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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殺到那達慕大賽后半程的摔跤手們脖子上大多都掛著厚重的景噶,景噶簡單來說就是掛在脖子上的五彩綢帶,是一種榮譽象征,只有在相當正式級別的大賽上奪冠才能獲得。 所以景噶越厚重的,就說明這位摔跤手實力越強,也越容易得到觀眾們的喜愛。 阿爾斯楞看著前輩們的景噶,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再過幾年,我也要贏來景噶!” 比賽結束后,小獅子還顛兒顛兒跑去跟冠軍合影,要簽名。 那冠軍竟然還記得他,痛快簽名后拍打著阿爾斯楞的肩膀啪啪作響,“你不錯,再練幾年,會很厲害!” 阿爾斯楞樂傻了,一個勁兒點頭。 莫日根就嘆氣。 一群后輩,就沒一個隨他的,箭術一般,也不愛研究學問。 唉,后繼無人。 愁人! 晚上篝火大會,阿爾斯楞拉著牧魚和師無疑跳舞。 牧魚發現師無疑竟然跳得很不錯! 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這一趟簡直就是驚喜之旅嘛! 許多未婚的大姑娘小伙子趁著篝火大會互訴情誼,阿爾斯楞也被個臉蛋紅紅的姑娘拖走了。 牧魚看得正樂呵,旁邊師無疑就遞過來一把小彎刀。 牧魚:“……這不是白天博物館的……” 常年征戰的人肯定不只有一把兵器,師無疑也是如此,除了他現在隨身攜帶的長佩刀之外,他生前慣用的還有一桿長/槍,一把小彎刀。 長/槍的木桿早已腐朽,而小彎刀則作為出土的陪葬品一起置于發掘地的展覽館。 所以,你又把刀魂偷來,不對,是拿回來了? 師無疑嗯了聲,又往前遞了遞。 牧魚接過,“給我干嘛?” 師無疑的眼底映著躍動的篝火,亮閃閃的,“信物?!?/br> 當年天下大亂,他老家幾乎人人配刀,有生之年若得一心儀之人,便將貼身配刀贈與對方,以示心意。 牧魚覺得篝火未免太旺了點,烤得臉都熱辣辣的。 他將小彎刀看了幾遍,小心地掛在胖頭魚勾魂鎖上,故作鎮定道:“我,咳,我可沒什么好給你的哈,你給了也白給?!?/br> 師無疑輕笑出聲。 人都賺了,還在乎這一把刀么? 牧魚有點羞惱,“笑個頭?!?/br> 師無疑又笑了會兒,突然吹了聲口哨,白天騎過的那匹馬就溜達達跑過來。 牧魚羨慕,吹口哨喚馬什么的好帥,太作弊了! 正說著話,有個穿著紅色蒙古袍的姑娘忽然往這邊走來。 牧魚認得她,好像是阿爾斯楞的朋友,這兩天總愛逗自己玩。 阿爾斯楞私下里還說她是看上牧魚了,但牧魚卻覺得,對方完全是逗貓式的耍。 牧魚剛要說躲一躲,師無疑就先一步行動,兩手往他腰間一掐一托,牧魚整個人就到了馬背上。 師無疑緊隨其后翻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腹,一抖韁繩,馬兒就嘶鳴著狂奔出去。 夜晚的涼風撲面而來,牧魚大笑著向后縮進師無疑懷里,仰頭喊:“這算什么?” 師無疑也跟著笑,“私奔?!?/br> 說話間,馬兒已經跑去出老遠了。 篝火和熱鬧的人群被遠遠拋在身后,周遭的夜幕只剩下細弱的蟲鳴和空中那輪亙古不變的明月。它慷慨灑下皎潔的月光,照著那馬那人漸漸地,漸漸地往更遠的遠方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