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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程度上,賈珍和賈蓉是一路貨色,最了解對方的想法,因此見他滿臉的不以為然,就道:“南安王府共有四個庶女,你說的這個庶女是最受寵的三女竹溪縣主,就算日后南安王嫡子上位慢待這位庶姐,她也有自己的封地俸祿,” 賈珍壓低了聲音,略帶幾分蠱惑意味道:“若你能得到這位縣主的勢力,以后美人兒還不是任你挑?竹溪縣都是你的,幾個女人又算什么?!?/br> 賈蓉心思一動。 賈珍接著說:“聽說,這位縣主之所以受寵,是因為她的母親是位風華絕代的美人兒,若非出身實在不高,在當年說是第一美人也不為過?!?/br> 說著他咽了咽口水,竟然還有幾分遺憾。若是這位竹溪縣主不是什么王府貴女就好了,他也不至于…… 不過有舍就有得,等人進來成了兒媳婦,他看幾眼,摸幾下,想來縣主為了名聲也不敢說出去。 兩個人想到美人,頓時一拍即合,不約而同地露出奇異的笑容來。 …… 賈母在賈璉成親后也就開心了一兩天,連她最疼愛的寶玉在她面前撒嬌都不能讓她多笑幾回。 阮卿知道她在愁什么,賈璉成親了,而賈珠和元春連個影都沒有。 賈母是更偏疼二房的,這十幾年里阮卿深有體會。 一是賈赦實在太糟心,基本很少有女人會對一個花心好色沒本事沒責任感的男人有好感,即使是兒子,除了那份天性的母子情,平時看到也多少會覺得有些糟心,尤其是有賈代善和賈政對比著,這兩位就算偏愛妾室也不會完全不理妻子。阮卿記得她剛來的時候賈母還不是很明顯,畢竟那個時候賈赦對張氏還是喜歡尊重的,但自從生了賈璉,張氏容貌不如從前,夫妻倆關系越來越惡劣,可能是想到年輕時被妾室膈應了十幾年的自己,賈母對賈赦的態度也一樣慢慢變得冷淡。 二也是賈政貌似除了能力不行外,似乎各方面都挺像賈代善,賈母對自己丈夫的感情還是很深的,自然會愛屋及烏。 她幾個孫輩都還算真心,尤其是賈政的三個嫡出子女,當這三個孩子中兩個都不省心的時候,她就會顯得格外焦慮。 阮卿真的覺得可以,但沒必要,日常勸解道:“咱們元兒是國公府嫡女,還怕嫁不出去不成?何況以咱們家的勢力,給的嫁妝就夠養活她一輩子了,又何必急著嫁人?” 這才十五歲就恨嫁,也太急了吧。 再說了,這個年代國公府級別的貴女嫁人的嫁妝折合成現代的人民幣,少說也能有幾百萬,還有一些能生錢的鋪子,上供糧食的莊子等等,老了還有一群奴婢丫鬟照顧,有賣身契在,還有一些被主仆觀念洗腦的忠仆盯著,不嫁人不比去別人家做管家婆強? 原劇情中的張氏和賈敏之類的貴女,拼命為夫家生下孩子,打理家務,最后又得到了什么呢? 就是現在還活著的賈冬,傷了身為丈夫生下一個藥罐子女兒,貼錢又出力的幫傅清奪家產,現在又是什么處境? 王熙鳳管家的時候威風凜凜,失勢也就是幾天的事,賈璉那種玩意在現代也就只配被包養,更別提娶能力優秀長相漂亮的女孩了,可在這里還要人家姑娘膽戰心驚怕壞了名聲、怕丈夫納妾、怕自己被休。 古代之所以有哭嫁這個習慣,就是因為女孩子出嫁前的生活竟然是一生中最后自在的時候了,真是心里沒點逼數,還指望嫁個好男人呢,沒有話語權和支撐,生活全靠別人的意愿,是永遠不會幸福的,因為心里沒有著落,永遠在慌,怕嫁的男人不好,怕男人前途出問題,怕生不出兒子,怕兒子不爭氣,怕家產被庶子分走……總之,還是靠自己更有安全感。 賈母也能理解她的意思,嘆息道:“你倒是一點也不心急,可元兒已經十五了,也不學學管家的事,以后哪里能找到什么好夫家……” 阮卿毫不在意:“若只想要個賢良淑德的管家婆,那咱們元兒還不稀罕嫁他,再說,元兒天賦異稟,跟著大嫂子打下手就已經學會了七八成,等以后真想嫁人了,再臨時教教也來得及?!?/br> 賈母知道她油鹽不進,也懶得理她,嘆了口氣就找張氏說去了。 正好張氏也要在今天提自己抱養兩個庶子女的事,頭一次沒給她解圍,笑著和賈母開始聊迎春了。 阮卿摸了摸鼻子,感覺自己好像是有點破壞氣氛,也就不說話了。 兒女都長大了,阮卿再不愿意,也要被自愿去參加各種宴會,正好南安王府有請,她想到那個倒霉的竹溪縣主,也就應了。 關于孩子,阮卿本來打算帶元春,可惜元春這幾天要幫大公主處理書院一應事務,最終經張氏提醒,她決定帶上安春。 十歲的姑娘也能被帶出去讓大家知道有這么個待嫁女了,不過安春因為被綁的事,早就在京城中出名了,酈芷趁這次機會拔了不少安親王的爪牙,也順便打擊了一番南安王府。 阮卿其實覺得南安王有點冤,因為酈芷吳茗甚至于她都知道是安親王在搞事情,但被坑的還是他,只是帝王心術本就無情,酈芷現在想做什么,阮卿也不好多說什么,反正那些人也未必無辜。 但這件事的直接后果就是竹溪縣主一個本該在宗室貴族里挑丈夫的貴女,不得不自降身份和寧國府聯姻,落魄宗室不如得意大臣,吳茗自己一人升天,連帶著寧國府的地位都能提高不少,現在的寧國府可比原劇情中受外界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