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系美人,被迫營業[穿書] 第171節
時郁難得的呆住了。 安靜的樓道里,頭頂的聲控燈隨時都會暗下來,將兩人籠罩在黑暗中。距離很近,四周沒有人,連對方微弱的呼吸聲都能感受得到,似要將人的理智吞沒。 他帶她回家了。 然后把房門的鑰匙給了她。 時郁狐疑地看了荊謂云十幾秒,得出結論。 這應該是哪個地主家的傻兒子。 “鑰匙你拿著,沒地方去的時候,來這休息就行,我只有晚上會來這里住,白天,你隨便折騰?!?/br> 聽這話的意思,荊謂云是不準備在這里休息的。 時郁一時間分辨不出是自己跟男人走膽子大,還是這個人膽子更大。 家門鑰匙說給出去就給了,眼皮子都沒見眨一下。 時郁不禁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他個子很高,肩膀也寬,帶著不屬于這個年紀的陰沉感,卻莫名覺得值得信任,不像傳聞里說的那般兇。 荊謂云沒管時郁怎么想,直接拉開了門。 屋子向陽,陽光傾瀉下來,整個客廳都是暖色調的,沙發上放了許多小巧可愛的抱枕,各種玩偶,一看就是女孩子會喜歡的那種,不像是他會用的。 地面上鋪了一層毛絨絨的地毯,即使是赤腳走在上面,也不會感覺冷。 不等時郁開口說話,一雙拖鞋就放在了她腳邊。 那是一雙軟底的兔子拖鞋。 恍惚間,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好像在哪里見過相同的布置。 時郁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心里想好的措辭頓時忘得一干二凈。 她本想隨便找個借口離開。 不管怎么說,兩個成年正經男女,待在一個屋檐下,都是極具危險性的。 可是,當看到客廳的布置時,所有要離開的話,全卡在了嗓子眼,就好像有什么東西壓在心口,上不去下不來。 “砰!” 手里的鑰匙脫手,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時郁卻始終無法回神。 那道門檻,就是一道無形的邊界線,若是踏入,怕是就會萬劫不復。 她站在門外,無法言述的酸澀感一涌而來,全身緊繃著動彈不得。 她這是怎么了? 為什么,突然有一種強烈到想要哭出來的感覺。 荊謂云定睛看了地面幾秒,慢慢在時郁面前蹲下身去撿掉在地上的鑰匙。 大概是時郁好半天不說話,他突然抬起頭看向她。 四目相對的瞬間,時郁猛地往后退了幾步,直接撞在冰冷的墻面上,如墜冰窟,血液都被凝滯了一般的冷。 男人蹲下來撿東西的動作,好熟悉,似乎在多年前,也出現過這一幕。 兩人一站一蹲,死死盯著對方,誰也不說話。 最后是荊謂云先妥協了。 “我告訴你東西在哪里就走,鑰匙就這一把,沒人會進來,包括我,你放心……” 他耷拉著腦袋,眸光黯然,以為她是怕他趁機做些什么。 這話一出,時郁心底驀地泛起苦澀與心疼,仿佛在為這個一而再再而三讓步的男人而疼。 腦海里不停地有個聲音在說。 不要這樣…… 不要這么卑微??! 為什么說話做事要小心翼翼的,總是一副害怕被人討厭丟棄的樣子? 荊謂云追時郁真的一點也不大膽,除了在食堂問了那些話以外,從未做過半點惹人心煩的事。 他似乎知道她討厭麻煩,只敢在食堂出現,和她一起吃飯,別的都不做。 沒表白過,沒說過喜歡,可奇怪的是,似乎全校的人,都知道他喜歡她。 直覺告訴時郁,這個男人很危險。 她現在應該掉頭就走,離得越遠越好,可對上那雙滿是渴求的眼眸時,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在學校里,荊謂云也是個很獨的人,和他一起從國外來的交換生,都認識了不少朋友。 只有他。 他始終圍著她轉,性格糟糕透了,和誰都相處不好。 仿佛,沒有了她,就不會有人陪他一起了。 時郁過去十九年里就沒遇到過這種人。 傅云禮雖然也粘人,但他有自己的社交圈,偶爾還會領個女朋友回來,讓她認一下人。 荊謂云沒有。 他好像完全沒有社交圈,整個世界,只有她一個人。 良久的沉默。 荊謂云的視線不動聲色地注意著大小姐的微表情。 哪怕沒了讀心的能力,他依然確定,自己是最懂她軟肋在哪里的人。 “你要是還介意,這鑰匙……” 話還沒有說完,時郁當即脫掉鞋子,換上拖鞋,“砰”的一下把身后的門關上了。 動作一氣呵成,流暢的時郁自己都覺得自己腦子出了毛病。 艸! 她進就進了,把門關上干什么? 腦子瓦特了嗎? 時郁頭一次對自己,以及整個世界產生了懷疑。 不過很快她就給自己找了個合理的解釋。 這房子可不小,鑰匙要是被扔了,多可惜??!這已經不是一句“浪費”能形容的了。 她是真的怕了,荊謂云那句,“你要是不用,就扔了吧?!?/br> 紙能扔,水能扔,扔房子這不純純傻比嗎? 扔了不如給我,扔了不如給我,扔了不如給我…… 時郁在心里默念了數遍,才終于平復下來心情,只是心跳依然有些快。 荊謂云看著她,唇角微微上揚,躬下身來與人平視,目光幽深,咬字很輕:“時郁?!?/br> 時郁眼睫顫了顫,沒由來的一陣心慌,垂在身側的手緊攥成拳,用力摳著掌心。 羊入虎口?羊入虎口!入口也就算了,這門還是她自己關的。 倘若不是荊謂云就在眼前,時郁覺得自己此時的腦袋應該磕在旁邊的墻上,好好冷靜一下。 真特么瘋了。 “拖鞋不錯,總有女生來嗎?” 時郁式沒話找話,經典再現,不過她說的確實是實話。 女士拖鞋,沙發上的可愛抱枕,地上的毛絨地毯等等,再加上荊謂云這敢于邀請女生來家里的氣勢,時郁合理懷疑這人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她收回之前對他所有的印象。 假的,全是假的! 狗男人最會騙人。 時郁不動聲色地摸了摸自己今天背的包。 是個可愛風格的小包,不重,背在身上裝飾性的作用更大一些。但里面的東西不是擺設,而是她的秘密武器。 荊謂云表情有些復雜,看向時郁的眼神中帶著幾分委屈。 “沒有……” 他不善于解釋,以前只要他說沒有,大小姐就會信。 可現在的大小姐,對他只有防備。 荊謂云說完這句話后沉默了很久,似絞盡腦汁在大腦里尋找著,可以哄人的漂亮話。 可沒辦法。 人總有那么一些不擅長的事,即使是他,也做不到所有的事都完美。 荊謂云抬手擋住眉眼,不想在時郁面前失態。 他所有的驕傲與自尊,在時郁那一句“總有女生來嗎?”下徹底崩塌。 男人的聲音低啞而壓抑。 “沒有別人來過,你是第一個?!?/br> 荊謂云其實是不太喜歡說話的,說話最多的就是和時郁。 因為他總是能感知到他人的惡意,說話與否,都不會改變什么。 但時郁不同,她是第一個會擋在他身前的人,她看起來兇巴巴的,心里卻軟得不行。會用瘦弱的身子,護住看起來并不需要保護的他。 面對失去記憶的大小姐,荊謂云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成分在的。 他有自信,自己會堅定不移地追隨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