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系美人,被迫營業[穿書] 第76節
系統發誓,這絕對是他撒過有史以來最大的謊。 他騙了時郁。 時郁其實根本不用在高二分班時和荊謂云一個班,按照劇情走向來看, 荊謂云的成績毋庸置疑, 只會越來越好,壓根不需要有人盯著。 被需要看著的,是時郁??! 而且, 從資料上來看,那個叫傅云禮的, 似乎也有一些問題。 就是不曉得時郁本人知不知道,系統也不敢胡亂開口詢問, 怕會刺激到時郁。 只見,荊謂云思索過后, 拿起了時郁空白的卷子。 時郁抿了抿嘴, 沒敢吭聲。 【完了完了,他要罵我了, 他心里絕對在想, 怎么會有人只會寫個解!】 再然后,荊謂云換了張語文卷子過來, 手指輕輕在卷面上點了點:“做語文試試, 你可以用手機查, 但不可以直接搜題?!?/br> “哈?”時郁沒聽懂可以查, 又不能搜題是什么意思。 荊謂云起身拽著椅子過去, 把本來面對面的位置變成了坐在時郁右手邊,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了很多。 怕是時郁抬手動個胳膊都有可能會碰到他。 少年上身前傾湊近時郁,用手指著一道詩詞填空,“比如這道題,問蒼茫大地,后一句是什么?你不可以直接搜,你要搜《沁園春.長沙》全文,然后在里面找到這句話?!?/br> 像這種詩詞填空,可以說是必得分,只要背過書的都能寫出來。 問題是,大小姐肯定沒背過,只能用這樣的方法,先讓她心里有個淺顯的印象。 時郁悟了,拿起手機對著卷子開始查,學習態度都端正了不少。 荊謂云坐在學習桌前,手肘支在桌子上托著下巴,側目看著時郁。 少女處于最好的年紀,皮膚白皙,五官精致,完美到挑不出任何的瑕疵。根本不需要化妝,在家的時候,她頭發經常散著。 她頭發很順,看起來有點顯乖,偏偏發梢又不聽話的自然卷翹。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時郁那雙眼睛實在是太空了。 荊謂云不知道大小姐為什么突然想學習了,但這是件好事。 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想和大小姐考同一所大學。 為此,他們兩個都需要努力。 房間里很安靜,靜得只能聽到筆尖在紙上摩擦發出的“沙沙”聲。 荊謂云的心上,似有羽毛輕拂,大小姐什么都不用做,光是坐在那里,就能平復他躁戾的情緒。 他一直專注地看著她,從未移開過視線。 從一開始,就只看著她。 那直接又強烈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渴求與貪婪。 ———— 時郁迷迷糊糊的,寫了一會兒就開始犯困,腦袋一點一點的,手卻攥緊了筆沒有松開。 荊謂云看出她這是有點疲勞了,似不經意般隨口問了句:“大小姐之前玩的什么游戲?” “節奏大師?!睍r郁頭也不抬懶懶地回道。 這款游戲她玩了很久,但她從來不聯機玩,游戲上也沒好友,就一個人闖關,闖了一千多關,二指cao作就有點過不去了,一直在卡關。 在之前的世界里,這款游戲后來停服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再開。也出現過類似的游戲,但時郁玩起來就覺得沒那個味了,不太樂意玩。 為此,她還壓抑了好長一段時間。 好在,這款游戲在這個世界里也有,當時郁發現以后,就開始玩了。 她本身就會彈電吉他,手指別提多靈活了,闖關分分鐘的事。 “可以聯機玩嗎?”荊謂云問。 與此同時,他掏出自己的手機,默不作聲點開了app商城。 “可以好友pk?!?/br> 時郁打了個哈欠,有點困了,從坐著的姿勢改為趴在桌子上。她眼睛半睜著,用手扒拉手機屏幕,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古詩詞,只覺得一陣頭疼。 她用余光掃了眼荊謂云在干什么,結果發現這人在打游戲了。 時郁:【淦!】 【有你丫的這么羞辱人的嗎?】 荊謂云低著頭玩手機,聽到大小姐的心聲,唇角微微揚起。 過了一會兒,時郁受不住了,用筆戳了戳旁邊荊謂云的胳膊。 荊謂云抬眼看她,五官線條清雋冷然,眼神似笑非笑比平時柔和了不知多少倍,“怎么了?” 時郁不太自在,繃著一張臉,“你學習,怎么那么好的?” 荊謂云沒有馬上回答。 時郁等不到答案,疑惑地看他,突然發現那人攥著手機的手無聲捏緊,像是在壓抑著某種狂躁的情緒。 【要死,我絕對是問了一個最不該問的問題?!?/br> 時郁有點不安地抿著唇,抓著筆的手緊了又緊。 是啊,荊謂云是怎么做到成績那么好的呢? 哪怕在美厄斯學校經常被欺負,卻也沒能影響他的成績。 換了旁人,哪還有心思學習了,不崩潰到心理出現問題都算是心理強大了。 “想把未來掌控在自己手里?!?/br> 荊謂云半晌才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他松開了手,把手機放在桌子上,上面還停留在游戲界面,忽地扯出一抹薄涼的笑。 “在我媽眼里,我只有變得優秀,才能走出北園那個混亂不堪的地方?!?/br> 因此,他沒有喜歡的東西,沒有熱愛的事物,也沒有時間去做這些。母親從不在意他在學校有沒有受欺負,是否被人針對。 母親或許永遠不知道,他想在學校學習,都是一件異常困難的事。 她只要他拿回去月考成績單,期中成績單,期末成績單。別的一概不管。 荊謂云何嘗不怨不恨? 他無數次想要質問母親,為什么不能把他當成一個人來看,為什么考到好成績只是不會被打,從未有過夸獎。 瘦瘦弱弱的男孩子,被人按在泥里欺負時,是有多么渴望當時會有一個人能來救自己。 年幼的孩子,被人故意放狗追著撕咬逃了好幾條街。 安安靜靜走在路上時,會被人突然潑了一身臟水。 寒冷的冬天,被人推到過河里。 北園的人都壞,也正是因為壞,這里能包容很多在其他城市混不下去的人,街上有混子,棋牌室里煙霧彌漫,甚至有警察在這里抓到過通//緝//犯。 壞人都往這里躲,想變好的全往外面跑,最后留下骯臟不堪墮落的城市。 在這里,只要你弱,就只有被欺負的份。 時郁沒敢接話,她能感覺出來荊謂云現在不是很高興。 但又覺得自己現在應該說點什么。 過了一會兒,她把自己的卷子往荊謂云面前推了推,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 時郁可能自己都沒注意到,她的手拿著卷子的時候,不著痕跡的抖了抖,看起來像是在等待著接受審判的罪人。 她問了冒犯人的問題,就拿這張卷子讓大佬出氣吧! “我寫完了……” 【我,時-忍辱負重-郁保證,無論荊謂云把我罵成什么樣,都絕不還口!】 荊謂云眼底的戾氣凝滯,怔在那里沒有說話。 小姑娘面上沒有表情,只是稍稍低著腦袋偷偷看他,聲音又輕又小。 荊謂云啞然失笑,垂眼看了看那張開卷考的卷子。 大小姐理解能力還是不錯的,很有學渣的志氣與尊嚴,哪怕閱讀理解沒看懂,也要堅持寫上去幾句話湊數。 字跡挺飄的,和數學卷子上那個解有異曲同工之妙。 看了一遍以后,荊謂云在時郁略帶期待的目光下肯定地點了點頭。 時郁:“?。?!” 系統:【難道我家宿主還有救?】 然后,就聽到荊謂云笑著說:“不錯,能及格?!?/br> 時郁:“……” 【我謝謝你夸我可以及格??!】 緊接著,時郁就看見荊謂云拿起一支筆,大手一揮,在卷子分數欄上寫了個“優”字。 時郁:“???” 系統:【?。?!】 “為什么不打分?”時郁不解,問他。 荊謂云面色淡淡,“打分干什么?分數是衡量成績的,又不是衡量你的?!?/br> 聞言,時郁低著腦袋看那個“優”字,她從來沒有努力為了得到高分而換取夸獎什么的。 以前,每次考得好的時候,院長奶奶就會特別開心,所以,她就考的好。 身邊差不大的同學有時會聚堆在一起討論著,什么考不好回家要挨罵挨揍,又或者是考好了,可以得到獎勵。 她從未體會過那種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