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頁
這姿勢實在不雅觀。 顧清寒頓了頓,無奈的嘆息了一聲,起身走過去,挨著床沿坐下,拍了拍腰,將他拉起來,而后把水月尊送到了宮徵羽面前。 巴掌大的水藍色玉盤隱隱閃過波紋,像是死玉一下子活了過來,里頭如同裝了一汪湛藍色的湖水,被石子激蕩,掀起陣陣漣漪。 由刻著繁雜晦澀的地煞天罡組成的邪性花紋的顏色似乎比進入蓬萊之前深了許多,將那花紋襯的更加詭秘。 解開封印的鑰匙,一旦進入了封印范圍內便會發生異變,同封印互相呼應。 蓬萊仙島同屬修真界,但境內的靈氣卻比外面要濃郁很多…… 按理來說修真界同屬一個位面,不該出現這樣的情況才對。 宮徵羽眼皮一跳,有了個不好的預感。 假若整個蓬萊都是封印的范圍,他和顧清寒哪怕不眠不休的找到明年的今日,恐怕也找不到封印的陣眼在哪。 顧清寒像是知道宮徵羽想到了什么,語氣聽不出喜怒,緩緩道:“從與蓬萊接壤的天陽派起,便一直都有異動?!?/br> 宮徵羽:“……” 這也就是說,范圍比整個蓬萊,還要再加上蓬萊外面一圈的門派。 除非他們走了大運,找的第一個地方便是封印陣眼的藏身之地。 顧清寒也是擰了一下眉,地域廣闊,便越發難尋,水月尊只是一把鑰匙,靠近封印只會發出異動,并不會因為距離遠近而出現更大的起伏,一切都要他們自己去尋找。 正沉默著,屋外傳來一道陌生柔和的女人聲音。 女聲恭敬道:“島主已在露落水榭備好膳食,請仙尊移尊步赴宴?!?/br> * 露落水榭在第一主山。 格調清新雅致,內里盡顯低調奢華,滿池的粉色蓮花隨風搖曳,叫人看了都心曠神怡。 同慎飛白站在一處的除卻慎宮,還多了一個年輕婦人,眉眼之間同孤傲女子有些相像,應是島主夫人。 宮徵羽同顧清寒一同落座,慎飛白便送了一只錦盒放到宮徵羽的跟前,得意道:“聽聞你是靈根被人挖了,正巧庫房內還有兩粒靈生草的種子,便贈與你了?!?/br> 宮徵羽嘴角一僵,神情莫測起來:“……” 倘若他真是靈根被挖,還真被這老狐貍給收買了過去,感恩戴德的記著他的好。 奈何他非但不是修士,這靈生草顧清寒也早給他用過,還用過兩次,險些沒把他的五臟六腑都吐出來。 不過靈生草種子極為難得,韶孤派有兩粒已經出人意料,竟還肯把這東西拿出來,這簡直是…… 下了血本了。 “那就謝謝了?!睂m徵羽復雜的勾起了唇角,心安理得的將東西收下了。 不要白不要。 慎飛白豪爽的大笑了兩聲,回頭同夫人點點頭,這才同顧清寒熟絡道:“清寒這次準備在這里住多久?還有小半個月又滿半年了吧,蓬萊離天裂的地方近,你多住幾日,到時趕過去也方便些?!?/br> 顧清寒淡淡避開中年男人熱情的手,抓著茶杯抿了一口,頷首道:“實不相瞞,此番是來蓬萊找一處封印的?!?/br> “哦?”慎飛白來了興趣,“是什么封印,能同我說說嗎?我好派人去找,或通知蓬萊的各處掌門,這樣還能快一些?!?/br> 顧清寒側目望了宮徵羽一眼,后者眨了眨眼,他便立刻會意,道,“天道留下的上古封印,蓬萊境內可有禁地?” 封印的陣眼會比旁的地方脆弱一些,但也正是如此,陣法會自動將陣眼保護起來,形成一個禁區。 但蓬萊仙島地域廣泛,即便是一個禁區一個禁區找過去,也是個極為耗時耗力的過程,更何況,天道所做的封印,他們也并不知曉同往日里所用的封印陣法是否一樣。 若是韶孤派肯派人尋找,倒是能減輕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慎飛白驚的酒都沒拿穩,撒出來大半,打濕了月白色的桌布:“天道!上古封???!” 顧清寒點頭道:“不錯?!?/br> 意識到失態,慎飛白放下酒杯,裝模作樣的摸了摸唇角粗短的胡須,眉毛下帶著細紋的眼睛閃爍了兩下。 “嘶——”他為難道,眼底浮現出精光,打著算盤,“既然是上古封印,關系重大,這個忙我是一定要幫的,只是蓬萊境內的禁地,少說也有上百個,只怕清寒得在蓬萊多住上幾日了?!?/br> “一會兒我就命人去找,對了,除了禁地,有沒有別的需要留意的地方?” 顧清寒想了想,道:“蓬萊境內可有怪事?” 聞言,慎家三人都是臉色一變,突然沒了話說。 宮徵羽瞇了瞇眼,來了精神。 這就是有怪事了,還怪在了韶孤派,難不成,封印的陣眼,在韶孤派里頭? 慎飛白蠕動了兩下嘴唇,看了一眼慎宮,欲言欲止,那年輕的夫人突然開口,言語中帶了些怨憤:“年年都有怪事發生,這幾日鬧得最大的,就是這老不死的養在屋里的私生女與修士半夜在屋后偷情,渾身赤裸的被宮兒撞了個正著后羞憤自盡,還恬不知恥的變成厲鬼整日來向宮兒索命,今日不算,已經持續了七日之久了!” 慎宮臉色白了白,嘴唇緊緊的抿了一下,手指攥成拳,直掐到rou里。 慎飛白訕訕道:“說不準宮兒是得了夢魘之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