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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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瑜坐在書桌前呆呆看著窗外整個人心亂如麻,桌上的教案堆迭成高高一捆,想到裴既在外面的客廳,整顆心就悸動的厲害。 其實自從裴既那天的表白過后,倒是她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曾經連想一下都是奢望的事情,直接送到了面前,掰開揉碎了強行讓她咽下去。 她哽在喉嚨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林瑜苦惱地抓了抓頭發,她該怎么辦? 身后一陣異響,林瑜眼皮微跳,面上裝作鎮定伸手拿起了語文書,書頁在手上被翻閱得嘩嘩作響,裴既唇角上揚看著她慌張的模樣。 聽著身后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林瑜握緊了拿著書的手,裝出自己很忙的樣子。 “吃飯了?!?/br> “哦,好。稍微等等?!?/br> 身后安靜了下來,林瑜松了一口氣。 就當她以為裴既已經走了的時候,他突然發問:“在忙什么?” 其實也沒忙什么,她就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房間的溫度開得很高,林瑜臉紅的徹底,訥聲說:“教…教案?!?/br> 裴既走近雙手撐在桌子上把她圈在自己的懷里,兩人幾乎貼在一起。 林瑜呼吸一滯,兩人都穿著薄薄的居家衣,她能感覺得到裴既的胸膛堅實guntang。 讓她想起了之前的那個晚上,也是在這個房間里,這張床上,裴既把她摟進懷里吻去自己臉上的淚水。 他說,我一直喜歡你。 裴既就這樣撐著沒動,大概是柔順劑干燥的清香鉆入她的鼻子,她指尖磨著書角。 長期以來冰點的關系養成了她敏感怯懦的性格,又加上七年的空白期一切沒有比這更糟的了,這樣的關系一夜之間一下子得到了質的飛躍,她更加不知所措起來。 這會是真的嗎? 裴既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她沒有安全感的時候就會無意識做這樣的動作。她跟他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做這樣的小動作。 他當然知道林瑜在躲什么,但是他既然已經邁出了這一步,他永遠不可能回頭,就算他們是親兄妹,他也不會放手的。 說他自私也好自利也罷,他只是太明白后悔是什么滋味了,如果她離開他過得好也就算了,可是… 裴既的下巴輕蹭著林瑜的頭頂,小動作透著無盡的親昵。 兩頭不好,那么以后就算是再難,他也要和她綁在一起。 林瑜的心思千回百轉,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就聽見頭上一聲悶笑:“書拿反了?!?/br> 聞言,她低頭一看,手里的書字都是反著的,肯定是剛剛太慌張了一下沒注意拿反了。 這一瞬間,林瑜感覺身體的熱意都在往臉上涌來。 裴既見林瑜一下子臉就紅了起來,整張臉紅彤彤的,可愛的要命。他把她圈進了懷里手臂收緊,整個人伏在她的肩膀上,先是顫抖的笑著,而后笑得聲音越來越大。 怎么會有人這么可愛? 林瑜見他笑得聲音越來越大,以為他在嘲笑自己書拿倒了,羞恥溢出了心頭,惱羞成怒道:“還不是因為你,你出去,我不吃了?!?/br> 她現在真的是一點都不想看到他,每次她出糗他看得一清二楚。 她也不想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出糗。 裴既笑夠了,輕捏著她揮舞在半空中裹著紗布的手,“當心?!?/br> “真的不吃了?” “不吃了,別煩我,出去?!?/br> 林瑜是真的生氣了,不是生裴既的氣,而是生自己的氣。 氣自己倒霉,氣自己沒用。 話應剛落,林瑜驚呼了一聲,雙腿在半空中撲騰了幾下,因為身體失衡而緊緊摟住了裴既的脖子。 裴既把她打橫抱起,朝著飯桌走去,淡然道:“那可不行,一日叁餐得要按時吃?!?/br> 。 那天晚上欲行不軌的男人則被當場抓獲,周邊街巷的攝像頭很清晰,他有過兩次犯罪記錄,都是猥褻婦女。 第二天派出所打來電話,讓林瑜再去一趟派出所核實一些細節。 一些細節核實完了以后,林瑜推門出來第一眼就看到了裴既。 他斜靠在墻面上凝著眉略顯煩躁,從口袋里摸出煙盒。雙指從皺巴巴的煙盒了里面抽出了一根煙,動作熟練的夾在指尖,剛想放在嘴邊,左右看了看食指轉了一圈又把香煙塞了回去,轉頭就看見了審訊室門口的林瑜。 裴既把煙盒塞進口袋里,朝著她昂首闊步走了過來。 “好了?” 林瑜點了點頭。 “那走吧?!?/br> 兩人出了派出所,天上的云層把太陽遮擋的嚴嚴實實,路兩旁的梧桐樹和小洋樓交迭,粗壯的枝丫上面光禿禿,偶爾懸著枯葉搖搖欲墜,冷風吹過一地金黃席卷。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并肩走在路上,鼻尖呵出白皚皚地熱氣,離得近了林瑜能聞到裴既身上的味道,夾雜著淡淡煙草的氣息,并不難聞反而顯得冷冽。 林瑜吸了吸被凍得發紅的鼻尖,把發麻的指尖揣進了口袋里。她指節微蜷剛剛舒展開,旋即被干燥又溫暖的大手掌緊緊包裹住了。 她的瞳孔微震,心臟漏了一拍,裴既坦然自若的走在自己的身側,而他的手極其自然伸了進來,自己的口袋變得鼓鼓囊囊,大手包裹著小手,溫熱的手掌驅散了冰涼使得血液重新奔流,原本熱脹冷縮的毛細血管,現在從指節開始寫逐級往上越發生命力勃發的跳動著。冰涼的手溫感逐漸回升,融融暖意不僅融化了堅冰還層層滲透包裹心田。 攀附上來的綠芽沿著周身滲透進皮膚,順著血管在心臟扎根,整顆心臟酥酥癢癢。 末了,在心頭那個位置開出了一朵小花。 它們比林瑜率先投降。 林瑜側過頭看著裴既立挺的側臉。 裴既好像變了好多。在過去分開的幾年,裴既一度活成了林瑜腦袋里無法擦除的一個符號、代名詞,在寂靜的深夜或者陽光正好亦或是下雨的某一刻會突然想起又無法釋懷一個人。 當時她是怎么想的? 大概是覺得這輩子相見無望,懷揣著這樣的心理逐漸去把這個無法擦除的符號邊緣化,使其逐漸變得模糊慢慢塵封起來。 今天之前,林瑜還沒有什么實感,始終覺得他們相聚只是為了下一次更好的分開,她甚至已經做好了將自己心里盤根交纏的感情干凈利落斬斷,只為給當初沒有告別的夏天在冬天畫上圓滿的句號。 裴既的剖白讓她心里落不到實處,總覺得少了點真實感,就像做了一場華麗又荒誕的夢境。但剛剛一瞬間眼前的一切真實了起來,裴既不再是一個記憶里的符號和代名詞,他就這樣活生生再次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這樣的活靈活現真實的裴既,讓她眼眶濕潤了起來,她果然還是沒有辦法抹去這個在她心頭留下過guntang烙印的句號。 要不然怎么見到他的第一眼,那些過往被刻意塵封的記憶如山倒壓得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呢? 原來,冥冥之中一切都已經定好了。 林瑜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下來的腳步,等她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盯著裴既呆呆的看了。 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明明之前就已經為了那些不知名的酸楚哭過了,現在還是想哭。 裴既瞧見了她眼眶微紅,他抿著唇伸出手毫不猶豫把人撈進了懷里。 “以后再也不會了?!?/br> 他摸了摸林瑜的頭,在頭頂上輕輕落下了一個吻,鄭重又虔誠。 這句話說更像是說給自己聽。 林瑜心房顫動,他這是在給自己承諾嗎? 大概是無法相信,她抬頭直愣愣看著裴既。 裴既看她這一副呆呆的模樣失笑,“怎么了?” 沒怎么,就是想看看他。 兩人在落葉紛飛的樹下相擁。冷不丁,她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之前樓下是你嗎?” 這個問題問的沒頭沒腦。 裴既卻愣了一下,垂下了眼眸。林瑜感覺到搭在自己頭頂上的下頜微微點了點。 她回去的幾天,她每天晚上都能看見小區樓下,黑暗里有一抹猩紅的光點在半空中。第二天總能聽見環衛工阿姨罵罵咧咧還不重復,聽得不太清大意是,誰把垃圾桶里煙蒂回收堆那么多煙頭的? 林瑜在裴既的懷里悶悶笑出了聲。 “笑什么?”裴既低頭看著自己的懷里笑得亂顫的肩頭,有點不明所以。 陽光透過厚厚的云層輕輕落了下來,林瑜抬頭看到了那縷陽光里的塵埃,小聲的說:“哥哥,你看出太陽了?!?/br> 裴既也抬頭看了一眼,“嗯,出太陽了?!?/br> 我熬不住了……趕在睡前發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