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系美人,被迫營業[穿書] 第135節
時郁眼睫低垂,思緒漸漸飄遠。連荊謂云剛說了什么都沒聽清。 【那么好的荊謂云,怎么可能會不喜歡?!?/br> 荊謂云握著筆的手猛地一頓,轉頭看向走神的時郁,“所以,這道題會了嗎?” 時郁:“……?” 明顯是沒會,荊謂云也不惱,而是問她,“要不要吃點東西休息一下?” 聞言,時郁抬起頭,眼睛似乎都有了光,不假思索道:“你終于肯放過我了嗎?” 卷子,成堆的卷子,寫不完的卷子??! 荊謂云總算說了句人話。 荊謂云:“……” ———— 【按照設定來看,荊謂云問出那樣的問題,很不符合常理?!?/br> 虛影不比時祈那般鬧騰,哪怕看到這種崩壞的場景,依舊淡然,只是在平靜的陳述著。 彼時,時郁正癱在床上挺尸,滿腦子的數理化。 荊謂云剛放過她,虛影就來湊熱鬧,這讓喪批十分不爽。 “那你讓他別說啊,和我說什么?” 虛影安靜了幾秒。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想說,每一個劇情都有相對應的發展過程與結局,但因為你的出現,引發了蝴蝶效應,才導致劇情完整度遲遲沒有進展?!?/br> 【目前劇情完整度為百分之四十五?!?/br> 虛影很理智,哪怕時郁對他表現出了明顯的不喜,依舊淡然處之。 進度條多了百分之五,想必和今天荊謂云與渣爹相見有關系。 時郁還記得虛影說的任務。 善惡終有報,人渣前面有多順風順水,后面就要有多慘,才配得上惡人結局。 而且,這件事,必須要由荊謂云這個主角親自來做。 老實說,今天看到了荊謂云見到荊遠圣后失控的樣子,時郁不太希望荊謂云參與這事。 每見一次,就是再揭一次傷疤,一遍又一遍提醒那個少年。 他曾經被親生父親拋棄。 莫名的情緒涌上心頭,讓時郁感覺有些煩躁。 她居然生出了一個惡毒的想法。 荊遠圣出門怎么就不能被車撞死呢,天降正義不也是正義嗎? 虛影見時郁又在走神,問道:【倘若你真考了709分,就要和荊謂云在一起嗎?】 聽到這話,時郁有被驚到。 虛影的聲音很空,且說話時非常平,沒有起伏,不像時祈那般跳脫?,F在,他一本正經問她是不是要早戀的樣子,真的有點好笑。 時郁默了默,想到了什么,忽然又覺得沒那么好笑了。 “我如果和荊謂云在一起的話,任務……” 虛影毫不留情的給出兩個字。 【失敗?!?/br> 倒也不是什么難以理解的事,其實時郁留下來并不代表著任務失敗,只要劇情達到百分之七十,任務依然可以成功。 但是,為了避免出現宿主消極對待任務的情況。一般宿主在任務世界存在的身份,未來的結局都是死。得絕癥,意外死,反正到了該到的時間點,宿主必須離開任務世界。 就好比,你來這里,只是為了做任務,不管任務成功與否,都要下線。 原劇情的“時郁”最終的下場是自殺身亡。 但是,愿望依舊可以實現,這是世界對宿主完成任務后的優待。 宿主的愿望,可以是想在任務世界活下去。 目前來看,有兩個選項。 1.時郁選擇救傅云禮,永遠離開任務世界,且忘記在這里發生的一切。 2.時郁選擇留下來陪荊謂云,以“時郁”的身份活下去,放棄傅云禮。 無論選擇了哪一方,對另外一個都是殘忍的。 以時郁的聰慧,何嘗不明白這些。 正因為知道,所以才不斷無視荊謂云對她的試探與討好。 時郁害怕,她怕最后她給不了荊謂云想要的。她只能一次又一次逃避有關的話題,卻又不受控制地被他吸引,朝他靠近。 苦中作樂。 時郁希望荊謂云能喜歡自己久一點,又希望他不要喜歡她太久。 這樣,她就有理由告訴自己,年少時的情感作不得數。 苦慣了的人,好不容易才得到那么一點甜,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倍感珍惜,卻又不得不親自把那塊糖丟進垃圾桶。 好疼啊。 ———— 假期不知不覺過去了大半。 那天荊家來人的鬧劇,所有人都有默契的沒有去提,怕傷害到那個看起來很是強大的少年。 生活好像也依舊如前,沒有任何變化。 荊謂云也沒有,他該講題講題,該刷題刷題,領著時郁每天惡補學習,似乎把讓時郁考試考到709分,當成了一個目標一樣對待。 時郁基礎知識漸漸穩固,除了語文和英語仍舊處于弱項以外,其他科目都有很大程度的進步。 學渣就有一點好,哪怕只有一點進步,也非常明顯。 現在,荊謂云給時郁找的卷子,基本上百分之七十左右,她都能做出來,做不出來的也能有點思路,不至于像最開始那樣,兩眼抓瞎,全卷丟分。 據說,美厄斯學院分班考一共有三次。 高一下學期的期末考,時郁失敗了。 那就只有高二時的兩次期末考。高三以后,基本上老師就沒什么要講的了,全靠學生們在題海里遨游,然后就是高考了。 虛影在沒有任務時就銷聲匿跡了,他向來不是會與人閑聊的性子。 但他也默默關注著時郁,對于她學習的行為,給出四個字。 【徒勞無益?!?/br> 無論過程如何,結果是不會變的,就像是做數學卷子上的大題,寫出解以后,一步一步寫出公式,最后的答案確實錯的,也得不了滿分。 結果,意味著一件事的終結。 不管時郁把過程處理的多漂亮,都逃不過最終的選擇。 但是,追逐的過程,同樣讓人倍感珍惜。 這天,時郁睡醒后照常去找荊謂云做題,卻發現他不在房間。 似早就知道她會幾點醒,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兩下。 一條消息彈出來。 【荊小白菜:臨時有事,晚點才能回來?!?/br> 時郁拇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發送消息。 【時大小姐:比我還重要的大事哦~】 對面秒回。 【荊小白菜:(狗狗跪地.jpg)】 時郁一看就樂了,荊謂云平時的表情和她一樣少,但發消息時,表情包卻挺多的。 偌大的別墅里,只是少了荊謂云一個人,時郁卻莫名覺得很空。 她回到自己安靜的臥室里,癱在床上如死物般,好像除了找荊謂云以外,她就無所事事一樣。 或者說,她只是回歸到了喪批從前的狀態。 對什么都提不起勁,對什么都不感興趣,隨便吧,無所謂。 空調在炎炎夏日里開著冷風,帶來絲絲縷縷的涼意,驅散燥熱。 “嗡——” 手機震動。 荊謂云瞥了眼桌上的手機,鎖屏照片依舊是大小姐夜市的那張照片,只不過上面多了一條消息。 【時大小姐:你最好能和它跪的一樣。(貓貓叉腰.jpg)】 荊謂云啞然失笑。 坐在他對面的是荊遠圣,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如狼般的少年露出笑容,有些詫異。 想來,給荊謂云發消息的應該是時家的大小姐。 荊謂云完全無視荊遠圣的目光,隨意地拿起手機,點開輸入鍵盤,漫不經心地回著消息。 荊遠圣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和藹可親,咧了咧嘴,扯出笑容,“當初讓你去時家也是無奈之舉,不過看你和那時郁關系不錯,我就放心了,這么多年,委屈你了……” 聽完,荊謂云把手機放進了兜里,懶倦地掀了掀眼皮,看向荊遠圣。 “上次見面,你叫我孽種,荊先生貴人多忘事?” 荊遠圣被這毫不留情的話語一噎,不過很快就開口道:“當時楚黎和那個野種也在,我只好裝作與你不和的樣子,小云,爸知道你這些年過的不容易?!?/br> 說著說著,荊遠圣把頭低了一下,滿臉的自責與愧疚,眼神中卻流露出不加掩飾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