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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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高年紀太小,父母的心臟都不可能與之適配,唯一的辦法只有等待陌生人的捐獻,等待一個渺之又渺的希望。那天以后,李舒雪堅持要住在醫院,陸正衍一個人守著瀾院,常常夜不能寐。李文高的病情在一個月之內迅速惡化,心臟脆弱得離不開二十四小時醫護監督,隔叁差五就需要急救,那怎么找都找不著的心源把母子倆的身體越盼越壞。 李舒雪叁天在醫院暈倒過兩次,長期勞動的身體逐漸被拖垮。 他隔兩天就會往醫院跑一趟,李舒雪果然和他早早預期的一樣,殫精竭慮,面頰再次凹陷,她漂亮的眼窩都加深了,旁邊那顆小痣往里面挪了多少距離,他一清二楚。 又一次從醫院趕回來,陸正衍坐在書房坐著思緒翻飛,,桌子上擺著趙小姐生日會的請帖。過去一年了,李舒雪穿著綠裙子的身影還歷歷在目…… 忍過叁天,他確定了自己不是沖動行事,回到醫院對李舒雪說:“你跟我回去?!?/br> “陸正衍,你要是還有哪怕一點點善心,就別讓我走?!?/br> “要是我沒有呢?” 她哀戚地掀起眼皮:“我知道你不算好人,但是求求你,能不能別在這件事上使壞……你覺得我做錯過什么我都認,你想要什么?你想要我的愛嗎?我給你,我給你,求求你別讓我走……別把我關起來,別讓小高一個人孤零零躺地醫院……” 陸正衍覺得可笑,李舒雪這個人,離開了李文高她就會死,仿佛這個世界上再沒有別的什么能讓她眷戀,讓她不舍。他捏住她瘦弱的肩,質問:“你每天吃飯了嗎李舒雪,你對自己都干了什么?你現在這副樣子,還有什么資格當我的情人,還有什么資本接受我代為支付的高昂的住院費?” 李舒雪灰敗著面容,從包包里掏出一本存折,“這里是我存的十萬塊錢,補給你吧?!?/br> “你什么意思?想跟我劃清界限?” 她搖搖頭:“當然不是,我沒有資格和你劃清界限。但是陸先生,這是我所有的錢了,能不能求你同意,我想買我自己的身?!彼甏昴?,也搓不干凈這荒唐。 “我想待在醫院,我不能當你的情人,起碼這段時間,我不能當你的情人……如果花錢可以讓我留在他身邊,我愿意……至于你幫忙給的住院費,我當情人是不是該拿你的錢,這些事情我們以后再討論好不好……我真的累了,拿去吧,這些錢都是你的了……我就在這里,我哪也不去,這里是你的私人醫院,我也跑不了……” “陸先生,我請求你?!?/br> 她后退兩步,躬下瘦弱的身體,向他鞠躬,雙手捧著存折,顫顫巍巍舉著,遞到他腰前。 陸正衍在這一刻變成了平靜的大海,靜默著,緘默著,沉默著,他拿過那本邊緣一圈毛刺的存折,翻開數張淺黃的紙,翻到最后一頁,盯著最后一項余額,凝視許久許久。他的心灼燙,暗暗地想,李舒雪需要一個新的念想,已經刻不容緩。 李舒雪緩慢地撐起腰,嘆息:“陸先生,暫且放過我……” 他合上存折,以紳士的方式妥善捏著這個小紙本,轉身走向垃圾桶,把它輕輕丟了進去,再轉身看著她,輕描淡寫:“我不缺錢,抱歉了?!?/br> 李舒雪咬住下嘴唇,安靜地落淚。 男人又長又有力的胳膊攬住她的腰身,他抱著她從走廊的這頭走到那頭,再坐專屬電梯下去,住院部外面的院子郁郁蔥蔥,春意盎然,許許多多病人在其中站著坐著走著,只有他們是異類,健全而病態,李舒雪想大聲呼救,可是放眼望去,好像沒有一個人能牽絆住陸正衍,沒有一個人愿意惹上他這么麻煩的人。 她最終沒有叫喊,上車以后,她被塞進后座的角落,陸正衍緊接著上去,擠著她的腿,仿佛要跟她融為一體。 李舒雪想起一件舊事來,她從某個護士不嚴的嘴中得知李文高先前因為心臟驟停住了十幾天的院。她問他: “為什么不告訴我小高回來以后就住院了,你到底明不明白這件事有多大?” “事實證明,當時不告訴你是對的。不然,你一個月之前就是現在這副模樣了?!?/br> 李舒雪好無力,好累,艱難地呼吸著:“只是為了要一個好看的情人,你都不允許我為自己的孩子擔憂……” 陸正衍連關乎李文高性命的事都諱莫如深,除了冷漠和自私,她想不出別的理由。那些祈求,她大概知道,大可不必了,陸正衍高高在上,怎么可能設身處地地為她考慮,她再怎么求都不會得到憐憫…… 陸正衍對她的說法不予回應。 這段路,注定走得漫長。 瀾院和一個月之前好似不同了,李舒雪沒有心思觀察,一路被拽到臥室。她心寒地望向床頭。 原來都給她準備好了。床頭左邊裝了一條鐵索,鐵索的盡頭是一只冰涼牢固的手銬。 他壓著她,她的一只手套進鐐銬當中。李舒雪拽拽鐵鏈子,叮鈴作響。 “李舒雪,我們培養一點感情,你覺得好不好?”他愛惜地捧著她的臉,“李文高的事我全權負責,你不要費太多神,再這樣下去,你只會把自己耗死,我這是在救你……” 李舒雪抓掉了他的高級袖扣,紅著眼睛:“救我……你在救我……”她諷刺地苦笑。 “不告訴我小高有危險是在救我,把我鎖起來也是在救我,陸正衍,我做錯了什么,我造了什么孽要你這么救我……” 陸正衍不悅地爬起身,生硬道:“你先休息,我去做飯,飯菜你必須全部吃掉。之后我會教你跳舞,等你學會了,我會給你一個其他的身份,讓你能光彩地面對所有人?!?/br> 李舒雪縮在床頭,摩挲手腕上冷冰冰的鐵圈,充耳不聞。 晚上他做了叁個菜,一道湯,李舒雪被強迫吃下一半的量,肚皮撐得鼓起來,她麻木地進食完畢,他拉著她的手,在床邊教她最基礎的舞步。 李舒雪學得并不認真,甚至是個壞學生,油鹽不進,沒有任何跟隨的欲望,行尸走rou一樣被他牽引著做著動作,被逼到不得不挪動腳步才慌亂地往前走或者往后退,她沒有章法,也不渴望學會這套動作的規律。 陸正衍固執地握著她的手,耐心地教著,她拴著鐵鏈的那只手格外的沉,他幫她托起,為她分擔沉重的分量。 “好好學,配合我?!?/br> 李舒雪踩到他的腳,陸正衍演獨角戲一樣輕笑,“你多進了一步?!?/br> 一直跳到深夜,兩個人都累了,躺在床上,他抱著她,李舒雪問他:“這樣就能培養感情嗎……” 陸正衍斬釘截鐵:“當然。我對你好,你能感覺到,等你感覺到了,就會再次喜歡我,像以前一樣?!?/br> 李舒雪在夜色中顫抖的睫毛是她最喜歡的,脆弱而可憐,沒有什么能比得上觀看這一美景,陸正衍靠著微薄的光線一直欣賞著,直到懷里的人累到睡去,她的眼球終于安分,停止了不安的轉動,整個人都安靜下來。 他突然發現了自己的錯誤,李舒雪身上淡淡的安寧感,才是他最喜歡的關于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