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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了一下手,幾月前準備給小徒弟的竹屋憑空消失,變回了一片竹林。 近水峰,又變成了最初的模樣。 第46章 你是不是喜歡我 月落日升,清晨的第一縷曙光穿過了近水峰的竹林,透過縫隙潛進了清雅的竹屋,傾灑在茶具上。 床上的人翻了個身,直到刺眼的日光將他的一整張臉都蒙上了一層金色的輝光,才皺起俊麗的眉眼,嗓音低沉的嘟囔了一句:“來人,關門?!?/br> 無人回應。 靜待了一會兒后,宮徵羽才想起來魔界的白天是沒有這樣刺眼的日光的。 他掀開沉重的眼皮,眼前朦朦朧朧,似乎站著一個人,穿著白色的衣衫,他便當是顧清寒,伸手撈住了男人的大袖。 “師尊?”啟了啟朱唇,聲音還帶著困倦的慵懶,仿佛壓著人心頭的琴弦一點點撥弄出來的,“我餓了,今天再加壺酒行不行……” 他困瞇著眼,搖動了一下胳膊,牽扯著男人的大袖一起擺動,松垮垮的里衣也隨著動作掀起來一些,露出細窄的后腰來。 魔族或多或少總是擁有一點魅惑人心的天賦。 只是宮徵羽不自知罷了。 “好”字遲遲沒有從男人嘴里說出來,宮徵羽也醒的差不多了,再次伸了個懶腰,睜開眼,眼前站著的哪里是顧清寒。 “江——” 一拳頭直接朝他臉上飛了過來。 宮徵羽頓時沒了瞌睡,雙眼睜大,一邊喊了句臟話,一邊一個錦鯉打挺從床上翻身下來,連滾帶爬的閃避到了桌子后面。 嘭! 那一拳頭狠狠砸在床上,竹子做的算得上是堅硬的床榻咔嚓一聲,斷了兩根,出現了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宮徵羽咽了口唾沫,后怕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還好他閃的快,要不然這一拳非得把他這引以為傲的高鼻梁砸成凹地不可。 他啐了一口,狠戾道:“江疏淺你有病??!一言不合朝我臉上打!” 江疏淺雙目赤紅,猛的轉身,指著宮徵羽和他在桌子的對面僵持:“你他媽才有??!你就是這樣答應我的?這是你和師尊說話該有的語氣嗎?!” 語氣? 他什么語氣了? 對顧清寒頤指氣使?那不是餓了么。 “我那不是沒睡醒嗎?!睂m徵羽沒好氣道,撇了撇嘴,伸手拉了拉衣領,把領口合起來。 “沒睡醒?你不要告訴我你是半夜夢游跑到師尊的床上了!宮徵羽,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么你的屋子突然不見了!” 江疏淺又憤怒又委屈,語氣顫抖不穩,拿手指著屋外,活像個被丈夫背叛的原配在質問。 “我這不是——我的屋不見了?” 宮徵羽一愣,反應過來江疏淺的話,原本被激起的煩躁和起床氣一消而散,飛快的轉頭往窗口看了一眼,滿眼詫異。 那里本該有一頂小小的竹屋的,當初初上近水峰,顧清寒施法拔地而起的小屋,甚至為了防止他自盡,還把里面的東西全部換成了軟物件。 而現在,那間屋子不翼而飛,原本的地皮又被一從蒼翠欲滴的仙竹占領,被風吹的左右微微搖動,遮擋住了有些曬人的日頭。 昨天晚上不是還好端端的在嗎?怎么今天就突然沒了? 那我以后住哪? 宮徵羽皺了皺眉,全然忘記了那間屋子自己也不過住過兩三天,還是在江疏淺的監視下被逼無奈才去住的。 眼珠流轉了一圈,他注意到江疏淺的怒氣和不甘,那雙頗似大狗般的眼里既是復雜又是委屈,突然就起了耍人的心思。 左右顧清寒不在,他絲毫不怕被揭穿,把鍋甩了出去,笑嘻嘻道:“我怎么知道?說不定是你師尊對我圖謀不軌,沒了屋子我可就只能睡他的床了?!?/br> 可不就是圖謀不軌嘛,無論是獻祭還是煉制成丹藥,不都是如今在想法子補償他? 要不是那法子見不得人,顧清寒還用得著藏著掖著連他這個當事人都不告訴? “宮徵羽你要不要臉!” “不要啊?!?/br> “你!” 兩人站在桌子對面分庭抗禮,互相僵持糾纏,你進一步我便讓一步,足足轉了兩圈,依舊沒有分出勝負。 宮徵羽挑釁的扯了一下嘴角,余光瞥見掛在江疏淺身后的鏡子,從鏡子里看見了自己張狂的笑臉。 視力姣好的他能看見鏡子中清澈含笑的鳳眸中是鏡外笑容燦爛的他。 笑容一僵。 而后,腦海中驀地想到了寒潭邊上,顧清寒那深邃的眼睛。 他后來都有意觀察過,顧清寒的瞳仁是琉璃琥珀色的,顏色偏淡,同他的性子一樣清冷矜貴,平日里都是不喜于色的,只有那一次,和之后兩人獨處時萬籟俱靜,在帳篷里燈火全熄,才見顧清寒流露過那種眼神。 說是吞了他吧,回想起來又似乎不是那么回事,若說不是吧,可那確實是一種狩獵者盯住獵物的表情。 宮徵羽眼神變了變,下意識的盯著鏡子去變換成顧清寒那種深邃的目光。 吵到一半,對手突然照鏡子去了,江疏淺火氣更甚,待看清對方擺出了什么表情,他頓時一陣惡寒。 “你又發什么病呢!” 宮徵羽轉了視線,朝他看去,節骨分明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眼睛:“你看我這眼神?!?/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