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一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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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雪還沒有停的意思,混雜著刀刃般冷冽刺骨的風,幾乎無人經過的街道盡頭,只有一道高大的男性身影一直矗立著。 男人穿很正式的西裝和大衣,通身一絲不茍,連長相都是冷硬的,帶一絲倨傲的貴氣。他站在車旁,舉一把黑傘,傘上已經落了一層雪,也不見他動一下,渾然一座雕塑般。 白霍不記得自己站在這里多久了。 他知道孟嫻很可能已經發現他了。 也知道她大概率不會下樓來見他。 可他還是忍不住幻想,萬一呢,萬一她已經消氣了,愿意見他一面呢?就算是趕他走的也好,他只想見她一面。 可是沒有,耳邊風聲呼嘯,他看的雙眼都發疼了,視線里還是沒出現他心心念念的那道身影。 愛丁堡的夜很長,也很冷,他已經渾身僵硬,就那么站在那兒,無論如何也等不來想見的那個人。 雪越下越大了。 —————————————————————— 一年后。 王子街某棟商業樓內,孟嫻坐辦公桌前,瀏覽完平板上那個最近挺火的vlog視頻時,她正好收到傅岑發來的消息,問她晚飯想吃什么。 她有些心不在焉,在屏幕上慢慢地敲出一行字——“不回家吃了,約了人談工作。如果能談妥,或許可以給帶來一大筆投資?!?/br> 發送成功。 她視線重新落回到那個已經結束了的視頻上,封面標題是:一年的時間可以為我帶來哪些改變? 點開那條視頻的頭像,就是視頻的作者了。一個法國籍的短視頻女性博主,現居愛丁堡,馬上要舉行婚禮,婚禮布置的項目選定了工作室。 就是孟嫻忙了一年,如今才終于勉強算是安穩下來、正式運營且小有起色的工作室,也是獨屬于她的原創花藝品牌。 她如今算是定居在愛丁堡了,一邊在這邊的佛羅倫分校上班,一邊經營工作室。傅岑也隨她一起調任過來,還是比她高一層職位的音樂系教授。 對她來說,一年的時間或許改變不了什么,但她一向信奉厚積薄發,她還年輕,不急于這一時;更何況小有起色也是起色,總好過原地踏步。 因為以前從沒接觸過,所以創辦至今,她也吃了不少的苦,不過都是必經之路,也沒什么好說。 凡是不能打敗她的苦難,都是有利于她的,她一直堅信。 “叩叩”兩下敲門聲,將孟嫻微微跑神的思緒拖拽回來,“請進——”她沒抬眼,聲音頗為朗利。入鄉隨俗,她如今的口語說的也越發流暢了。 進來的是個二十歲出頭的華裔女孩兒,孟嫻認得,是最近剛招進來的自媒體運營,畢業兩年的大學生,中文說的挺不錯的,叫琳恩。 琳恩母親是華人,出生在英國,長在英國,但因為她母親的緣故,她也經常隨家人一起回國小住,所以孟嫻就算用中文和她交流,也基本沒什么障礙。 “打擾了。我又整理了一些資料,是格瑞塔平時發在社交帳號上的東西,關于她對婚姻、家庭的看法以及住宅裝修的喜好等,您可以看看,以判斷她具體想要什么樣的婚禮現場?!遍L相頗英氣的混血女孩兒說著,將一個紅色封皮的文件夾放在孟嫻桌上。 格瑞塔就是那個視頻博主,對方的各個社交平臺攏共有差不多七十多萬的粉絲,這個數量放在國內可能不算什么,但在國外已經算是大型網紅。 對外營業這段時間,因為是新工作室,所以對接的訂單基本都比較小,格瑞塔的婚禮布置算是第一單大頭,而且她作為大網紅,影響力不容小覷,如果這個項目能做好,婚禮現場出現在她的視頻里,就能給工作室帶來巨大的潛在流量。 若非如此,孟嫻也不至于這么上心,要把格瑞塔扒個底朝天來摸索她的審美和喜好。 孟嫻輕輕地舒口氣,抬眼看向琳恩,“對了,最近工作室的流量怎么樣?” 花藝工作室不比實體花店,要想增加客流量,很要緊的就是線上。所以她在運營宣傳這方面下了不少功夫,除了琳恩,還招了另外幾個員工。不過琳恩以前做過自媒體博主助理,比較有工作經驗,所以孟嫻會習慣詢問她。 琳恩似乎早有預料孟嫻會問她,從容不迫地回:“有些起伏,不過總體比較穩定,也陸陸續續聯系了一些花藝方面的博主約定合作,截止目前有將近一半的博主回復了,稍后我會把他們的賬號內容以及數據、報價等整理出來?!?/br> “好,辛苦了?!泵蠇挂回灪皖亹偵?,下邊的人任務完成的好,她也能輕松很多。 琳恩出去以后,孟嫻放在桌上的手機又震動一下,她點開鎖屏,還是傅岑: “傅信今晚要在實驗室趕進度,不能去接你,我和他調一下。你在哪個餐廳吃飯,到了以后把定位發我,我也好提前看看路線?!?/br> 孟嫻恍惚一下,才想起今天周一,這周輪到傅信做“男朋友”了。 這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爭端,叁個人定下的“君子協議”,適用范圍主要是外出的時候,當然關上門在家里,就是各憑本事了。 “好?!彼虺鲞@個字發出去,起身去辦公室內置的個人休息室換衣服。畢竟要赴約,正式一些的裝束和妝容是基本禮貌。 她要見的這個人也是格瑞塔介紹的,身份不明,工作不明,只知道是格瑞塔的朋友,說自己挺欣賞工作室的花藝風格,覺得很有發展前景,有意投資入股。 她于上周接到對方的電話,是個聽聲音很干練沉穩的女性,約她今天見面詳談合作的事。 窗外,愛丁堡的天色還算明朗,但太陽已經隱隱有下沉的趨勢了。 ………… 與此同時,威爾士世界拉力錦標賽比賽現場。 從上往下俯瞰,那些圍繞著沒有任何防護的山路疾馳的賽車,正在以最大極限拐過一個又一個盲區彎道,用rou體凡胎和死神一次次擦肩而過。 寧進收回視線,看向倚靠在座椅上,目光沉沉地盯著面前隨時變換的實拍屏幕的程鍇。耳邊風聲呼嘯,摻雜著直升機機翼極速劃過的破空之聲。 “哥,A組落后了S組十二秒多了,冠軍已經是既定的了?!彼f。 世紀級的魔鬼拉力賽,能在官方直升機上現場觀戰,還要取決于程鍇大手筆的贊助,畢竟曾幾何時,他也是在下面用命去打敗對手的一員,如今卻只能坐在直升機里觀戰。 想到這兒,寧進眼神暗了暗,程鍇察覺到,開口時眉頭已經皺起來:“能不能別用那種憐憫的眼神看著我,我會忍不住想要抽你?!?/br> 寧進目光一凜,到底不敢真的再那么看著程鍇了,他清清嗓子,“哥,那等比賽結束,咱們就回國嗎?” 還是……就近拐到愛丁堡去看一看? 后面的話寧進沒敢說出口,怕冒冒然說了程鍇會真的抽他。 大概半個月前,寧進終于搞到了孟嫻目前所在的具體位置和其他一些個人信息,可程鍇看了看,卻沒有像當初那樣,人都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了,還要見她一面。 他只是沉默著,沒說去愛丁堡,也沒說去找孟嫻,只是沒多久就贊助了一場英國的拉力賽,說要來看比賽。 可寧進知道,自從程鍇被診斷出不能再做飆車之類的劇烈運動和極限運動,他已經一年沒碰過賽車、跑車了。 又怎么可能突然想要看比賽。 “……”程鍇一聲不吭,只是遙遙看向外面,良久,他面無表情地扯扯嘴角,眼里劃過一絲陰沉: “先不回去。來都來了,怎么能不去見見老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