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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隱隱作痛,他看著程辛眼里的狠厲,一時竟有些腿軟。程千封落不下這一巴掌,心里氣不過也只能憋著。 “好了,坐下說話,別動手?!?nbsp;主任聲音淡淡,但多年軍官的威嚴還在,“家事我不管,冒名頂替上學的事情說清楚?!?/br> 程辛松了手,程千里看到手上被捏出的紅痕,不敢再動。 “冒名頂替不存在,學??梢匀ゲ?,還有學費資金來源,最初都是從我賬戶上劃的?!?/br> 首都軍校偷取占用名額確實沒有發生過,不是因為學校嚴禁,而是根本沒有必要。中心貴族學校,金錢和背景,兩者有其一就能上。 “你父親和弟弟說,你并沒有報名首都軍校,繳費也是你主動出錢給程毅上學,”主任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兩人,又轉回來:“你沒有資格入學,卻不甘心,搶了弟弟的入學名額?” “要真是這樣,學校不可能正常給我辦入學?!背绦链鸬?。 主任打開大光屏,放出一份官方公布名單:“這是報名學生名單,沒有你的名字,反而有程毅的名字,怎么解釋?” “某些人為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侵入官方系統修改信息也說不定?!边@在程辛的意料之中,他剛來時候匆匆做的系統不完善,不可能將所有的信息覆蓋修改一遍,遺漏的報名信息無關緊要。 程毅一口老血要噴出來,他啞著嗓子吼了一句:“屁的—” 在主任不耐煩的一瞥中息了聲,主任并不渾濁的老眼緊盯程辛:“這個后續會查清楚,除此之外,你的個人作風也有待核查,停課三天,三天內不準離校,結果出來后再評定?!?/br> “可以?!避娦IY婚是被允許的,這一項挑不出錯來。冒名頂替一旦確定,在這個關系遍地走的首都軍校也不得不給予嚴懲。 但這事結果還要看這件事的助推人的意思,給他三天妥協的時間,要不然憑借程千里和程毅拿不出證據,也鬧不到軍校主任辦公室 。 程辛離開后,主任忽略程父和程毅欲言又止的神色,打發了他們。 “我怎么覺得怪怪的?!背桃阕チ俗ツX袋,煩躁道:“太不對勁了,我們的聲淚俱下那么久,還給了證據,那主任就三言兩語讓那個神經病回去了?” 程父情緒也不好,“別瞎嚷嚷,先回去等消息?!?/br> 程家搬家和程毅養傷,前后耽誤了一個月的時間,緩過來后,程毅找到軍校,次次倒霉遇上挑事的都被揍,怎么也曝光不了程辛偷了他的名額的事實,投訴舉報石沉大海,在他被揍怕了的時候,有人主動找來,還給他送了渠道。 程毅不滿:“等等等,憑什么讓神經病這么風光,看我這個月都受的什么罪?!?/br> 程父也氣得不行:“說的什么混話,我和你爸還能虐待你了?!贝髢鹤硬鸺?,小兒子鬼混,他生兩個什么東西。 —— 渣爹和繼弟找上門來程辛不意外,私下處理過幾次,渣弟眼看就要退縮了,這次卻出現在主任辦公室里,時間也巧,在宴會脫身的第二天。 三天時間太寬松,軍校的態度好到離譜,他大概能猜出背后人的目的,這三天時間也正是他需要的。 徐層給了他在黑棋手上一半的權限,用這個權限,一步步滲透黑棋頭目申炳的手中的核心cao作權以及和軍部合謀的證據。 cao作系統解決了,后續雙方對上,就看徐層本人的影響力和掌握的硬實力。 除此之外,他向徐層要的那份記錄,一并發給了易良。 易良收到程辛終端傳送過來的影像文件的時候,剛退了和潭明的視訊。 程辛傳過來的東西讓他意外,是三個月前他和陳謀對戰蟲族的錄影記錄。 更讓他意外的是這種軍方私密信息,想要調取,要層層向上申請,而且對戰蟲族的視頻他已經看了無數遍,他們的戰甲和攻擊難敵蟲族龐大的數量和同樣堅硬的蟲甲。 戰敗在他對上蟲族時就已經意識到,他和陳謀兵分兩路撤離,回到安全區后,他帶的兵少了三分之一,傷了三分之一,連帶著他自己也受傷昏迷了近三個月,等醒來屬于他的位置已經換人了。 那次戰爭,陳謀沒有按兩人商量的撤退,而是繞到蟲族后方,攻擊它們的返航蟲艙,逼退中等星蒼藍上的蟲族。 即使回來后陳謀受傷也不輕,卻讓易良覺得這一戰勝的太輕易,他撤離得狼狽,陳謀贏得壯烈風光。 機甲跟蹤記錄里陳謀看似每一步走得都很難,但能精準踩在每個擊潰蟲族的點上,無可指摘,這被軍部稱為合格將士應具備的能力。 看了程辛傳來的另一個角度記錄的影像,易良從里面找出了明顯違和之處,陳謀就像提前預知隱藏起來的蟲的位置,繼而舉力一擊,看似艱辛,其實輕松就能做到。 這份記錄并不能證明什么,卻讓他從中看出了些蛛絲馬跡,父親都失手的蟲族,怎么會輕易妥協被擊退? 記錄影像是程辛給的,易良似乎知道了旅館里那個眼熟的男人的身份了。 從最開始在宿舍遇到的黑棋夜襲,到昨夜和那人見面卻沒有刻意瞞著他,程辛有意讓他參與進來,軍團的事他無意插足,對方盯上了卻沒有放手的打算,這種情況下程辛選擇和他合作不難理解。 據潭明所查,程辛在一個月前和某個未曾見面的omega簽了婚契,收到了大筆“嫁妝”,這才有了他那個弟弟的軍校名額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