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最討厭的你 第84節
岑蔚合上包,又想起里頭那張信紙。 她記得之前說起高中的事,她還問過周然,是不是里頭夾著情書他才不肯借給她,他說不是,還說是自己在上面寫了她的壞話。 岑蔚當時以為他開玩笑的,現在看來竟然還是真的。 但,為什么呢? 她其實能感覺出來,但又不敢確定。 她唯一能肯定的是,很早之前,周然就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更關注她。 “周然?!贬递p聲開口問,“那次咱倆被叫到辦公室去,你放學后來找我,本來想跟我說什么???” “怎么突然問這個?” “剛剛看到你以前的照片,就突然想起來了,問問?!?/br> “想道個歉吧,還有......”周然頓住。 岑蔚安靜地看著他,等他說下去。 周然說:“還有那天本來想送你一盒巧克力的?!?/br> “為什么要送我巧克力?” 周然看她一眼:“看樣子你忘了?!?/br> 岑蔚茫然地眨眨眼睛:“什么事???” 周然搖搖頭:“沒什么,不重要了?!?/br> 岑蔚哦了一聲,沒再追問下去。 - 下課鈴打響,教室里吵得像蜜蜂嗡鳴,后排男生們嘻嘻哈哈,又把宣傳委員剛出好的黑板報蹭花了。 “岑蔚,我想上廁所,你幫我發一下唄?!?/br> “好?!贬到舆^那沓團員證,從椅子上站起身。 她低著頭,一本一本翻開看名字,一不留神差點撞到了前面的人。 “小心?!?/br> 岑蔚抬高視線,是班里最高的那個男生,她低下頭從手里翻出一本團員證,打開確認了一遍,遞給他說:“這個是你的?!?/br> “謝謝?!?/br> 岑蔚剛剛看名字的時候瞥了眼,發現他是十二月生的,隨口問:“你這個月生日???” 周然愣了瞬,點頭說:“嗯,三十號?!?/br> “那快了?!贬凋v出一只手摸了摸口袋,找到一塊巧克力,說,“提前祝你生日快樂?!?/br> 周然低頭看著她掌心的巧克力,心里五味雜陳。 這包裝他認識,是他放她家門口的。 岑蔚看他不接,往他面前又遞了遞:“你可以試試看,牙膏味的?!?/br> “???” 岑蔚笑了下:“就是薄荷,不難吃的?!?/br> “你喜歡吃這個???” “嗯,還行吧?!?/br> “謝謝?!?/br> “沒關系?!贬的弥O碌膱F員證,繼續發給同學們。 黑綠色錫紙包裝的巧克力兜兜轉轉又回到他手里,十二月的冬天,他卻掌心濕熱,人也快要融化。 小姑問他,今年生日想要什么禮物。 周然毫不猶豫說:“薄荷巧克力,你上次給我的那種?!?/br> 正值元旦,前一天他看見周以在給朋友們寫賀卡,嘲笑她小女生。 晚上坐在書桌前,周然看著面前的巧克力,又后悔沒找她要張明信片來。 翻遍書房也只找到了單調樸素的信紙,周然握著黑色水筆,端端正正地寫下了新年快樂四個字。 下一句剛寫好一個“我”,他又詞窮了,不知道該說什么。 想想還是算了,酸唧唧的,太小女生了。 寫到一半的信紙被他隨手夾進手邊的小說,并不打算送出去。 元旦三天假期轉眼就結束,很快就要期末考。 返校后,不知道為什么,班級里出現了他和岑蔚的八卦。 一男一女被同時叫到辦公室,夠這群無聊的高中生發散思維,編寫劇本了。 周然知道同學們沒有惡意,也沒人會當真,明眼人都知道這事怎么可能。 但岑蔚急了。 他聽到她說:“我怎么可能喜歡他???我又不瞎?!?/br> 那時周然表現得很平靜,有同學回頭來看他的表情,他若無其事地翻開手邊的書,權當沒聽到沒看到不知道。 信紙掉了出來,周然覺得扎眼,拿筆在上面加了一句話,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寫了什么,純粹想要發泄。 “周然,你有什么吃的嗎?”旁邊的周嘉誠喊他。 周然頭也沒抬,摸到桌肚里的巧克力,給他丟了過去。 “謝了啊,兄弟!” 周然啪一聲合上書,煩躁地嘆了聲氣。 課桌上總有些凹凸不平的劃痕,不知道是哪一屆的學生留下的。 那上面藏了很多秘密。 周然的秘密,叫作他最討厭的人也是他最喜歡的人。 - 六月中旬,岑蔚跟著周然去蓉城出了趟差。 好久沒回來過,故地重游,卻已經是完全不同的身份。 岑蔚是帶著一份杯套的設計方案來的,和沈總聊完后,她走出辦公室,拿出手機打電話給周然,問他在哪里。 今天心橙有一個廣告拍攝,他說他在現場,讓她下來找她,還說有驚喜。 “什么驚喜?”岑蔚舉著手機,摁下電梯按鈕。 周然還是賣關子:“你來了就知道了?!?/br> “岑蔚?” 聽到有人喊自己名字,岑蔚回過頭,驚喜道:“雨櫻,好久不見啊?!?/br> “好久不見?!睆堄隀驯е募A上下打量她,“你變得好不一樣哦?!?/br> 岑蔚莞爾笑了笑。 “你是下去找周總嗎?”張雨櫻問。 “嗯?!?/br> 周然離開總公司后,夏千北接管了他的品牌部,現在張雨櫻也是他的秘書之一。 她對岑蔚說:“我正要去找夏總簽字?!?/br> “那一起走吧?!?/br> “今天是誰在拍廣告???”路上,岑蔚問張雨櫻。 “楚星宇,你知道嗎?你看他最近演的那部姐弟戀了嗎?” 劇沒看,但人岑蔚認識,她怔了怔,彎唇笑了,原來周然說的驚喜在這兒呢。 走到門口時,張雨櫻捂著嘴,把腦袋湊過來,抬手給她指了個人,壓低聲音問:“看見那個女人了嗎?” 岑蔚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站在那兒的女人穿著一身黑白裙裝,高跟鞋襯得小腿纖細勻稱,長發用鯊魚夾隨意盤在腦后,氣質干練。 她在和攝影師溝通什么,面容嚴肅而認真。 岑蔚點點頭,表現自己看到了。 張雨櫻在她耳邊小聲八卦說:“她叫林舞,是圈里挺有名的經紀人,也是我們周總的大學同學,聽說兩個人關系匪淺哦?!?/br> “林舞?”岑蔚低聲念了遍這個名字。 下一秒,她看見女人轉身向一旁走去,燈光設備阻擋視線,但周然個子高挑,很容易就看見。 兩個人站到一起,有說有笑,氣氛截然不同。 看到女人側臉的一刻,岑蔚認出來了。 林舞就是周然畢業照上的那個女孩,雖然穿著打扮和幾年前完全不同,但就是她。 “我以前就覺得他倆看起來很登對,是吧?”張雨櫻一臉姨母笑。 岑蔚提了提嘴角,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那個,我想起來還有點事忘了跟沈總聊,我再上去找她一趟?!?/br> “哦,行?!?/br> 岑蔚轉身推開玻璃門,腳步匆匆地離開。 作者有話說: 不會有誤會了,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