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酸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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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她渾身酸軟懨懨的,身下是個沙發。她無力的打量一圈,書架上都是書,應該是裴既的書房。 天光大亮,林瑜動了動四肢,身邊的人哼了一聲,長臂一攬把自己圈得更緊了。挺立的鼻尖蹭了蹭馨香的脖頸,裴即睜開了眼睛,親了親懷里人的額頭,兩個人赤裸相貼密不可分。 “吃什么?”裴即問。 兩人從昨天下午纏綿到現在,肚子里空落落,什么也沒有吃,不說還好一說林瑜的身體先于大腦起了反應,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裴既的長臂橫亙在腰間。 寂靜的早上,溫存的小意都被這一聲饑腸轆轆的聲音打破,林瑜羞紅著臉把頭埋進了裴既的懷里,裴既圈著她,根骨分明的大手順著裸露的脊背滑了下去,下頜輕輕搭在她的頭上,眼里笑意連連,胸口微微顫動著。 羞恥的盡頭是惱羞成怒。 林瑜羞了過后,有些惱了?,F在也不管之前糾結不糾結的心緒,一拳砸在了裴既的胸口上,怒道:“有什么好笑的?” 裴既也不躲,任由她打。 “吃什么?” “隨便!” 說完怒氣騰騰翻了一個身,光潔的后背緊貼著緊實的胸膛,不翻身還沒察覺到,一翻身便察覺到身下硬邦邦戳著東西,這她可太熟悉了。 林瑜怒火散去了幾分,被他這真槍弄得動也不敢動了。 他們現在確實是沒有什么距離了,而且已經嘗試過負距離的交流。 心緒開始變得心猿意馬起來,臥室的氣氛變得黏稠曖昧起來。 靜默了一會,林瑜耳邊窸窸窣窣,她回過神在被子里露出一雙霧蒙蒙的杏眼,見裴既沒有進一步的行為,倒是起身麻利套了一條褲子,準備出去做飯。 室內的空調打得很足,他就穿了下半身,腿心間鼓鼓囊囊支起一頂帳篷,林瑜見了立馬又縮進了被子里。 裴既見她一副鴕鳥的模樣,覺得可愛但也沒再去緊逼著她。 逼得太緊反而會適得其反,之前就已經有了很好的例子。 在她還是裴瑜的時候,裴既尚且壓制住自己的心思,為了掐滅自己對她那齷齪的心思,他幾乎那時候處在極度自厭的情緒里,胸腔翻滾著難以言喻的黑潮,整個人都是極端壓抑的,幾乎每時每刻他恪守的冷漠對于他來說更折磨。 就跟沙漠里長途跋涉的旅人,見了彌足珍貴的水源卻不能靠近是一樣的。 讓他的冷漠是他最后的底線。 如果林瑜能夠回頭看,就能看到裴既在她轉身后眼神都會柔和下來,直到望著她的背影逐漸看不到。 他知道這樣的感情有悖常倫,他尚且承受. 但是林瑜呢? 她還小,自然是想跟親人親近的。她分不清是親情還是愛情,哪怕分清了能承受這一份有悖人倫的感情嗎?長大了以后,知道了會覺得自己惡心嗎? 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惡心。 那時候他太想做一個正常的哥哥了,給予正常的meimei關愛、關心,等她結婚了以后送她出嫁,做她堅實的后盾。 后來,他逐漸發現,這就是天方夜譚。 如果,她全心全意屬于另一個人的話。 想到這里,裴既手按在門把上,眼眶微微濕潤。 他...活不久的。 這輩子他渾身已經被刻滿了林瑜的烙印。 無法擦除,無法抹去。 林瑜一翻身,裴既早已經出去了。沙發上搭著她的睡衣,大概是裴既昨晚把她抱過來的時候,一起帶過來的, 她穿上自己的睡衣,細細打量了這間房間。 之前住進他家的時候,客廳就跟楚河漢界,她在這頭裴既在那頭。林瑜也從不越過這個界限,也不會來主動來找裴既,自然也是不知道這間書房沒有床。 現在仔細想來,裴既其實一點不壞,甚至是一個非常稱職的好哥哥。 超市里禮盒倒下來第一反應是先護住她。 為了她和別人吵架會把自己護在身后。 生病的時候都是裴既把她背到醫院,寸步不離的陪著。 買了新車會第一時間焊好后座。 這些她不都知道嗎?為什么她那時候那么討厭裴既? 片刻,她黯然。 不是討厭,是喜歡。 越喜歡越討厭。 討厭他一邊冷漠一邊又關懷自己。 討厭他一次次讓自己如墜冰窟,又因為那點關懷讓她滋生妄念。 討厭他是她這一輩子都無法觸碰的人。 討厭他是真的,喜歡他也是真的。 書架上的書被羅列的整整齊齊,纖長的指尖隨意抽出了一本書,《急診外科學》。 相當厚實的一本書,第一頁裴既的名字洋洋灑灑,寫得十分有個性,一豎一橫在接個豎彎鉤。 他一直都這么寫字,甚至被所有的老師痛斥過。 人長得俊俏帥氣,一手字相當難看。 林瑜捧著書,彎起了嘴角。因為裴既的字代代相傳幾乎作為二中反面教材,每一年都拿被拿出來說,反復鞭尸,以示字體卷面整潔的重要性。 “吃飯了?!?/br> 裴既走進來就看到林瑜捧著自己的急外書,心情頗好。 “哦,好的?!绷骤ぢ曇糨p快,把書放回了原處,轉而想到了另一件事。 “哥哥,范老師說有一次聯考,叁個老師一起審你的卷子,不是判分數就是為了研究你寫的究竟是什么鬼東西,是真的嗎?” 范老師是專門帶高叁的班主任,帶過裴既也帶過林瑜。 裴既走近把林瑜抱了起來,大掌托著她的屁股,林瑜的雙腿垂蕩在裴既的腰側。 兩個人鼻尖貼著鼻尖,林瑜直勾勾看著裴既的眼睛,曾經冷漠的銳利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柔和。 心跳地砰砰快,裴既問:“還痛嗎?” 說到這個,林瑜想到昨天沒羞沒臊的事情,羞得急忙抱著他的脖子,頭搭在他的下巴上不去看他。 現在底下還是火辣辣的,渾身都酸軟無力。 裴既側目看到了她紅到滴血的耳尖,笑了笑回答了她的問題,“是真的?!?/br> 叁個老師判卷,字太丑從聯考第一掉到了聯考第二,從那個時候起幾乎每一屆都在抓字體不端正的現象。 吃完飯,林瑜打開冰箱發現好多櫻桃都還沒吃呢,再不吃都要壞了,她便拿了個碟子洗了幾個。 櫻桃的汁水在舌尖綻放,甜中帶著微微的酸和印象里的并不一樣。 隨著年齡的增加有些事情已經變得模糊起來,但是大腦儲存的記憶加上感官的記憶,林瑜洗櫻桃的動作停頓了下來。 大概是十二叁歲的時候,櫻桃在江北并不多見。也是一年冬天,父母還沒有回家,裴既牽著裴瑜的手在超市購置年貨,因為爺爺奶奶并不喜歡她,裴既就自己帶著裴瑜,自己學著做飯從不去爺爺奶奶家。 只是因為他們不喜歡裴瑜。 那他來喜歡就好。 人聲鼎沸,鑼鼓喧天。裴既的手緊緊牽著裴瑜,鮮紅飽滿的櫻桃擺在攤位的最前面,裴瑜看了好幾眼正準備跟著哥哥離開的,裴既卻牽著她走向了攤頭。 后來發生什么她記不清了,卻始終記得櫻桃酸甜的汁水在口中濺開,回味上來有些泛苦,其實并不好吃,但因為是裴既買的就特別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