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系美人,被迫營業[穿書] 第124節
荊謂云順手拿了一盒草莓放進推車里,昨天大小姐挺愛吃的,草莓不能久放,隨時吃隨時買最新鮮。 時郁表情懨懨,一種“歉疚”的情緒滋生。 荊謂云的愛好,她就知道那么一個,平時的事都是荊謂云安排好,真到了這種時候。 他喜歡什么,他討厭什么,似乎從來沒有什么偏愛。 時郁就突然覺得很不舒服。 憑什么荊謂云就要可憐兮兮的,像個沒人要的小白菜,連個生日都過不了。 是,私生子就是原罪,可荊謂云從未主動去爭去搶什么,父母犯下的錯,卻要加罪到他身上。 有點不公平。 既然當初選擇了不要他,不管他,現在又干什么巴巴的湊過來。 煩死。 就在這時,荊謂云很巧地輕咳了一下,打斷了時郁的思路。 他不想時郁不開心,又不能直接說自己會讀心這事,只能用這種方式干擾轉移她的注意力。 荊謂云問:“你要做飯?” 時郁停下腳步,瞥了他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顯,“不然我領你來超市玩呢?” 荊謂云:“……” 嗯,早上八點領他來逛超市,不知道是準備做早飯,還是午飯。 很快,兩人來到了生鮮區。 時郁買了點排骨和一些雞翅,又去旁邊的蔬菜區,拿了些菜,她雖然不太會挑,但知道哪些菜可以搭配在一起。 給人一種她會做菜,只是從未出門買過菜的即視感。 路過零食區時,時郁忽然拽了拽荊謂云的袖子,踮起腳湊過去,在他耳邊小聲說道:“薯片,蕃茄味的?!?/br> 之前,時郁的吃食都是荊謂云管控著。 荊謂云會準備水果,卻很少給時郁買零食薯片一類沒營養的東西。 時郁也從未抱怨說過什么,有什么吃什么,一點也不挑剔。 可能對她來說,能不動,有的吃就行了,不會太過計較吃的東西是什么。 荊謂云抬眼看了下貨架。 零食種類很多,以至于滿滿當當擺了整個架子,時郁說的那個,就在比較上面的位置。 而大小姐此時正抓著他的袖子,和他要。 時郁嗓音屬于清甜那種,但說話總是輕飄飄的,很軟很平,不會有太大起伏,可要東西時。 和撒嬌沒什么區別。 荊謂云身體一怔,能感覺到少女溫熱的呼吸吹在耳邊,癢癢的。 他連忙伸手去把那包薯片拿了下來,放進購物車里。 “還有那個?!?/br> 說著,時郁的手更過分了,直接挽住了荊謂云的胳膊。 荊謂云的手微不可察地顫了顫,按照她說的,一個一個拿下來放進購物車。 他想。 大小姐可真惡劣。 一邊做著這些親昵惹人誤會的行為,堵住了自己想要保持底線與距離的念頭。另一邊,又無名無分,不給他一個正經的身份。 這些又算是什么呢? “嗡嗡嗡……”時郁的手機不停震動著,她只好掏出來看了眼。 居然是蘇婉打來的電話。 “喂?” 電話另一頭的蘇婉聲音溫柔,聽不出什么異常,只是柔聲道,“小郁,你荊伯父問,小云怎么不來參加宴會呀?” 居然是荊家的人找上門來了。 時郁用力抓緊了手機,半天沒有說話。 如果是以前的她,絕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他人好壞與己無關,能少點麻煩就少點麻煩。 可現在不同了。 透明無形的墻壁早就有了裂縫,自卑也好,頹喪也罷。 時郁能確定的是,無論自己什么樣子,都有一個人不會拋下自己,這就夠了。 這樣就好…… 她想要的本就不多,很小的時候,想要一個家,那個愿望破滅了,還幻想過自己會被人寵著慣著,可現實告訴她,沒有人不會離開她。 院長奶奶老了,小抑也不要她了。 時郁挽著荊謂云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緊,不想放手。 “媽,我不想荊謂云回去?!睍r郁是這么說的,話語間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她沒說荊謂云不愿回去,而是說她不想荊謂云回去。 蘇婉如何能聽不懂這是什么意思。 “放心吧,這邊有我們呢,你們倆好好玩,多叫點朋友,也熱鬧些……” 蘇婉囑咐了很多才不舍地掛了電話。 時郁心底暖洋洋的,好久好久沒有人這么關心她了。 【家人,是這樣子的嗎?】 【小抑,我好像知道家是什么了……】 來這個世界的契機是痛苦的,可在這里遇到的人,卻是時郁最幸福的事。 “走啦,回家!” 時郁沒松手,就那么挽著荊謂云的胳膊去收銀臺結賬。 塑料袋要了兩個才裝下。 荊謂云能感受到她的喜悅,不由得感嘆,大小姐情緒轉變是真的快。 她能上一秒兇巴巴的,下一秒就黏糊糊地湊過來。又能敏銳地察覺到周圍人的惡意和善意,在被傷害前,就已經跑出去很遠。 然后,發現可能不會傷她時,又一次次試探,拿著爪子勾人。 永遠踩在那條邊界線上。 真聰明,時郁知道怎么不會讓自己受到傷害。 不像他。 他被人吊得死死的,逃不了了。 ———— 到家的時候八點四十。 往常這個時候,時郁還在被窩里和周公下棋。 她只有在逃避時,才那么嗜睡。 廚房臺子上堆滿了食材。 時郁側過頭看荊謂云,澄澈的雙眸很平靜,不像是第一次做飯。 她雙手合十在胸前,“能麻煩壽星幫我處理嗎?” 這些東西,她要是自己來弄,能做到晚上。 荊謂云:“……” 大小姐不直接使喚他,反而用了“麻煩”兩個字,讓他有那么點不太適應。 荊謂云愣了兩秒,詢問道:“要不還是我……” 然后,他收到了時郁的冷眼。 行吧。 他打下手。 荊謂云默默去旁邊洗菜,動作熟練,不是第一天干這事了。 兩人配合的倒也算默契,荊謂云會看眼色,也知道時郁下一秒需要什么。 時郁做飯還真不是花架子。 和她會電吉他一樣,很出人意料,又沒有多意外。 好像什么事發生在她身上都很正常。 她一直很優秀,只是從未有人耐心地一點一點等她展露出來。 時郁炒菜有個小毛病,打死不放蔥,頂多放點蒜和姜炒個香。 你看,是人就會有喜歡的和討厭的。 時郁也不例外。 就在這時,門鈴聲響起,時郁正拿著瓶可樂往鍋里的雞翅上倒,抽不開空,隨口道:“你去開吧,好像是我買的東西到了?!?/br> 荊謂云“嗯”了一聲,洗了下手,才走出去。 沒多久,他就拎著一個黑色塑料袋回來了。 時郁瞥了一眼那個袋子,應該是她買的。 昨天才知道荊謂云的生日,她連夜下單加急讓賣家務必今天送到的,看起來保密工作還挺不錯,回頭可以去給個五星好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