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最討厭的你 第40節
她似乎是看見周然勾起嘴角笑了一下,然后斂目,低頭玩起手機。 岑蔚下意識地也打開手機。 十秒后,她收到一條新消息。 周然發了三個字:好無聊。 舞臺上的人已經變成了夏千北,他不愧是公關部的人,嘴皮子功夫一流,宴會廳瞬間變成了他的脫口秀現場,觀眾席里笑聲連連。 岑蔚翹起嘴角,打字回:這還無聊?下次要讓夏總給你演小品看了。 周然說:這篇稿子他已經在我面前讀過三遍了。 岑蔚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再一次和周然的目光對上。 他做了個挑眉的動作,岑蔚看明白了。 他們不約而同起身,背離舞臺走向旁邊的側門。 從宴會廳里溜出來,一路走到開闊的露天平臺,岑蔚深呼吸一口氣,終于解脫了。 江風吹亂她的頭發,甲板上空無一人,遠處燈火零星,對岸是喧鬧的現代都市。 岑蔚站到欄桿邊,小心翼翼地張開雙臂,沒有人站在這里會不想做這個動作。 周然插著褲子口袋走上來,站到她身后,說:“站穩了?!?/br> 岑蔚剛要轉身,被他按著肩膀扭正:“別動?!?/br> 他的聲音貼在她耳邊,低沉有力,岑蔚的脖子下意識地一縮。 周然把她背后的長發攏起,挽到一邊。 岑蔚問:“你要干嘛?” 身后的人沒說話,很快她感覺到脖子上一涼,岑蔚伸手,摸到一個雙c造型的吊墜。 “好了?!敝苋徽f。 岑蔚愣愣轉身回頭:“這什么?” 周然當她明知故問:“項鏈啊?!?/br> “不是,我是問你為什么要送我?” 周然摸了下眉毛,解釋說:“你的戒指是我弄丟的,這條項鏈定了很久了,最近才拿到貨?!?/br> 岑蔚想了想,問:“我上次落在衛生間里那個?” 周然點頭:“是我弄沒的,對不起?!?/br> 岑蔚捂住嘴,噗嗤一聲笑彎了眼睛:“周然,那你血虧啊?!?/br> “那就是我桃寶三十塊錢買的,丟了就丟了唄,我不是說了沒關系嗎?” 周然動了動嘴唇,欲言又止,最后輕輕笑了聲,無奈道:“你每次都說沒事,我哪知道真的假的?!?/br> “我不管?!贬颠乜诘牡鯄?,“送我就是我的了,不許收回去?!?/br> 周然:“好?!?/br> 他身后是璀璨絢麗的游輪燈光,岑蔚把頭發夾到耳后。 她發現,站在周然身邊不僅會顯得嬌小,還會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也許是因為現在正在江面上,她的心臟波動晃蕩,好似懸在空中,沒有實感。 “帶你去個好地方?!贬底プ≈苋坏氖滞?,提起裙子拉他回到船艙。 他們下到一樓,岑蔚站定后松開手。 周然環顧了一圈,有些哭笑不得:“你說的好地方就是藏酒室???” “對啊?!贬瞪扉L胳膊從柜子里拿下一瓶洋酒,打量著瓶身說,“你老板私藏的,肯定都很不錯?!?/br> 周然嗯了一聲:“價格肯定也很不錯?!?/br> “不會吧?”岑蔚摸出手機,拍照識圖,“還行啊,這瓶才三千,喝得起?!?/br> 周然瞪大眼睛,手指貼上她的額頭:“你是不是醉了?” “才沒有?!贬刀挷徽f,手腕使勁用力一擰,打開瓶蓋說,“就它了?!?/br> 她直接對著瓶口喝,纖細的胳膊和豪爽的舉動反差鮮明。 周然怕她是真神智不清了,趕緊上前攔著,想從她手里拿回酒瓶,但岑蔚攥得緊緊的。 “別鬧?!?/br> “沒鬧?!贬道履槺г顾?,“好不容易出來玩一趟,你這人怎么這么沒趣?” 周然松開手,后退一小步,低聲說:“你要喝醉了?!?/br> 高跟鞋穿久了腿酸,岑蔚手撐著一跳,坐到身后的桌子上。 “不會,我酒量很好的?!彼伦智逦?,眼神清明,嘴角挑起一抹笑,“你才酒量不好?!?/br> 周然嗯了一聲,點點頭:“我是不會喝酒?!?/br> 岑蔚坐在桌上,抬起酒瓶又喝了一口,洋酒味道辛辣刺激,她咽下肚,覺得有股火一路從喉嚨口燃燒到小腹。 這種感覺痛并爽快。 周然站在她的面前,岑蔚平視過去,目光先是落在他的領口。 領帶也是她挑的,和西裝同一個色系,老花暗紋。 她掀起睫毛,周然的嘴唇顏色很淺。 ——像花瓣,在日光照曬下失去水分,微微起了皺褶的花瓣。 她又想起了這個形容。 樓上的樂隊唱起了歌,低低沉沉的,聽不太真切。 亦或只是她自己心猿意馬,所以覺得此刻氣氛曖昧。 “你要嘗嘗嗎?”岑蔚把酒瓶舉到周然面前,輕聲問。 周然看著她的臉,接過酒瓶。 她今晚替他擋了那么多酒,獨留他一個人清醒也不像話。 瓶口沾著她的口紅印,但這次他什么都沒說,唇覆上去,昂起腦袋。 隨著吞咽的動作,被襯衫領口半遮半掩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錯了?!贬嫡f。 “嗯?”周然看過來。 岑蔚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睫毛一落一掀。 周然看懂了。 玻璃瓶放到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被他吻住的時候,岑蔚錯把身后的彩色玻璃窗看成了糖紙。 甜蜜的、絢爛的、不真切的。 第29章 第二十九封信 第一個吻很淺, 他的嘴唇干燥,貼在一起的感覺不是很好。 他們一個低著頭,一個仰著脖子,這么干親著沒一會兒就酸了, 挺不下去。 周然先松開, 但沒直起身, 兩個人的呼吸還糾纏在一起。 岑蔚掀起長睫, 看向他的眼睛。 “就這樣嗎?” 她把他最喜歡說的四個字還給他。 周然愣了愣,手撐在她兩側,把額頭抵在岑蔚的肩上。 “你是不是沒親過女的?”岑蔚知道他在笑, 聳了聳被他靠著的那半邊肩膀。 “親過?!?/br> 岑蔚偏要戳穿他:“剛剛?” 兩三秒的沉默后, 周然張嘴咬在她的脖子上。 “嘶——”不疼,但癢, 酥酥麻麻的癢順著血管包裹住發顫的心臟。 周然側過腦袋, 沿著她的脖子向上親。 那口酒恰到好處, 他現在有些醺醺然,膽子大了,但神志還算清醒。 親到下巴時, 岑蔚自己把嘴湊了上去。 她雙手圈住周然的脖子,被他整個人騰空抱起, 唇還貼在一塊兒。 花瓣被浸潤, 濃了顏色。 “我沒有別的意思, 只是剛剛特別想親你?!?/br> 周然沒說話。 “你那還是我那?”他只是給她做選擇題。 岑蔚的笑容一點一點凝固住。 “我......” 岑蔚的遲疑和慌亂被周然看在眼里,他點點頭,把她放回地面上。 “你喝醉了, 回去休息吧?!彼麤]有惱, 語氣甚至算得上溫柔。 周然脫下西裝外套, 搭在她的肩上:“我知道,我們只是來喝了瓶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