬的兵權說綁就綁,她也是真不忌諱。 因此太子的地位越來越穩固,一般情況下,太子的意思基本就是皇帝的意思,賈珍本都和幕后之人商量好如果皇帝拒絕,該怎么用太皇太后和孝道壓迫他,怎么散播流言,結果對方直接答應了,不僅讓他有種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覺,還有種不好的預感。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找回公主后代,這本是大功一件,真這么好,為什么對方不去? 即使那人向來受皇帝忌諱打壓,但這其實反而是個機會,天下人都看著,就是看在已逝的太皇太后的面子上,這恩情皇帝也得捏著鼻子認了,對那人是個站在明面上再博一回的機會,他為何不去? ……只能說明,這絕不會是什么好事,還可能是一道催命符。 賈珍只覺得莫名一股寒意爬上心頭。 …… 趙姨娘被阮卿囚禁在了莊子上。 她的衣食住行基本不用愁,不過沒人會伺候她了,一切衣食住行都要她自己負責,等于是直接打回了原形。 趙姨娘如何哭嚎哀求阮卿不管,她只覺得這后宅屁事是真多。 賈珠前不久才醒來,太醫說至少得再休養一年半載的,不過這對她們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榮國府氣氛難得放松一些,其他人也就沒那么緊繃了,畢竟很多時候,女主人代表家里的氣氛走向,她們三個不再緊繃著,就代表下人們可以松口氣了。 現今尤二姐還剩幾個月就要及笄,尤老娘幾次上門暗示要在榮國府辦,阮卿本來心里不太愿意,賈母倒覺得可以沖沖喜,便應下了。 橫豎不是大事,也不用自己cao心,阮卿就隨他們去了。 在軍營里畢竟不方便,賈珠傷口稍好些就慢悠悠乘著改造過的馬車回來了,阮卿只來得及隔著簾子看他一眼,和他說了幾句話就匆匆出去了。 因為馬道婆的尸體找到了。 當日阮卿當機立斷反擊,倒是保住了王熙鳳和寶玉,沒讓他們受太大的傷害,但隨之而來的另一個問題也就清晰了起來。 她直接隔空把人殺了,她們上哪找人去? 再說這事也不好解釋,不宜大張旗鼓,吳茗就命人偷偷找符合條件的,這段時間認錯了不知道多少個,本來她們都放棄希望了,誰能想到最后還是找到了。 這事她去處理比較合適,阮卿下了車,和喬裝打扮好的吳茗酈芷對視一眼推門進去,里面守著幾個身著黑衣的侍衛,看到阮卿這個明顯是女性的人進入也沒半點反應,顯然訓練有素。 阮卿靠近,在床上的尸體前停了停,隨后道:“是那天我收拾的那個,系統也提示這是馬道婆,應該沒錯?!?/br> 酈芷沉吟道:“馬道婆不是寶玉干娘么?怎么跟亂/黨扯上關系了?!?/br> 阮卿冷笑道:“寄名的。就算在原劇……在榮國府,她要真把寶玉當回事,就不會聯合趙姨娘對付寶玉,好了陛下,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要我配合嗎?” 酈芷點頭,冷冷道:“我是不打算放過那些個廢物了,本來還想留著釣大魚,現在看來,抓到手就殺才是正道?!?/br> 阮卿這幾天很少關注群信息,聞言疑惑道:“誰?安親王嗎?他現在還不能動吧?” 造反不是小事,只要不是腦子有病,能有這種念頭的人都是籌謀已久,沒那么容易連根拔起,何況安親王扎根已久,風評又不錯,他外祖父也是開國大臣,一家子都對開國皇帝有大恩,舊部不少,盤根錯節的勢力太多了,就是謀反之罪恐怕一時半會也沒那么容易全部拿下,萬一留下幾個漏網之魚潛伏起來,更難處理,等他們的身體大限到了,就給后人的可能就不是漏網之魚,而是魚/雷了。 安親王已老,兒子卻有好幾個,還是那句話,除非特別明顯的讓一家男女老少全部暴斃,不然利益集團的齒輪一旦滾動,就不是那么好停的。 酈芷點點頭,卻道:“是安親王,但也不全是。我打算找個理由削爵,穆湞太煩人了?!?/br> 阮卿一怔。穆湞是現任南安王的名諱,“怎么,南安王又作死了?” 不應該啊,他現在應該沒機會打敗仗了。封地都快被收回了。 酈芷道:“有件事你大概不知道,安親王生母賢妃霍氏,養過穆湞一陣子。那時剛開國不久,天下初穩定,有些大將都是前朝降將,為表忠心在外征戰平定亂/黨,皇帝為顯恩德,將那些臣子的子女家眷都接進宮里照顧,說是保護,其實就是人質。其中有一當時被稱為戰神的臣子,父母妻兒具喪于前朝皇帝之手,只留一獨女在家,那女孩就是后來的賢妃?!?/br> 阮卿眉頭一挑,大概有了猜測。 酈芷接著說:“穆湞是權貴子弟中年紀最小的,那時也不過三四歲,其他大孩子都不耐煩和他玩,也就霍氏會帶他讀書寫字。其中情分自不必說,后來戰亂初定,太子十七歲大婚,娶了清河沈氏的嫡長女為太子妃,也就是先帝嫡母,安平長公主生母?!?/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