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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小孩子來說,任何be結局都是安屠生,阮卿很能理解,并且冷酷無情地告訴她們:“是的,她用自己的歌喉換來一雙讓她痛不欲生的雙腿,為王子付出了一切,最終卻是不得善終?,F在你們能告訴我,從這個故事中獲得了什么啟發嗎?” 賈元春歪著頭沉吟片刻,道:“凡事要懂得及時止損,美人魚的jiejie要她變回人魚回家去的時候,她應該照做,而不是優柔寡斷?!?/br> 王熙鳳更謹慎些,斟酌著字句說:“若是要救人,最好留下證據證明,以后也好證明自己身份?!?/br> 她停頓了一下,又遲疑著道:“若是實在沒有證據,就應該想法讓王子回憶起當天的事,以共同知道的信息驗明正身,不然就……及時止損?” 阮卿道:“都對,但也都不全對。我給你們講這個故事,就是想告訴你們,永遠不要為了一個男人的付出全部,不管是什么時候。一個人,她首先是一個獨立的人,然后是女兒,是母親,最后才是妻子,你們可以是任何不同的身份,也有不同的責任,付出可以是因為任何事情,卻不能是情愛。情愛會淡,會消失,會被冒充,也可能會被輕賤,唯獨真正握在手中的東西不會?!?/br> 她撓了撓頭,感覺自己實在不會教育孩子,就道:“也引用你們剛剛說的話,凡事要懂得及時止損?!?/br> 若元春及時止損,早早出宮,也許就不會利用來作為給賈家的最后一擊;若王熙鳳及時止損,只顧自己不管賈璉,那么精明的人總不至于被丈夫壓制的毫無還手之力。 可事事萬物總有自己的無奈,就像哪怕元春及時止損,也不影響賈家被抄一樣,就算王熙鳳不管賈璉,結局照樣不會太好,因為一切根源不在她們,而在于男人們。 阮卿能做的,也只是希望她們愛自己,過好自己的小日子,等她們真正能出去了,自己當家做主了,再說什么和男人共同承擔的話。 兩個小女孩扒著她,都懵懵懂懂,一臉茫然,也許她們聽懂了,也許沒聽懂,總之日子還長著呢。 不過經過這次徹夜長談,阮卿總算能和王熙鳳親近一些了,大概是應驗了雙喜臨門的道理,沈姨娘在調理了四年身體后有孕了。 說真的,高興歸高興,阮卿還是有點懵的,她算來算去探春也不該是這個時候出生。最后她也放棄糾結了,探春生母還是趙姨娘呢,現在都不知道是誰,成年了沒,劇情已經改變,就不要總是按慣性思維想。 誰知道當天她剛讓人賜了東西下去,王熙鳳小姑娘就趁人不注意,悄悄貼到阮卿身邊,小聲問道:“姑媽,沈姨娘生下來的應該就是珠大哥和元兒meimei的庶弟庶妹了吧,要不要……?” 阮卿愣了一下,一時都沒反應過來,畢竟王熙鳳堪稱模范長嫂,對賈寶玉盡心盡力,卻也從來沒怠慢過賈環,反而幾次悉心教導,等她反應過來這話是什么意思后,整張臉都快扭曲了。 臥槽,誰給我家崽教的這些詭異思想?。。?! 第27章 【27】 阮卿戰術后仰,肅然坐端,沉聲問道:“誰教你的這些?” 她雖然喜歡這小姑娘,但也沒忘了原劇情里放印子錢包攬訴訟等等都是這孩子造的孽,可能是因為不懂法律,為了維持家業,但做了就是做了,王熙鳳可是實實在在害死過人的。 王熙鳳被她的反應嚇的一抖,暗自惱恨自己不夠謹慎,一放松就什么話都敢說,她一掀衣擺就打算跪下去,被阮卿拉住。 “沒事,別緊張,我就是想知道你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br> 王熙鳳遲疑了一下,道:“大嬸子有幾次來我家閑聊,提過幾次?!?/br> 她家雖然沒有姨娘,但她從來就不會嫌棄知識暫時用不上,不管有用沒用,都記住了。 阮卿:“……” 她深吸一口氣,輕聲問道:“你讀過大盛律法嗎?” 誰知王熙鳳表情愈發迷茫:“那是什么?” 阮卿:“……” 她俯身摸了摸小姑娘的頭,輕聲道:“你也來府里住了有快一個月了吧?可還習慣?” 王熙鳳心里一緊,還以為她是要開口趕人,大腦飛速運轉思索對策的時候,就聽阮卿道:“正好元兒也沒學多少,進度趕得上,你去跟她一起學吧?!?/br> 這個時候的小孩就是懂事,換了現代家庭里的多數小祖宗,聽到上學恐怕就嚎起來了,王熙鳳卻是大喜過望,連忙就要拜下道謝。 阮卿對比一下那些亂哭亂嚎鼻涕眼淚一起流的小崽子,愈發覺得小孩還是主角好,打小就優秀,不cao心,放開心疼愛都不怕寵出個白眼狼來。 教學的事有大儒老師cao心,阮卿就不去管了,她閑的沒事干,就開始盯沈姨娘的孩子,猜測這是個男孩還是女孩。 說來慚愧,沈姨娘和石榴幾年里形影不離,同吃同住,聽說還常常睡在一起,導致她一懷孕,阮卿就下意識覺得是石榴的孩子。 最后才想起來,哦對,這不是那種小說的世界,兩個女孩子是不能懷孕的,她忘了還有個工具人賈政呢。 然后就開始想,女孩子要叫什么名字,男孩叫什么名字。除了嫡出,庶出的子女都是由父親或者嫡母取名,阮卿希望是個小姑娘,別的不說,她對小男孩有先天性的恐懼,小姑娘她能摟著親親抱抱舉高高,小男孩就只能扔給姨娘照顧了,她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