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最討厭的你 第69節
電視機里,主持人們齊聲高喝,為全國百姓送上新年寄語。 岑蔚坐在周然腿上,他們有一下沒一下地親吻。 心跳開始亂的時候,周然摸到遙控,摁下了關閉鍵。 屋里靜得只有他們的呼吸和衣料摩擦聲。 “生理期結束了吧?”周然問她。 岑蔚嗯了聲,前兩天就好了。 “上樓,我幫你?!?/br> 岑蔚聽懂他的意思,說:“真做也沒事,我在吃短效?!?/br> 知道她的體質后周然就查過,基本常識他有。 “那也得吃個幾天?!?/br> 岑蔚掰著手指頭算了算:“七天,剛好?!?/br> 周然怔住,眉心蹙起細痕,距離他們正式確定關系也才不過一周。 意識到什么,他咬著牙嘆氣:“你啊?!?/br> 岑蔚笑著問:“我怎么了?” 她被周然抱在身上,離開客廳向二樓臥室走去。 這兩年岑蔚想明白了一件事。 性和愛本身是美好的,殘留的本能驅使人類尋找最原始的歡愉。 她們的欲.望不可恥。 要愛惜和保護自己的身體,但她們同時也有享受性的權利。 “我好想你?!贬祿е苋坏牟弊?,親了親他的耳朵尖,那兒迅速泛起紅。 某人看起來像是惱羞成怒了:“閉嘴,不許說話?!?/br> 岑蔚笑得更歡:“我好像沒來得及告訴你,還是你比較好用?!?/br> 周然心臟腫脹得快炸開,沉下聲音嚴肅道:“都說了閉嘴?!?/br> 岑蔚偏不消停:“其實在那天之前我連續做了好多天的夢,和你?!?/br> “兩年沒見,怎么變得這么沒羞沒臊?”周然把她丟到床上,抓著衛衣下擺利索脫干凈上衣。 岑蔚看著純白的天花板,說:“沒什么不敢承認?!?/br> “那再多說兩句?!敝苋黄难藗€身。 后背裸露在空氣里,冷,皮膚上冒出小疙瘩,岑蔚笑了聲:“不剛剛還讓我閉嘴嗎?” 周然的聲音從遠至近:“說吧,會有你說不出話的時候?!?/br> “你今天裝醉的是不是?” 她的脖子被親了親,岑蔚瑟縮了一下,進入狀態得很快。 周然沒說話,不用看她都知道他在笑。 岑蔚到最后確實說不出話,在支離破碎的輕哼里罵周然混蛋。 他到底喝了半斤酒,遲遲不入正戲。 岑蔚很想罵人:“你在故意和我較勁嗎?” “沒有?!?/br> 岑蔚想松手:“我累了?!?/br> 周然抓著她不讓她逃:“信我,還是我比較累?!?/br> 他脖子上的鏈子向下墜,銀片一晃一晃,最后棲在岑蔚的肩頭。 臥室的燈被打開,已經后半夜了,周然帶她去了衛生間。 岑蔚被燈光刺得睜不開眼,嚶嚀著往他懷里縮。 周然安撫似的親了親她的額角。 “那就來愛我吧?!贬低蝗怀雎?。 “周然,來愛我?!彼]著眼,半夢半醒地嘟囔,“我也會愛你的?!?/br> ——“我想留下來,我不想回去?!?/br> 岑蔚哭了。 她抽泣著說:“我要喘不過氣了?!?/br> “你來救救我?!?/br> 作者有話說: 再請兩天假,15號回來。 第48章 第四十八封信 有半分鐘周然愣在了那里, 沒辦法順暢呼吸,也沒辦法思考。 什么叫救? 什么叫喘不過氣? 她離開的原因周然設想過很多種,這會兒卻不敢細思下去。 岑蔚垂著腦袋小聲啜泣,斷斷續續喊他的名字。 周然難受得心快碎了, 把她抱進懷里, 用力摟緊, 手掌撫著她的背。 “好?!彼f, “我會的?!?/br> 岑蔚本就不剩什么力氣,哭了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周然把她抱到床上,扯過被子蓋好, 自己卻困意全無。 借著小夜燈, 他坐在床沿盯著岑蔚看了一會兒。 她連五官都沒有一處銳利的地方,面容干凈柔和, 很耐看。 還是胖點比較漂亮, 周然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現在太瘦了。 他起身關了燈,走出臥室。 想從外套口袋里摸煙,指尖碰到一個冰涼的鐵盒才想起來煙被岑蔚沒收了。 周然握著糖盒, 啞然失笑,打消這個念頭。 他倒了杯水, 坐在椅子上, 手指摸了摸脖子上的銀片。 在岑蔚闖進公寓的那天之前, 周然一直認為自己應該是獨身主義。 他甚至覺得婚姻是件反人類的事兒,兩個好好的,獨立又健全的人, 為什么非得捆在一起過下半輩子。 他不想用自己的事麻煩別人, 也不想別人來麻煩他。 每個人能把自己的生活過好就不容易了。 可他看見婚姻幸福家庭美滿中的人, 心里又還是會羨慕。 周然在電梯里遇到過桑妍那一家三口好多次。 有的時候是周六早上,他們要一起出去旅游,有的時候是他下班回來,年輕爸爸抱著兒子,讓他唱今天在幼兒園里學會的歌。 他每次在旁邊聽著看著,都會不自覺翹起嘴角。 但輪到他自己,他又不敢去追求這種生活。 這樣的感覺讓周然想起上學的時候,他一邊縮在自己的角落里,覺得無人打擾安靜自在,一邊又羨慕那個總是被簇擁的男孩,羨慕他們的熱鬧。 很矛盾,他又需要獨處的隨心所欲,又渴望有愛人陪伴。 一開始,周然并不打算要再喜歡上岑蔚。 可她好像另外一個自己。 他們待在一起的時候,他不想說話就可以不說,不用刻意找話題維持氣氛。 他們的喜好相近,所以一起看電視時沒有誰陪誰,誰都不用退步忍讓。 他和獨處時一樣自在,甚至更開心。 所以心動在所難免吧,何況那是他十六歲就喜歡過的人。 今天晚上岑蔚和他說,“其實在那天之前我連續做了好多天的夢,和你?!?/br> 周然聽到這句話快瘋了。 以前上高一,有一陣他沒法直面岑蔚,不敢看她,她朝他的方向一靠近他就想跑。 因為有一天晚上他夢.遺了。 那會兒周然在感到羞恥的同時又覺得自己混蛋。 可岑蔚在今天告訴他,這樣的夢她也做了。 說起來有點沒面子,他青春期的第一段暗戀,第一次性.幻想,到成年之后的第一個吻,第一夜,全部被一個人拿走了。 她很厲害,也只有她能做到。 岑蔚給他戴項鏈的時候,說是套項圈。 周然一點都沒覺得生氣,甚至樂顛顛地就把脖子湊上去了。 她沒收他的煙,冷臉管著他的時候,他也覺得高興。 他再也不是獨身主義了,他現在更應該叫“愛人至上主義”。 周然重新倒了杯水,端著杯子上樓,怕岑蔚中途醒來會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