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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吳茗不送走妾室,賈母定然不會同意,畢竟主母失去手頭的權利就像拔了牙的老虎,但送走并承諾不收妾了含義就不一樣了,這是丈夫在承諾以后不會再有庶出子女出生,她的地位永遠是穩固不變的,畢竟賈代善如今也才四十七八,京城有些勛貴六七十還添兒女呢。 不過即使吳茗承諾,她也保持了一定的警惕,賈母沉吟片刻說:“也好,我也老啦,屆時等老大家的出了月子后就讓她試著接手吧?!?/br> 等張氏出了月子,她已經把府里整頓過了好幾輪,空缺的下人也都是她補上的,這樣即使出什么意外,張氏不孝或者哪天丈夫食言帶回來個女人,她對后宅也不是全部喪失掌控,也還能有翻身的機會。 吳茗對她的謹慎混不在意,反正話說到了就行。她道:“去吧,好好照顧孩子。對了,我給孩子起了名,叫賈珠,乳名你們自己定吧?!?/br> 珠,是珍寶的意思。 不管賈珠原來的命運如何,她們都會盡力修正,未來并不是一成不變的。 賈母微微一愣,這才低頭應了。 第12章 【12】 等賈珠到了滿月的時候,賈府來的客人幾乎沒把門擠破了。 這段時間眾人對賈家可都好奇的很,賈代善突然把家里都整頓了一遍,看著是抽自己正妻的耳光,卻又將后續再買丫頭下人進府的權利交給了賈母,這倒讓人說不上是信重還是不信了。 本來后宅小事,誰家里每個月都會鬧出點毛病來。但勛貴們多數都是政治生物,早就從其中察覺到了什么,又摸不清規律,蹦跶著想知道原因。 奈何吳茗閉門謝客,別說外人了,就是連寧國府的賈敬都見不到他人,他們找不到機會探究,就只能靠賈珠的滿月宴來上門查探。 阮卿喝了一個月的油膩補湯,整個人都散發著油光,求了好幾天才讓賈母和張氏答應她洗個澡,好容易有放風的機會,她大清早就起來盼了。 喜鵲小心翼翼地端了一碗飄著油花的湯出來,阮卿面色發綠,很想說什么補湯都沒有自己的靈力有用,但說又不能說,只能捏著鼻子喝下去。 按規矩,她只能跟孩子一塊露個面,見見自己家人,剩下的客人主要由賈母和張氏招待,因此阮卿只在外面溜了一圈透透氣,就被拎了回去。 “……” 阮卿覺得自己快悶死了,忍不住想跟百靈理論理論的時候,喜鵲掀了簾子進來,道:“太太,大太太和三姑娘來了?!?/br> 阮卿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應該是王夫人的娘,張氏現在還沒生孩子,應該是大奶奶。 說起來,這母女兩個人除了婚禮和回門那段時間見過一次,后面都沒什么聯系了,古代出嫁后就不是家里的女兒了,就算是親生母女,想見面也沒那么容易的。 殺千刀的古代社會。 阮卿道:“快請進?!?/br> 話音剛落,一個面容清秀慈愛溫和的婦人就領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走了進來,阮卿直起身子,虛弱道:“見過太太。大夫說我現在還不宜下床走動,恕我無禮了?!?/br> 百靈:“?” 怎么回事,剛剛還活蹦亂跳的,怎么突然就虛弱了? 王大夫人當然不會和女兒計較這些,按著她的肩讓她躺回去,用手帕擦著眼角道:“講究這些做什么呢,快歇著。真是……我兒受苦了?!?/br> 阮卿道:“太太別難過,也稱不上受苦,遲早都要走這么一遭的?!?/br> 王大夫人點點頭,左右看了看,將丫頭連帶著王三姑娘都轟出去,才放心壓低聲音問道:“你公公這是……做什么呢?” 阮卿道:“不是什么大事,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好像是老爺不滿意府里下人的規矩,想著整頓整頓?!?/br> 她頓了頓,又道:“太太,我知道咱們家的姑娘一向是不讀書的,但姑娘養在閨閣的時候倒是無礙,可以咱們的門第,嫁到哪里去不是當家主母貴婦太太?” 王大夫人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一眼門外玩耍的小女兒,忙問道:“此話何解?” 王熙鳳是賈璉妻子,應該小不了多少,賈璉都有了,王熙鳳應該也快了。不管以后他們兩個還能不能做夫妻,提前做好準備總比孩子性格都定型了才想辦法掰正好。 阮卿就道:“當家主母通內外,我們太太年輕時那會也是滿腹經綸的,家里的四姑娘更不必說,未嫁時就是有名的才女,賈家其他姑娘未嫁時我也沒少接觸,不說才名遠揚,但也讀書知禮。誰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何況我聽人說,這句話的意思起初是講‘女子擁有自己的才學,但能明辨是非,是一種難得的美德’,并不是說女子不讀書才是美德,當家太太是要掌管整個家業的,哪能什么都不懂?!?/br> 王大夫人先是皺眉:“你從哪里聽來的這些胡言亂語?!?/br> 王家信奉的并不是阮卿從資料上搜來的這個解釋,而是“……其它便喜看曲本小說,挑動邪心,甚至舞文弄法,做出無丑事,反不如不識字,守拙安分之為愈也”,她不知道這是誰提出來的,反正那垃圾要是敢在她面前出現,她非拿板子把他破嘴打爛不可。 阮卿說:“我從哪聽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壓低聲音,做出嚴肅的表情,沉聲道:“那位的意思?!?/br> 王大夫人一怔,這才算是重視起來:“你說?!?/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