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怒偏執太子后 第2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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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哆哆嗦嗦摸到藥包的邊緣,掙扎中撕開一道口子。 李洵的嘴在她身上游走,冰涼的觸感由脖頸一步步向下。 身體奇異的變化讓她覺得可恥。在他的耐心親吻下,她發出旖旎綺麗的淺吟。 李洵唇角勾起,爬到她耳畔,溫熱的呼吸鉆進她的耳心里:“原來嫂嫂喜歡這樣玩兒?!?/br> 就在那一瞬間,傅嬌手中的藥包毫不猶豫地捂到了他的口鼻上。 李洵下意識拍開她的手,袋子撒開,藥末飛了出來。傅嬌提前屏住呼吸,躲到一旁。李洵去拉她,身體卻一瞬間僵滯住了。傅嬌深吸了一口氣,推開李洵,飛快地下了床。 她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手忙腳亂地穿上,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腳腕。她磕碰著跌坐在地上。嚇得尖叫出聲,心里涼了半截,低頭看了眼,李洵還沒有閉上眼睛,拼命往上抬頭,雙眸反正冷光死死的盯著她,似是想要看清眼前的人。 傅嬌渾身哆嗦,正要彎下腰去掰開他的手,他卻突然無力地松開。她下一刻連滾帶爬地爬起來,踉踉蹌蹌沖向房門的方向,手去拉門栓的時候渾身抖得厲害,半晌沒能拉開。 她用力地咬了一口手背,待疼痛遏制住顫抖,這才拉開門栓,整個人猶如一陣風似的沖出大門。 麻沸散要捂一段時間才能見效,李洵身強體健,她不知道吸這么一會兒能有多大作用,她怕他醒了之后來追過來,拼命地往外跑。 李知絮在水榭中等了很久,心中分外不安,皇兄逼著她把嬌嬌誆騙出來,她不得已而為之,但到底是多年的好朋友,親手把她推到這步田地,她也于心不忍。所以在水榭里坐了一會兒,她便往廂房這邊來了。 嬌嬌是個烈性人,她怕皇兄事成之后,她不堪受辱會怎么樣。她過去等著,也可以勸一勸她。 傅嬌此刻無比慶幸自己不是養在深閨步子都邁不開的嬌弱女子,她像一頭受傷的小獸,拼命跑著,到了路口卻撞上李知絮一行人。 李知絮看到她也是一愣。 皇兄……應該沒這么快吧。 傅嬌戒備地看著李知絮,心里頓時有些絕望,弓起身子進入備戰狀態。 此時只有突破重圍,才能逃出去。 李知絮看著她滿臉的雷和呢,衣裳穿得規規整整,腦子里打了個轉便明白了——皇兄失手了。 她望著廂房的方向,猶豫了瞬間,最終一言不發側過身子看著路旁的小灌木。 傅嬌一看她的動作就明白了,唯恐遲則生變,火急火燎從她們身邊跑過去。 “公主……”李知絮身旁的宮女著急道。 “閉緊你們的嘴,今兒個你們就當什么都沒看見?!崩钪鯀柭曊f道。 宮女們個個噤若寒蟬,不敢再說話了。 傅嬌拼命往門口跑去,莊子上的人她不熟,一個都不敢相信。 她跑到門口,看到李述正從馬車上跳下來。 “嬌嬌?!彼麤]有拄杖,大步朝她走來。 傅嬌嚇得魂都快飛了,一頭扎進他懷里:“太子殿下回來了?!?/br> “我知道,對不起嬌嬌?!崩钍隹吹剿囊律褋y了,扯下披風把她緊緊裹著,她一直在發抖,他溫聲說:“沒事了,嬌嬌?!?/br> 傅嬌熱淚滾滾,聲音嘶啞得厲害,貼在他的胸口,嗚咽出聲。李述聽得心都揪到了一起,他忍著如絞心痛,輕撫她的發,聲音放得十分低柔:“我帶你回家,他不敢拿你怎么樣?再也不能傷害你了?!?/br> 傅嬌下意識抓著他的手腕,嘶啞著聲音說:“別,別讓阿爺他們知道?!?/br> “好?!崩钍鲅廴Χ技t了。 李述前幾天在璁州稱病,一直沒出門,他們都以為他水土不服,沒怎么放在心上。上元節之后他仍是不出門,璁州當地的官員覺察出不對勁,想辦法闖了進去,才發現留在屋子里的是一個聲音和身形和李洵相似的人。 他本人早就離開璁州了。 消息今天才傳回京城,李述心口突突直跳,當即便去國公府找傅嬌,結果得知李知絮帶著她到了萬壽山的莊子上。 他心道不好,乘車趕來,正好撞上這一幕。 “不讓他們知道?!崩钍鼍o緊攥著她的手,點頭答應她:“嬌嬌別害怕,有我在,不會有事的?!?/br> 傅嬌真是嚇壞了,長到這么大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事情。 如果李洵得手,皇上皇后不會讓她嫁給李述,李洵也不會娶她,說不定為了皇室顏面,他們還會賜死她。 她離死亡就差那么一瞬間,她渾身發抖,靠在李述懷里才稍稍有些安心。 李述抱著她上了馬車,用柔軟的錦被擁著她,帶她回了瑞王府。 山里溫度低,她又受了驚嚇,回到府上發起燒來了。李述有些心急,傳了太醫來給她看病。 她又開始做可怖的夢,數次從噩夢中驚醒,迷迷糊糊都看到李述守在榻邊,溫柔地望著她,堅定地拉著她的手安撫說:“嬌嬌別怕,母后已經把李洵帶走了,你沒事了?!?/br> 宮女端來湯藥,李述松開她的手,去端碗。 傅嬌感覺最后一丁點安全感從掌心溜走,伸出手不肯讓他放下:“你別走?!?/br> 李述心口微暖,無奈地笑笑,挪到床頭坐下,扶著傅嬌坐起,讓她靠著自己,說:“我不走,永遠也不走?!?/br> 傅嬌腦子里一片混沌,身后靠著李述并不算寬厚的身軀,心里安定了下來,眸子里浮起一層霧氣,水汽氤氳迷糊了她的視線。 李洵再次醒來,人已經回到東宮了。 他頭疼欲裂,腦子有片刻的空白,過了許久才想起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枉他聰明一世,卻在傅嬌身上接連摔了跟斗! 他忍怒抑恨,從床上翻身起來,撈過衣裳套上,怒喊了聲:“劉瑾!” 劉瑾一直在殿外候著,聽到自家殿下喚他,忙弓著身子走了進去,低腰問道:“殿下,您醒了?這會兒可要用膳?” 李洵往外間的方向掃了一眼,皺眉問道:“孤是怎么回來的?” 劉瑾戰戰兢兢,支支吾吾,一時間不敢說話。 “混賬東西,舌頭留著不說話就給你割了?!崩钿豢啥?。 劉瑾忙道:“是皇后娘娘送您回來的?!?/br> “皇后?”李洵黑睫低垂,心底的情緒都掩在濃密的羽睫里,拳頭兀的握緊。此時他的心和他握緊的拳頭一樣,揪在一起:“正好孤有些事情想問問娘娘?!?/br> 他起身往殿外走,劉瑾急忙去追他:“殿下殿下!” 可他哪里追得上長腿闊步的李洵,等他出去的時候,李洵已經和殿外的禁衛軍首領薛桐對峙上了。 “薛桐,你這是什么意思?”李洵陡然色變,眉目陰沉地看向將東宮圍得水泄不通的禁衛軍。 薛桐彎腰拱手:“回殿下,最近宮中不大安寧,娘娘為了殿下安危,讓臣在此處護駕?!?/br> 名曰護駕,實則軟禁。 李洵冷笑一聲,眼神透露出兇狠來:“你敢軟禁孤!” “卑職不敢?!毖ν┐鼓浚骸氨奥毞蠲鼮榈钕伦o駕?!?/br> “滾開!”李洵一腳踢上薛桐小腿。 薛桐吃痛往地上一跪,仍結結實實擋在李洵跟前:“請殿下回殿?!?/br> 李洵眸中染上赤色,對著他的心口又是一腳:“狗東西,滾開!” 這一腳踢得他半晌回不過來氣,薛桐伏在地上地上,過了良久,胸膛奔涌的血漸漸平靜下來,他才跌跌撞撞爬起來。這兩腳挨得很重,不妨腳下一個踉蹌,站不穩又再次摔倒。 他匍匐在地上,慢慢地提起一只腳,想借力再次站起來,一旁的士兵看了,心中不忍,伸手去扶他,卻被他揮臂擋了一下。 薛桐仰起臉,看向李洵,啟唇道:“請太子回殿?!?/br> 這人一而再,再而三忤逆他,李洵雙目通紅,眼底青黑,他沉著眼抽出侍衛腰間的佩刀,刀尖抵著薛桐的脖頸,冷冷道:“滾開?!?/br> 薛桐唇角滲出了血,胸口激蕩的痛意讓他每吸一口氣便像是肺要裂開了一樣。 盡管如此,他仍是沒有退讓半分,雙目望向李洵,和他對視。 他厭惡這樣的骨氣。 “孤倒要看看你這身風骨是否有二兩重?”李洵怒極反笑,倒拿著刀柄,朝薛桐心口杵去。 只聽悶哼一聲,薛桐再次倒地,他再也忍不住,胸口幾起幾伏,嗆出大口鮮血。 禁衛軍見狀,紛紛跪地為薛桐乞饒:“求殿下網開一面?!?/br> 李洵雙目通紅,陰狠暴戾的目光只落在薛桐身上,身邊萬物于他而言皆是虛無,他的眼中只有那個桀驁不遜的人。 他要剝了他的皮,剔出他的一身傲骨,將那些骨頭,一塊一塊,一寸一寸,砸碎碾成灰! 他拖著刀狀若癲狂地朝薛桐走去,刀尖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不怕死,那便去死吧?!彼e刀朝薛桐劈去。 “你就這點本事?”皇后一身雍容貴氣,緩步從宮道那頭走來。 李洵抬眸看向她,春光太甚,她在日光下耀眼奪目。 “娘娘?!苯l軍紛紛下跪。 皇后走到薛桐身邊,掃了他一眼,吩咐說:“抬下去好好養著吧?!?/br> 說罷,轉身進了殿內。 “薛桐不過是奉命行事,你拿他撒氣沒用?!被屎蠖似饘m女遞上來的茶盞,吹開面上的浮沫子,輕啜了一口。 “母后為何要把嬌嬌許配給李述?”李洵問道。 皇后轉頭看他,將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而后目光停留在他沾了血的手上,道:“之前十七年你做什么去了?他們男未婚女未嫁,雙雙求到本宮面前請求賜婚,本宮有何拒絕的理由?” “雙雙請求賜婚?”李洵聽到她的話,立時呼吸一緊。 皇后看著他頹唐的臉,嗤笑道:“十一月初八,傅嬌在嘉寧宮外跪了整整一天,當天晚上她夜宿萬象宮,你若不信,進宮隨便找個人問問即可?!?/br> “啪嗒”一聲,李洵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口中猛地漫過鐵銹的氣息。他拼命咽下腥甜。 “這就受不了了?”皇后蹙起秀眉,說:“自小本宮便教你,凡事要干脆果決,為君者,最忌諱搖擺猶豫。你偏不信,如今傅嬌另嫁他人,也怨不得旁人,你就權當長個記性吧?!?/br> 這長記性的代價未免太大了。 春光里,皇后那雙灰黑色的眼睛是那么柔和漂亮,看向他的時候眸子里盡顯溫柔,可是沒有溫度,是涼的。李洵能感受得到,她看自己的眼神冰涼得沒有絲毫溫情。 “你說過,孤是國之儲君,這天下都是孤的?!崩钿瓘暮韲道飻D出這一句話,聲音卻很茫然,他開始變得不確信。 真的是這樣的嗎? 他覺得這句話就像是個巨大的笑話,把他騙得團團轉。 “當然?!被屎笮ζ饋?,唇邊有一雙梨渦,讓她看起來比真實年紀要年輕一些:“你生來就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你想要什么便去爭取什么?!?/br> 李洵有些茫然地看著她:“可是我連嬌嬌都留不下?!?/br> “成王敗寇,既然失敗了就沒有必要怨天尤人,認命便是?!被屎笾齑轿?,淡淡地說:“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都能給你擺一道,你委實沒有必要再拿禁衛軍出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