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系美人,被迫營業[穿書] 第165節
時郁:我看你倆都挺欠抽! 別忘了,云哥是毀約才追過來的,等郁妹想起來了,倆人一起廢ovo 后面沒虐了,沒有了??!我保證??! 第92章 公墓一般建在山林山腰處, 車開不進去。天色昏暗,陰云密布,頭頂黑壓壓的一片, 順著臺階不斷向上, 一路上并沒有碰到多少人,很是安靜。 兩道身影沿著石臺階一步一步往上走。 為首的是個少年。 他一身正裝,手里拿著鮮花和一袋子水果什么的, 和以備不時之需可能下雨的黑傘。他邊走邊抱怨道:“都說讓你別來了, 就你這走兩步就喘的體質,沒等爬上去,你先不行了?!?/br> 跟在他后面的女生沒有說話, 頭發全部梳起,穿著白t黑褲平底鞋, 身形瘦弱,剛走了三分之一路程, 額上就冒出了一層薄汗。 不知走了多久,傅云禮停下來, 沒回頭, 直接蹲下身,“上來, 你別走了?!?/br> 時郁垂著頭, 看了眼他,徑直越過去, 朝前走。 “誒, 姐你今天怎么回事?” 見狀傅云禮連忙起身追過去, 眼神中帶著明顯的不解。 不知道為什么, 他就是感覺時郁今天情緒不是很對勁, 像是憋著一股火,在發脾氣,可看她臉上,又根本看不出來喜怒。 先是大早上五點打電話過來問他什么時候去費城,之后又非要跟過來。 在這種沒危險的事情上,傅云禮一向是順著時郁來的,便和人一起坐車來了費城。 好不容易到了山腰處,時郁整個人似從水里撈出來一般,身上都是汗,臉色更是白得沒有血色。 往年,都是傅云禮自己來的,他和她都知道她身體不好。 傅云禮擰開一瓶水遞給時郁,同時給自己也開了一瓶。 “馬上到了,你先緩一緩,我們再過去?!?/br> 時郁沒意見,喝了兩口水,大概是因為呼吸急促,喝水嗆到了,咳了好幾聲。 一旁的傅云禮看了又心疼又無奈,拍了拍她的背,幫人止咳,又拆開小包濕巾,“擦擦臉,這幸好你沒化妝的習慣,不然這會兒就完了?!?/br> 這會兒時郁好了不少,接過濕巾擦臉,冰涼濕潤的濕巾貼在臉上,頓時感覺到了疲憊感散去不少。 她仰起頭看傅云禮,平靜地問,“為什么?” 傅云禮聳了聳肩膀,“能為什么,妝會花啊,女孩子負責漂漂亮亮的就行了,就你會找罪受?!?/br> 聞言,時郁抿了抿嘴,沒說話。 今天的傅云禮看起來和平時沒什么區別。而時郁搞不懂的就是他這種假裝什么事都沒有的樣子,還在關心其他人。 時郁很敏感,常常能注意到一些小細節,她也是個很在意細節的人。 比如,有時傅云禮身上會有很淡的煙味,說話時經常會加上肢體動作,仿佛在極力表達著,希望對方信自己說的話。 可他一點也不像是會抽煙的人,更不會在她面前抽煙。 也不像是不自信的人…… 偏偏時郁對感情方面又比較空白,即便發現了,又不能理解。 ———— 傅云禮麻木地站在灰白的石碑前,一言不發。 明明是最健談的人,可到了這里以后,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時郁蹲下身來,把買好的水果擺上去,一抬頭就看見,傅云禮攥著鮮花身子緊繃著。 “小抑?” 聽到聲音,傅云禮似才回過神來,把手上的那束花放下。 少年眼瞼低垂,在墓碑前跪下來,聲音低沉,“爸,媽,我考上警校了……” 沒了,就這么一句話,似乎已經耗盡了他全部的氣力。 傅云禮沉默不語,背脊挺拔,頭卻始終低垂著。 他跪了很久很久,直到天空開始下起小雨,時郁在旁邊幫他撐傘。 “姐,我是不是很差勁?” 傅云禮閉了閉眼,強忍住那股涌上來的酸意,聲音發啞,“我其實一點都不為他們感到驕傲?!?/br> 他只想擁有一個普普通通的家,不用很大,不用很有錢,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就行。 每天放學回家,都可以對著屋里的人說,“我回來了?!?/br> 然后父親母親會問他,在學校里過的怎么樣,學習好不好,有沒有交到新朋友。 每次開家長會時,身邊都可以有兩個人。 福利院再好,朋友再多,但那也彌補不了失去父母時帶來的空缺。 小學時,老師會站在講臺上叮囑著下面的小朋友,要牽好爸爸mama的手,不要隨便和陌生人搭話。 而傅云禮能牽著的只有時郁的手。 兩只小小的手緊握在一起,似乎就是一個家了。 傅云禮性子溫柔,是好友中的開心果,很少發脾氣,更沒人見過他脆弱的一面。 因為,在所有人看來,他都是勇往直前不畏風雨的,不管發生什么都能笑著去解決。 他總是不留余力的去幫助所有人,把自己排在最后面。 時郁望著仍舊跪著的少年,他似乎陷入了困境,在原地不停打轉。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聲音很輕,“你可以不為他們感到驕傲,因為他們沒有盡到父母的責任?!?/br> 這是事實,一路的風雨,全是傅云禮自己走過來的。 那種缺少家人的滋味,常人是無法體會到的。曾經擁有過,而后失去,和時郁這種從未擁有過還不一樣。 向英雄致敬,這五個字背后是一個家庭的隕落。意味著,那個年幼的孩子,再也沒有父親母親,卻還要對所有人說。 他們是我的驕傲。 時郁頓了頓,又道:“他們是英雄,但你才是他們的驕傲?!?/br> 畢竟,他們的孩子,是這么的優秀。 “姐……” 傅云禮沒想到自己會這么難受,他一直都在刻意回避父母的事,可當自己也走上那條路的時候,依然會覺得迷茫。 他真的,能做好嗎? 一直以來的強撐,在聽到時郁的話,終于繃不住了。 他姐說,他才是那個驕傲。 而不是,他必須要為父母感到驕傲自豪。 那一瞬間,傅云禮的眼睛就紅了,話卻卡在了嗓子眼,說不出來。 他看著時郁將傘放下,也跪下來,沖著墓碑磕了三個頭,緩緩道:“叔叔阿姨,我是云禮的jiejie,一直以來,承蒙云禮關照,以后我也會照顧好他……” 時郁不怎么會說這種話,語氣和用句有點生硬,卻全是發自真心的話。 雨越下越大,毫不留情地澆在兩個人的身上,卻覺得好像又沒有那么冷。 大概是萬物無情,人有情吧。 雨水和眼淚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傅云禮終于忍不住,一把抱住旁邊的時郁。 即使在這種時候,也把臉藏了起來,只緊緊抱著時郁,一句委屈不說,一句抱怨沒有。 時郁回抱住他,身子因冷發著顫,手在少年的背脊上一下接著一下撫摸著。 兩人撐著傘下山。 下臺階時,一個小男孩逃也似得跑著,在他身后,一男一女緊追著過來。大概是顧及到在這里不要大喊大叫,夫妻倆并沒有怒喊小男孩,表情很是憤怒,氣得不輕。 那小男孩若被抓到,估計會感受到深沉的父愛與母愛。 傅云禮下意識護著時郁,怕那小孩會撞到她,同時停下腳步準備幫忙攔一下熊孩子。 就在這時,一只手從后方伸來,準確無誤地抓住小男孩。 “管好?!?/br> 那人聲音冷然,小男孩在他手上像個小雞仔一樣,縮著脖子一動不動。 時郁莫名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抬眼看過去,恰好那人也垂眸望來。 視線在雨幕中短短交匯了一瞬。 是個身量很高的男生,穿著黑色襯衣,面上沒有表情,卻給人一種狠戾的感覺。他眉骨深邃,膚色冷白,漆黑的眼眸漫不經心瞥了時郁一眼,很快就錯開視線。 男生單手撐著一把黑傘,并沒有離開。 從時郁的方向看過去,只能看到他的側顏,攥著傘柄的手指骨節分明,修長好看。 另一邊,抓到孩子的夫妻倆沖著男生道了聲謝,然后抬手照著那熊孩子屁//股上扇了好幾下。 聽著就疼。 期間還伴隨著各種教育訓斥的話。 時郁和傅云禮在旁邊聽著,氣氛說不出的詭異。 怎么說呢,他們姐弟倆屬于聽話那種,老師都很喜歡他們,別說挨揍了,從小到大重話都沒聽過。 此時看著這種場景,心情很是復雜。 傅云禮碰了碰時郁的胳膊,“姐,走吧?!?/br> “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