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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溫熱氣息落了下來,輕觸了一下他的眉間。 夏歧心想,此事沉重,無論從何處談起都顯得晦暗艱澀,而清宴心里也自有想法。如今不如聊點其他輕松的事換換心情。 他搜刮一圈腦海,從芥子里掏出幾只拇指大的小木雕,個個憨態可掬,惟妙惟肖,放在掌心給清宴看。 “柏瀾,你看,阿蓮給歲歲雕了幾個小像?!?/br> 他眼見清宴拿起一只圓滾滾的四爪靈獸,球一樣的小木雕與崽崽的模樣明顯相差甚遠,對方果然忍俊不禁,拇指摸過小小的木耳朵。 “可以置于藏品架上……阿歧不必再去撿海龍,那只是普通塑像,即便損壞,也代表不了什么?!?/br> 他聞言一愣,看了一眼架子上滿滿的小海龍……不知是不是愛屋及烏,那些小海龍明明可愛得緊。 清宴的目光落在他面上,幾不可察嘆了口氣,又改口,“……罷了,阿歧喜歡便繼續收藏?!?/br> 夏歧心里好笑,又反應過來,懊惱得差點一拍大腿,大意了,怎么又繞到這件事上了。 他瞟眼見吃飽的歲歲正蜷縮在絨毯上睡覺,頸間紅繩在黑暗里閃過一絲光亮,新話題立馬冒出腦海。 “……柏瀾,歲歲紅繩上的紫玉,需要定期更換嗎?說起來,紫玉的用途倒比雪晶廣上許多?!?/br> 清宴的目光也落在崽崽上:“靈石不用作催發符咒,蘊在其中的靈氣不會散逸。紫玉柔韌,便于分割,是雪晶之外最好的靈石,靈氣純正無雜。雪晶雖好,卻堅硬無比,無法成屑。而靈影山覆滅后,雪晶再難以獲得?!?/br> 夏歧:“……” 怎么又繞到這事了! 夏歧面上認真傾聽,余光飛速四散,尋著新的話題,見到自己腳踝上的紅繩后,他福至心靈。 “之前見柏瀾給歲歲編紅繩,十分嫻熟,我這根紅繩也是柏瀾親手編的?真好看,其中還有銀色絲線呢?!?/br> 清宴聞言,伸手握著他的腳踝,撫上紅繩,溫暖的指腹也落在他的腳背上,留下微癢。 “這根紅繩取材紅絨花蕊,以及師父所贈的海龍須,堅韌無比,導靈性極佳,可令蘊在其中的咒文牢固不可摧?!?/br> 夏歧:“…………” 逸衡所贈的海龍須……這世間還有幾條海龍? 這話題還真繞不過去了? 無意中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夏歧抹了把臉,放棄了這番無話找話。 清宴已然看出自家道侶的好意,唇角浮現一抹淺淡的笑:“我無礙,阿歧不必特殊對待,當尋常便可?!?/br> 話是這么說,夏歧也想讓自家道侶開心一些。 他想起了什么,又顧及即將拿出的物品威力太大,掙扎片刻,才一咬牙從芥子里掏了出來。仿佛藏了許久,終于下決定亮出的終極招數。 他手里捏著小瓷瓶,想起秋頌夸贊丹藥時描述的風流場面,掌心有些出汗,故作鎮靜地一清嗓:“柏瀾喜歡毛茸茸嗎?” 無論是統帥萬妖的王,還是前不久在霄山救治小靈獸的清掌門,應該都會喜歡吧…… 清宴的目光也落在那只瓷瓶上:“歲歲那般?” 夏歧比劃著解釋:“不是靈獸,就是那種,毛茸茸的尾巴和耳朵,長在人的身上……像真的一樣……” 清宴似乎明白瓷瓶中丹藥的作用了,還洞悉了他的意圖,唇角彎起玩味的笑意:“要看長在誰身上?!?/br> 他臉一燙,支支吾吾胡謅用意:“我……我也好奇,想試試看,長出來的耳朵尾巴有沒有那么真……” 如果此番新奇體驗能讓清宴心情好上一些,便再好不過了。 清宴在認識夏歧之前,百年來不通風月,自然對這類助性丹藥了解不深。如今見自家道侶羞怯又躍躍欲試,他稍一想象毛茸茸的尾巴和耳朵在夏歧身上出現……便頃刻理解了這一類丹藥的意趣。 他拿過瓷瓶,置于鼻下一聞,又挑開瓶蓋,仔細檢查丹藥所含藥材是否有害。 到底是要入口的東西,還是夏歧服下,他自然要萬般留意。 看著對方隱在黑暗里的輪廓蘊著認真,夏歧輕聲道:“秋頌給的鎮痛丹藥,藥效與他所述分毫不差,想必此藥也無害……” 片刻后,清宴指尖捻著一枚小巧的丹藥,側頭意味深長地凝視著他:“丹藥倒是無害,不過身上平白生出一些部位,難免不適……阿歧想好了?” 夏歧好奇又覺得難為情,耳尖發燙,點了點頭。 便見清宴伸手過來,拇指輕壓他的下顎讓他張口,又將指間丹藥親自推入他的口中。 手指入口的羞怯感讓他睫毛一顫,隨之察覺自家道侶包藏私心,退出時指尖輕撫過他的舌尖。 芥子中夜色沉沉,天地蒼茫一片,大雪飄落如絮。 閣樓二層彌漫著靜謐的釉色暖燈,而床帳半遮半掩,落進帳中的燈火也影綽斑駁。 夏歧微微闔眼,看著床帳外朦朧的燈火,臉頰起了一層薄紅。 服下那丹藥,片刻后,果然冒出了毛茸茸的貓耳和尾巴。 此番變化,是丹藥催化神魂外露后化形……屬于自己本身的一部分,于是,無論是完好融入身體的部位,還是被觸摸時的新奇陌生感…… 都萬般真實。 他如今正靠在清宴懷里,被對方輕揉著貓耳和尾巴。之前竟不知這兩處如此敏感,光是手指輕揉便令酥軟蔓延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