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放學也來找jiejie了 第5節
周寓騎:「很多?!?/br> 談迎:「嗯?!?/br> 周寓騎:「我們明天見面詳聊?!?/br> 談迎:「上班?!?/br> 周寓騎:「周六?」 談迎:「加班?!?/br> 周寓騎:「我等你下班?!?/br> 談迎放棄拉扯,鎖了手機丟一邊,省去前頭“房東”這類臺詞,簡直跟借故推卻曖昧對象的邀約一般。 有??! 談迎一石二鳥,罵周寓騎也罵自己。 她搓了搓臉猛然起身,驚動了處理微信群消息的談主任。 談政玫撩起眼皮,“一驚一乍的,哪個老板又惹你了?” 不待談迎回答,游宜偉站在一樓樓梯口揚聲喊:“阿迎,吃宵夜不,給你整兩串燒烤?” 談政玫立刻岔開話題,擠眼道:“去吧,陪你爸喝兩杯,你不在他的爐子積灰好久,剛剛特意洗干凈等開光呢?!?/br> 談迎瞬間將什么周寓騎什么翠月灣拋卻腦后,起身隨便扭兩下腰,蹦跶下樓。 一罐啤酒把談迎放倒十來個鐘頭,臨近午飯點才伸著懶腰起來。 其實生物鐘在七點把她叫醒一次,往常她早該起來洗漱吃早飯,然后開車避過早高峰,八點半前到達公司。 今天的通勤路談迎在夢里走完了。 她被前東家趕得太急,微信上還有些遺留問題,只好打著哈欠處理,該交接的交接,該甩鍋的甩鍋。 然后,“∵”的語音消息擠進來。 “jiejie,客廳燈壞了?!?/br> 語氣沉沉,跟狀似表情的∵一樣陰喪。 談迎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昨天還好好的?!?/br> 沒過一會,周寓騎發來一個15秒的視頻,估計直接從聊天界面錄的。 租房客廳頂燈出現在屏幕c位,沒亮,陽臺外似要下雨,整個畫面昏暗壓抑。 開關聲音明確響了兩下,周寓騎在畫面外告狀:“看吧,不亮,我沒騙你?!?/br> 談迎第一時間想到找物業報修,才后知后覺這里不是她在蒼城租住的小區,物業配備專業齊全,怡香園的物業響應能力跟房齡一樣年老遲鈍,若不是牽涉幾家的大問題,此等小規模維修都是業主自行解決。 再說,物業相當于中介,業主們總怕被多宰一刀。 談迎便回復:「天黑前我給你修好?!?/br> 周寓騎的語氣又喪又哀,跟氣喘吁吁跑完五公里蹲路邊等救援一樣:“現在準備天黑了,我怕黑,你什么時候來?” “……” 談迎只好承諾午飯后過去檢修。 談政玫去武術館打卡,游宜偉到畫室上課。談迎像小時候一樣燜上米飯,洗好菜,等他們回來下鍋吃中餐,然后便扛著工具出門。 游宜偉本想犧牲午休陪她過去,給談迎勸退。 “我才是專業的?!彼P上裝了折疊梯、新的吸頂燈以及工具包的車尾箱,勸返老父親,開車出發怡香園。 老房子沒有電梯,談迎吭哧吭哧爬上五樓,手背蹭去額角細汗,敲開租客家門。 “jiejie好!” 周寓騎的聲音比門鈴響亮,一掃初見時的陰霾。 談政玫若撞見這一幕,估計又要評價她一驚一乍了。 只怪談迎很久沒跟比自己小那么多的男生打交道,有點拿捏不住距離,尤其這個人在她這算“前科犯”。 她瞪了他一眼,“別亂叫jiejie?!?/br> 周寓騎幫她接了一下梯子進屋,“那該叫什么,我可以叫你阿迎嗎?” 新租客剛搬進來,還沒擺出多少私人物品,除了燈壞了,整個客廳似乎跟昨天沒大區別。 談迎解下工具包和吸頂燈的紙箱放地上,展開人字梯放穩在客廳中央,仰視吸頂燈不看他,半模仿他的口吻:“我可以叫你阿奇嗎?” “汪汪隊嗎?”周寓騎不怒反笑,“想不到你也知道,我以為不是一個時代的人?!?/br> “……” 談迎橫他一眼,過去試了兩下開關,果然無效,然后關了入戶門處電箱,蹲在工具包便翻找。 周寓騎恰好站在她身后,談迎還是穿一件短款短袖,蹲姿露出比昨天更大一截腰rou。 明明在野海邊見過更赤坦的底片,也許回歸日常環境,他的三觀從狂野變回文明,他不爭氣地耳朵泛熱。 周寓騎不著痕跡挪開一步,眼睛關禁閉,嘴巴閑不?。骸澳阏娴臅迒??” 屋內昏暗如同低血糖的視野,談迎戴好頭燈,正了正角度,撳亮光源。 周寓騎自言自語,口吻純良:“我不會修,我怕電死?!?/br> 談迎扶梯而上,“扶著點梯子,一會幫我接東西?!?/br> 周寓騎扶穩人字梯仰頭,目光跟隨她的動作,卻不小心撞進她短袖里的山巒。 昏昧,朦朧,依舊毫無遮掩,有股波動的美感。 “接吻?!?/br> 清越的女聲如同珍珠沉海,落到他的心坎上。 耳朵要燒融化了。 周寓騎忙低頭看梯腳。 談迎重復:“喂,我叫你接吻啊,你在找螞蟻嗎?” “……” 周寓騎恍然,抬頭只見她一只手吊著吸頂燈外殼,正等著他—— 哦,原來是接穩。 周寓騎訕訕接過放到一邊,然后按她要求遞螺絲刀。 談迎自顧自指著底座上一抹黑色,“這里黑了看到沒,應該是燒壞了?!?/br> 周寓騎第一次出現詭異的沉默。 談迎干活專注,樂得耳根清凈,很快拆下底座,暴露出天花板不同顏色的線頭和插口。 “你分得清火線和零線嗎?” 周寓騎的發問難掩擔憂,算是還有良心。 談迎抽空俯視他一眼,笑道:“沒想到你物理學得還不錯?!?/br> 周寓騎不輕不重嗤笑一聲,狀態回來大半。 他生得白,安靜時有種莫名的幼態,容易叫人卸下防備。 談迎不知不覺收斂鋒芒,淡淡道:“我搞室內設計的,這燈當初就是我裝的?!?/br> 只是仰著腦袋說話,聲音有點費勁。 “真厲害……” 周寓騎環顧四周,屋里墻壁是耐曬的米白色,跟原木家具相得益彰,簡樸又充滿煙火氣。 “這套房子也是你的設計嗎?” 談迎沒一會功夫便換上新燈,站在梯子上端沒有立即下來,似乎走了一會神。 “這套是我姥姥的房子,我在這里長大,出租前重裝了一次。談不上設計,只是生活?!?/br> 下來時,她似乎輕輕嘆了口氣,垂眼默默解下頭燈。 周寓騎有種奇怪的感覺,那位老人可能隨著舊日裝修一起湮滅了。 談迎打開總閘試了一下,光明重回小屋。 “好了,”她將剛才那頁心情輕輕掀過,笑著把舊頂燈裝進紙箱,準備帶走,“還有其他問題嗎?” “有?!敝茉ⅡT直視她的眼睛,比起提問,更像質問的前奏。 “哪?”談迎左右看了眼,“之前怎么不早說,我好帶工具過來——” 周寓騎打斷她:“你有男朋友嗎?” 談迎怔忪一瞬,實在缺乏對付小屁孩的經驗,但年齡和閱歷橫在兩人面前,那點別扭一掃而光。 她拎起單肩工具包掛肩上,抱臂豎起圍籬,嘴巴玩味地努了努。 周寓騎抿了抿唇,自得難掩,心里可能已為自己的大膽鼓掌。 談迎冷笑:“我這個年齡,難道你不應該問,有沒有結婚?” 周寓騎立刻糾正:“你結婚沒有?” 談迎瞄了眼地上的塞了舊燈的紙箱,輕輕往他那邊踢了下,“一會自己扔,我走了?!?/br> 周寓騎只有聲音追上來,“沒回答就是沒有了?!?/br> 談迎以關門作答。 越想越不對勁,越不對勁步伐越快,談迎走出樓宇門,淡淡一笑抹去剛才的微妙。 怎么還在一個小屁孩面前敗陣了? “阿迎?!?/br> 忽然有人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