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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諸位該歇息了。哦,對了,我不是在等你——” 夏歧的身影倏然消失在原地,袁不歡驚懼神色還沒有浮現完全,切玉斷金的劍鋒便壓在他的側頸,冷如霜寒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既然你自己找來了,不如給你個機會,給我講講,如今鑒靈會如何將妖丹送給約定之人?” 袁不歡瞠目咬牙:“徐閣主……徐深死了以后,十方閣覆滅,鑒靈會便不再與之有生意往來了……” 夏歧了解地頷首:“看來你對世間沒什么留戀了?!?/br> 劍進了一寸,已然見了血,袁不歡的聲音驚恐得變了調:“我說!是……是每月出現一個傳送陣……” 話音到了此處,袁不歡忽然睜大眼睛,仿佛看到了極為恐怖的事物。 夏歧蹙眉,剛要追問,卻立馬放開袁不歡,眼看著人倒在地上,抽搐幾息,頃刻之間化為了一灘血水。 是封口禁咒。 夏歧眼見線索斷了,心里不悅,蹙起眉頭。 不過幕后之人與徐深這等趁手兵器都同床異夢,有所隱瞞,想必沒打算與任何人建立信任的合作關系,更何況鑒靈會這類成不了大氣候的存在。 夏歧不再戀戰,閃身趕往會廳甬道出口。 瀲光一劍劈下,巨門一角頃刻崩塌出一條裂縫,他自顧自地離開了會廳。 會廳的人眼見鑒靈會主人慘死,在這番血洗鑒靈會的變故下噤若寒蟬。待那黑斗篷離開片刻后,才有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們爭相涌向裂縫,誰知腳下的地面開始震顫,地底不斷傳來的轟隆聲宛若大地發怒。 夏歧趕到鑒靈會的法陣入口,見一道墨藍身影在法陣邊安靜等著他,忙開心跑了過去。 他停在清宴面前,卻感覺到腳下地面震顫起來,不由一愣。 然而清宴神色淡然地把他攬入懷中,把他的手扶在掌心,垂首與他說話:“我們該走了?!?/br> 兩人一同邁入傳送陣。 周身景物頃刻翻轉,夏歧被帶到黑市入口。 黑市的人已然發現不對勁,在地震中亂成一鍋粥,都涌向傳送陣想要逃離。 他只來得及看了幾眼,又被清宴攬著踏入法陣,在走出另一個法陣的幾息之后,他聽到身后響起巨大爆炸聲—— 是傳送陣炸毀了。 夏歧只管抱緊清宴的腰,由清宴將他帶著往前走。他在聽到爆炸動靜后有些愕然,立馬意識到是清宴在他們離開后依次毀去法陣,也頓時明白了什么:“鑒靈會的地震是柏瀾引起的?” 空間不停轉換帶來呼嘯風聲,清宴的聲音清晰落在他耳邊:“嗯,我把寶物庫的所有禁制法陣改了,用里面現成的靈石填了法陣,可將鑒靈會徹底毀去?!?/br> 夏歧震驚,清宴這番現場取材,殺人不見血可比他簡單粗暴多了! 清宴有意摧毀所有傳送陣,帶他走著三道關卡的每一個法陣。 每一個走過的傳送陣會在他們離開時相繼爆炸,鑒靈會的所有人無法從傳送陣逃離出來。 活埋了這群人,倒算是便宜他們了。 夏歧此刻才明白,之前他們隨蘇菱走傳送陣前往黑市的時候,清宴已然對這套傳送陣了如指掌。 黑市未閉市,是清宴讓傳送陣逆轉了路徑,此時還帶著他一步不差地穿梭在每個法陣間,從容輕松得如同閑庭信步。 他轉念一想,若是黑市的人無法從法陣出來,必然會尋求其他法子,那么黑市在金連城的位置便能明了。 看來在清宴的籌謀中,鑒靈會的覆滅并不代表線索斷去,相反的,清宴借了這個契機,去撬開與鑒靈會有千絲萬縷聯系的幕后之人線索。 夏歧抱著清宴的腰,鼻端是熟悉喜愛的木香,他仰頭看著牢牢攬著他的人。 清宴被直白的目光盯得有幾分不自在,注意力與目光依然在輾轉炸陣之間,卻低咳一聲,問道:“怎么了?” 夏歧彎眼柔聲道:“我的道侶好威風,好想親一下?!?/br> 兩人的衣袍被乍亂的氣流揚起,清宴眉間一松:“我在解陣趕路,阿歧沒什么事在忙?!?/br> 夏歧知道他的意思,心生歡喜開心,含笑答道:“是,我有空做任何事……尤其不能辜負道侶的期待?!?/br> 于是,他遂了自己的心,在溫暖的懷里仰頭,親了親清宴的臉頰。而目光垂下,見近在咫尺的唇微微彎起,他被蠱惑著往下移去。 又怕讓清宴分心,他只能眷戀又克制地用唇貼了貼弧度好看的唇角,惹得攬在腰間的手臂一緊。 第83章 金靈障 深夜子時,金連不夜城燈火不熄,觥籌未歇。 遠離鬧市的偏僻巷陌一角,夏歧與清宴無聲穿過昏暗,與早已等在那里的蘇菱匯合。 清宴已然毀去能離開黑市的所有傳送陣,令蒼澂弟子潛伏進金連城各處,尋找與之相關的異動,來探查黑市的具體位置。 夏歧在黑市沒看到天幕,卻見諸多照明銘文,想必黑市位于地下。 既然徐深百年前建立了黑市,定會選址在與十方閣息息相關的位置。 據蘇菱所說,徐深死后,十方閣駐地變得詭異神秘,覬覦財寶而潛入的人大多死于非命,有幸回來的也帶回了會傳染的魔種。 他們初來乍到,尚未探查常規進入的這條路線,以防變數太多,該有另一條路線供他們選擇,而鑒靈會便是制造這個選擇的突破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