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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寒抬手要布保護結界的手驀然被抓住,宮徵羽抬了抬眉毛,咧嘴一笑道:“我也去?!?/br> 顧清寒擰了一下眉,“你——” 邊上有人驟然驚愕出聲:“快看!那是什么!” 一條紅色的綢緞緩緩從幽冥沼澤的入口滾了出來,極為讓人容易聯想到合籍大典時的紅毯。 身穿黑色束袖勁衣的俊美男子踩在紅綢上,逐漸從黑暗中現身。 男子的頭頂長了兩只幼龍的角,脖子靠近耳垂的地方浮現出黑色的鱗片,被光照見閃過五色的斑斕,襯得他精致的五官里有一股詭秘感。 他身后還跟著四位年紀四五十歲的老者,一個元嬰,兩個化神,甚至還有一個渡劫期的老祖。 幾乎是把碧血宗最強的幾位老人家全請過來了。 “謝無極!” “他的魔蛟角變成兩根了!” 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一個月前,他們還記得謝無極只有一只蛟角! 雖然對方是魔宗的,但是全修真界都不得不承認,這位,是繼顧清寒之后,修真界年少一輩天賦最強的。 哪怕是和他同齡比肩的江疏淺,玄霜仙尊的大弟子,比起這位來,也是稍稍遜色了一籌。 謝無極身后一個枯瘦的老者緩緩拱了拱手,只是舉手投足之間滿是傲氣和不屑:“玄霜仙尊也在啊?!?/br> 既然人都出來了,顧清寒也不必進去了,冷著臉抬手把宮徵羽護在身后,手掌微動,凌霜劍便從袖中滑了出來。 白衣勝雪,鋒利的下顎骨微微抬起。 素來冷淡平靜的狹長鳳眸微微瞇了一下,薄唇輕啟,淡淡的吐出幾句擲地有聲的話來:“魔宗曾與正派訂下協議,絕不挑事傷人,爾等屢屢再犯,究竟是何意?” “顧仙尊這話就不對了,我們幾個老家伙,犯得著和這群小朋友動手嘛?!?/br> “年輕人之間切磋有個小傷小病的再正常不過,無極就一個人,你的門徒要是能耐,就是把我們少宗主打殘我們都不會管的?!?/br> 謝無極有個魔物傍身,又覺醒魔蛟血脈,體能是常人的數倍不止,就連化神期的赫連慕修都被他暗算,更遑論這群修為只有筑基的小弟子。 魔宗長老擺擺手,除了一開始枯瘦的老者,其余三位表現的頗為隨和,以及,不要臉。 不少弟子已經開始想辦法給自己的師門傳遞消息來救命了。 碧血宗的四大長老雖然修為不如玄霜仙尊,但四打一,還是可以牽制住顧清寒的,多出來的謝無極和一只魔物,足夠把他們一網打盡。 顧清寒眸色漸冷,微微轉動了一下凌霜,大有一種他們若是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殺這些修士一條命,就直接和魔宗撕破臉的意思。 謝無極開口了:“玄霜仙尊只要答應本少主一個條件,我現在就帶著四位長老離開,并且治好這里被我魔宗傷到的每一位弟子,而且三十年之內,保證魔宗弟子不濫殺無辜,我向魔尊起誓,若是口是心非陽奉陰違,就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br> 突然被提到的宮徵羽:“……” 他可不管修真界發誓的事情,都自身難保了哪還有心思天打雷劈你。 顧清寒頓了頓,抬眸看他。 碧血宗在魔宗那邊如今一家獨大掌握極大的話語權,若能保證三十年不與正派爭鋒相對,對雙方都好。 謝無極笑了笑,聲音磁性低沉,“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讓仙尊把身后的徒弟讓本少主?!?/br>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也才注意到這位和顧清寒舉止親密的男子,竟然就是他新收的徒弟! 挖墻腳這事碧血宗不是第一次干,但他們第一次見人家把主意打到了顧清寒的頭上。 而且還是那個,近來傳聞最甚的廢物徒弟! 被挖靈根,終身無法修煉,聽說還刺激過頭得了臆想癥,年紀輕輕就已經半截身子埋在黃土里了! 這樣的人先是被顧清寒收為徒弟,如今竟又是被魔宗爭搶,究竟有什么魔力! “掌門!我早說他和魔宗勾結,上回便是故意引來的那頭雄獸殘害同門!” 陳柏承激動的低著頭擠到顧清寒前方跪下,指著宮徵羽高聲控訴,好似罪證確鑿。 他心跳加速,心里的惡意毫不掩蓋的散發出來,“還有那個唐苑!他一定是幫兇!掌門或許不知道,當初唐苑接了一個除妖任務,便是宮徵羽跳出來和他一同下山的!” “他出現在靈池,就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他一開口,便是要把宮徵羽和唐苑一起勾結魔宗的事情坐實,什么話都往外說,再次完全被憤恨蒙蔽了頭腦。 “住口?!鳖櫱搴淅涞某雎?,睨了他一眼,淡淡的下了處決令:“污蔑同門,挑撥離間,心狠手辣,玄清派沒有你這樣的修士?!?/br> “掌——”陳柏承雙目赤紅,急急的想為自己辯解,卻在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被一劍貫穿了。 guntang的血液在噴出胸口的那一剎那凝結成冰棱,絢麗的像是一朵冰山上的雪花。 然而陳柏承還沒反應過來,瞳孔在渙散前依舊帶著的是滔天的恨意,怕是下輩子都想不明白,為什么他會被掌門當眾殺了。 他的尸體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胸前的冰棱碎了一地。 凌霜劍見血成霜,是因為顧清寒不喜見血,這需要控劍者極為高超的劍法和極高的靈力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