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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卿搖搖頭,扶著她的手道:“我在這里守著大嫂子吧,更深露重,母親才該回去歇著?!?/br> 賈母對她的直白早就習慣了,閉著眼道:“罷了,一起在這等著吧?!?/br> 阮卿心里有些焦慮,資料上沒說賈璉生母是怎么死的,可能是難產,也可能是傷了身子病死了,但不管怎么說,那么健康的一個人,突然死去肯定有原因,而在這個醫學不發達的時候,最大的可能就是生產。 吳茗作為公爹不好過來,發了信息問,阮卿就回暫時沒事。 她用精神力透過門簾穩定張氏的精神,門里端來一盆一盆的血水,阮卿看的心驚rou跳,仿佛那些血都是不斷流逝的生命力,一波一波地把人往死路上推。 天色亮了又暗,來來往往的人一直沒斷過,甚至吳茗都坐不住來看了一眼,房內的動靜就沒聽過,阮卿坐在冷風里,表情有些麻木。 她已經記不清到底過了多久了,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更久,總之不知過了多久,天邊再次破曉的時候,產婆突然驚呼:“生了生了!” 同時伴著嬰兒有些微弱的啼哭聲,一個產婆抱著襁褓出來,笑吟吟道:“恭喜老太太,是個小公子呢?!?/br> 賈母心下一松,當即就有些站不穩。她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道:“平安就好?!?/br> 阮卿更在意另一件事:“大嫂子可還好?” 產婆遲疑了一下,就在這個時候,產房里突然傳來了丫頭的哭叫聲,阮卿心里一緊,忙給吳茗發了一連串求救信息,這個時候她也聽清了,張氏在最后剝離胎盤的時候,血崩了。 我淦?。?! 第18章 【18】 阮卿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張氏現在也才二十一歲,還是學生的年紀,要真因為這個沒了,也太慘了吧。 吳茗很快回了消息:“等著,到最后還是不行,就讓我上,你去拿針灸包?!?/br> 阮卿慌得一批,把她當主心骨,消息剛發過來她就對一邊的百靈低聲道:“去問大夫個針灸包過來?!?/br> 賈母不動聲色地看過來,眉心微蹙。 阮卿一身冷汗。王家女兒不讀書,最多就是認字能管家,更別提會醫了,但吳茗現在是賈代善,她公爹的身份總不能進媳婦產房脫人衣服做針灸,其他人也不可能近張氏的身,只能她來了,主子的身份有利于做事。 百靈很快拿來了針灸包,阮卿沒有收到吳茗的消息,不敢輕舉妄動,握著布包不斷冒冷汗。 產房里不斷有人進進出出,皆是衣襟沾血滿臉狼狽的樣子,直至下午,才有產婆和大夫苦著臉過來道:“……老太太恕罪?!?/br> 賈母腿一軟,差點栽下去,她身邊的丫鬟忙上前扶她。 阮卿急了:“茶姐,你好了沒,人要涼了?。?!” 吳茗冷靜的聲音響起,“說你有辦法救,進去后跟我精神鏈接,不要抵抗,全部交給我?!?/br> 阮卿也顧不得其他的了,對賈母道:“母親,我年少時曾跟人學過一點針灸,也許能救大嫂子一命,讓我進去吧?!?/br> 賈母眉頭一挑,漸漸冷靜下來:“這種事由不得你胡鬧?!?/br> 阮卿道:“總比坐以待斃好,不管怎么樣也先試試,兒媳愿以性命擔保,若不能救下大嫂子,愿以后青燈古佛,為大嫂子賠罪?!?/br> 賈母眼神涌動著復雜的情緒,但人被逼到絕境了什么都肯信一下,她道:“小孩子家的,說這些多不吉利,你去試試吧?!?/br> 阮卿匆忙福身進屋了,她不敢放松,太醫都被請來了,這個時代最頂尖的一批醫生都無能為力,吳茗再強,也是以她為媒介,兩個人都要承受靈魂被拉扯的疼痛,風險不小。不過好處是她們兩個都有超越這個時代的靈力,足夠為即將死去的人續上生機。 她剛一進屋,就被濃郁的血腥氣撲的差點嘔出來,猩紅的血色浸濕了大片床單,阮卿有些暈眩,人都抖了一下,忙掐了一下手心清醒過來,上前幾步握住張氏的手,為她注入靈力:“大嫂子,醒醒?!?/br> 清涼的感覺從兩人相接的手傳遞過來,很快變成一股暖融融的氣息填滿整個身體,勉強溫暖了一下已經冰涼到麻木的身子,只是依舊杯水車薪。張氏眨了眨眼,她沒有力氣說話,只能用晶亮的眼睛看著阮卿。 她在感激,在懇求,她希望阮卿能在自己去后幫忙照看一下孩子。 張家雖然曾經也是名門望族,但如今已經漸漸敗落,繼室門第至少要比原配低一截,再低就只能找小官之女了。 她不是看不起小官之女的教養,可/榮國府這樣的門第,小官女兒如何撐的起?尤其是繼室再有了自己的孩子,很難再真心對原配留下的嫡長子,她怕兒子前程無望,怕他被教成父親那樣敗絮其中的紈绔子弟,她有很多很多的擔憂和期望,卻不知道怎么說出來。 因此她只能用盡全身力氣握著阮卿的手,顫抖著聲音懇求:“我的嫁妝……日后……日后拿出來,分珠兒一半,求你……” 阮卿閉了閉眼,死死捏了一下她的手,劇痛讓張氏猛地顫抖了一下。 阮卿道:“我會救你,別說話,別睡,保持清醒?!?/br> 精神鏈接這時候已經搭過來了,阮卿先是作為精神系異能者本能的抗拒了一下,隨后很快壓下,強行封禁自己的意識,吳茗那邊很快接過來,她感覺自己的靈魂好像浮了出來,靜靜在一邊冷眼看著吳茗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