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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村中有戶人家的女兒名叫小桃,到了年齡,父母給安排了一樁頂好的婚事,準婆家條件很好,只有與她年齡相仿的兒子,嫁過去之后可以說是不愁吃穿了。 可那丫頭興許有了心上人,死活不愿意,或許是家里人逼得急了,一時想不開跳了村頭的獨流河。 尸體過了七天才漂上來,據打撈的的人說,還是肚子朝天的,全身都泡得腫脹了,根本沒法看。 最后尸體還是被家里人帶了回去。 可從此以后怪事便出現了。 村子里開始死人,皆是在水里溺死的。 而且都是不大的女娃。 有次一個村民砍柴回來晚了,路過那條河的時候,見一群光著身子的小孩,蹲在河岸上玩。 走得近了才看清,都是前些天失蹤的女娃,各個青白著臉,沒穿衣服,像青蛙一樣蹲在地上,腳邊聚集一大灘河水。 一個女娃好像發現了他,一伸手指他,岸上所有的羅細鬼全部轉過了頭,黑黝黝地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看。 那人嚇得大叫一聲,回到家就發起了高燒,嘴里直喊著羅細鬼來找他索命了。 也請過許多術士來,但他們看過之后要么騙了錢就走,要么都直言這邪祟他們除不了,要請如晦山的天隱宗的仙君下來才可以。 就這樣拖了幾個月后,眼見著村中幼女所剩無幾,劉長貴才召集了村民湊了些銀兩著人去如晦山請人。 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后,郁鸞沉默了許久,村長的說辭倒是和上次她走此劇情時相差無二,但總感覺少了點什么。 耳夾中又傳來了那幾位弟子喋喋不休的討論聲。 “不會吧,這次怎么這么簡單,常言道:溺死鬼肚皮朝天,法力無邊,這一看就是那個逃婚的女水鬼在作祟??!” “對啊,這最后邪祟都出來了,清清師妹肯定爭不過郁鸞,最后肯定是她贏,這最后一場比試看得可真沒勁?!?/br> 這次,郁鸞罕見地沒有自動忽略他們的話,而是在心底反復地咀嚼。 簡單嗎? 作為遴選大會最重要的一場比試,可能簡單嗎? 郁鸞又想起上次走劇情時,自己按照惡女系統分派給她的任務,搶在顧清清前面殺了那女羅細鬼,最后判斷卻是顧清清贏了。 當時的她有些不解,在大會結束后,她不甘心地去找乞凌仙尊,卻只得他冷冷背身一句:“眼盲心盲,不配為本尊的親傳弟子?!?/br> 所以到底是為何,才導致乞凌仙尊那樣說她呢? 正當郁鸞蹙眉深思時,她發覺自己的手臂被人碰了一下。 一轉頭,便聽顧清清義憤填膺地說道。 “師姐,我們晚上便去河邊除了那群羅細鬼吧,讓她們不能再害人!” 第32章 是夜, 獨劉村深陷于群山之中,萬籟俱寂,甚至連蟲鳴鳥叫都甚少出現, 偶爾飛過幾只螢火蟲,也好似漂浮在空中的零星幽綠鬼火。 掛在南面的月亮被山尖擋住了,村中人家也沒有在屋外掛兩個燈籠照明的習慣,黑夜徹底籠罩下來,像一只密不透風的黑布, 整個將獨劉村裹住,讓置身其中的人只覺得壓抑、窒息。 郁鸞抱著劍, 顧清清抱著她,在空無一人的村道上走著,顧清清的手上還提了個在村長家借用的燈籠。 小小的一只,也不知用的是什么燈芯,發出的燈光不是橙黃而是白中透著藍,即使是這樣,也只能照亮她們身前的一小片地方。 不知打哪吹來了一陣夜風, 冷颼颼地直往人身上鉆,本就脆弱的燈芯被風一吹, 頓時顫動飄搖了起來。 好似下一秒, 便要熄滅了似的。 “師姐, 這里怎么會這樣冷?”她打著顫說道。 郁鸞沒有回她,因為她發覺冷風吹過后,緊接著而來的, 是不知何處刮來的濃霧。 白色的霧氣好似憑空而生, 從四面八方向她們滾滾襲來, 眨眼間便將二人包圍在了中央。 郁鸞皺眉, 鼻翼輕翕幾下后,便發覺到這霧中飄著一絲河水的腥氣。 不對勁。 這時,郁鸞好像猛然察覺到了什么似地,忽然停下了腳步,還沒等顧清清反應過來,便一掌推開了她。 下一刻,一道黑色的身影便從她們二人身邊飛快穿過,速度之快,若是她倆還站在原地,恐會被它撞飛出去。 凡是黑影經過的地方,地面都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腥臭烏黑的水跡,中間還夾雜著腐爛的水草淤泥和魚蝦。 好險。 顧清清被她推了一個趔趄,差點跌在地上,與此同時她也發現了黑影,連忙穩住身形抽出輕水劍與郁鸞背身而站。 “咕嚕嚕嚕嚕......” 不遠處突然發出異響,好似水中冒出的氣泡音,隨后,那股水腥味便更重了,濃郁得郁鸞忍不住皺眉,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劍柄。 又是一陣咕嚕嚕的聲響。 只不過這次距她們更近了! 周圍的白霧濃到幾乎要化為了實質,黑影匿在其中,仿佛沒有實體,就連那可以辨別它方位的腥臭味都開始向四周彌漫,充斥著兩人的鼻腔。 顧清清忍不住,開始作嘔起來。 郁鸞的長眉也越蹙越緊。 忽然,她微微轉頭看向右側,眼神一瞬間變得凌冽了起來。 還未等她做出反應,身后的顧清清便一個旋身擋在了她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