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最討厭的你 第63節
第44章 第四十四封信 對話框頂端一會兒是“對方正在輸入中...”, 一會兒是“老板”。 岑蔚就這么捧著手機等,好半晌他才終于編輯好文字回復。 周然催她:吃好了嗎?吃好了就早點下來。 笑意攀上眼角眉梢,連桌對面的祝樾都察覺到了她的好心情,問:“笑什么呢?這么開心?!?/br> 岑蔚清清嗓子, 放下手機, 拿起筷子說:“沒什么?!?/br> 門鎖響動, 岑悅彤回來了。 她進門什么都沒說, 先朝著岑蔚哼哼笑了兩聲。 岑蔚吃著飯菜,只管裝傻充愣。 岑悅彤在餐桌邊坐下,看向祝樾問:“你猜你剛剛在樓下看到的人是誰?” “誰???” 岑悅彤把目光轉向岑蔚, 祝樾的視線一同跟過去, 眨眨眼睛,還沒明白:“誰???” 岑蔚看看他倆, 承認道:“好吧, 就是我?!?/br> 祝樾:“?” ——“那那個男的誰?” “楊阿姨兒子, 你說他倆像不像話?” 祝樾撓撓額頭,看著岑蔚面露難色道:“那,你那個、那個男朋友呢?” 岑蔚和岑悅彤對視一眼, 多年的姐妹默契,她們立刻心領神會。 一個面不改色地說:“甩了啊?!?/br> 另一個面不改色地接:“我支持, 樓下那個比較帥?!?/br> “???”祝樾被姐妹倆的三觀道德嚇懵了, “這、這, 這不好吧?” 岑蔚低下頭抿住雙唇,快要憋不住笑。 岑悅彤拍拍未婚夫的肩,話里有話道:“所以要好好保養喲, 祝醫生?!?/br> 祝樾擰緊眉頭瞪她一眼:“你敢?!?/br> 岑悅彤笑嘻嘻地貼過去。 過了會兒, 祝樾才終于反應過來:“你男朋友就是楊阿姨兒子???” 岑蔚笑著點頭:“嗯啊?!?/br> “我去!”祝樾感嘆完一番緣妙不可言, 問岑蔚,“他酒量好嗎?” 岑蔚搖搖頭:“不怎么好?!?/br> 祝樾拍著胸脯呼出一口氣,高興道:“太好了?!?/br> 他不會喝酒,每次去家里吃飯都要被岑燁嫌棄,以后就不怕了,有人陪著一起挨老丈人罵。 岑悅彤白他一眼:“你就這點出息?!?/br> 祝樾有些坐不住,搓搓大腿問她:“你還有什么東西要給樓下送去嗎?” “干嘛?” 祝樾眼里放著光:“我去見見我連襟啊?!?/br> 聽到這個稱呼,岑蔚噗嗤一聲笑了。 岑悅彤說他怎么比顧可芳還老媽子,顧可芳都不會一見面就喊別人女婿。 想到什么,岑蔚嘴角的笑又僵住。 祝樾把白朗睿介紹給她認識后,他們四個的關系也曾人人稱羨。 但那會兒祝樾都沒提起過“連襟”兩個字,也很少會拿“妹夫”打趣白朗睿。 分手之后說不尷尬肯定是假的,祝樾和岑悅彤夾在他們中間,一邊是meimei一邊是朋友。 他們勸過,也替他倆覺得可惜。 岑蔚知道,祝樾私心肯定是更偏向白朗睿的。 但今天這聲“連襟”說出來,是活躍氣氛的玩笑話,也許也是他想告訴岑蔚,從前那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現在他站在家人的立場,希望她能幸福,和有情人終成眷屬。 “叮咚——”,門鈴聲響起。 桌上的三個人都不約而同安靜下來。 岑悅彤最先反應過來,朝岑蔚抬抬下巴:“來接你的吧?!?/br> 岑蔚立刻起身去開門。 周然站在門外,應急燈亮著光。 大門拉開,他在看到岑蔚的時候翹起嘴角。 “吃好了嗎?” “差不多了?!贬党斐鍪?,“進來?!?/br> 周然被她牽著進屋。 “我姐,我姐夫?!彼榻B說。 周然跟著喊:“姐,姐夫?!?/br> 祝樾展笑:“老聽叔叔阿姨說你,沒想到原來都是一家人?!?/br> 周然提了提嘴角,牽著岑蔚的手更緊了些。 今天這面見得不算正式,他們約了個時間下次再好好一起吃頓飯。 時間不早了,岑蔚拿起自己的包,說:“那我倆就先走了啊,周然送我回去?!?/br> 岑悅彤走進廚房:“海鮮別忘了拿?!?/br> 周然伸手接過那泡沫箱:“我來吧?!?/br> 把他倆送到門口,祝樾叮囑說:“開車慢點啊?!?/br> 周然應:“知道?!?/br> 下樓梯時,岑蔚挽著周然胳膊,輕聲問他:“你告訴你爸媽了嗎?” “說了有對象了,但沒說是你?!?/br> “哦?!?/br> “我剛回來,公司那邊還有一堆事,等穩定一點了再和他們交代清楚,好嗎?” 岑蔚用力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不著急?!?/br> 周然笑了笑。 把海鮮放進后備箱,他們坐上車。 路上,周然扶著方向盤,問岑蔚:“姐夫是醫生?” 岑蔚側過腦袋看他一眼,他說的是“姐夫”,不是“你姐夫”,男人們是不是普遍都對這種關系適應得很快。 “嗯,去年剛留學回來,可厲害了?!?/br> “那你爸媽應該對他很滿意吧?!?/br> 岑蔚笑了聲:“那倒也沒有,我媽可喜歡他了,但我爸嫌棄他嫌棄得和什么一樣,不過也正常,女婿嘛,誰來在他眼里都是拱了白菜的豬?!?/br> 遇到一個紅燈,周然踩下剎車,嘆了聲氣。 岑蔚問:“怎么啦?” “被你說得突然有點緊張?!?/br> 岑蔚翹起嘴角,伸手捧了捧他的臉:“這就開始擔心啦?小豬?!?/br> 周然呿了聲。 紅綠燈跳轉,岑蔚收回手重新坐正:“他們會喜歡你的?!?/br> 很快就到了家樓下。 周然停好車,但岑蔚沒動。 車外路燈昏黃,居民區靜謐安寧。 車內,周然把手伸過來,岑蔚搭上去。 “剛剛上去找你的時候,我想起來一件事?!?/br> “什么?” “你走了大概一兩個月之后吧,我在電梯里遇到樓下鄰居,和我問起你,說好久沒看到你了?!敝苋挥弥父姑嗣氖直?,“我說你生我氣,回娘家住兩天,他們還教我要怎么哄你?!?/br> 岑蔚掀了掀嘴角:“是嗎?!?/br> 周然笑著嗯了一聲。 車廂內安靜了會兒,岑蔚抿抿唇,出聲問:“你后來是怎么過的???” 她想知道很久了,但一直不敢問。 周然佯裝不滿:“你還好意思問???” 路燈的光映在岑蔚的眼瞳里,她說:“不管你信不信,我那個時候不比你好受?!?/br> 周然放輕語氣:“我知道?!?/br> 前年年底,心橙的財務出現了問題,那會兒他們幾乎住在公司,沒完沒了地開會商討對策。 到現在,心橙雖然在國內咖啡市場上勉強站穩腳跟,但也沒能實現凈利潤轉正,“商業奇跡”的外衣下其實痕跡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