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最討厭的你 第35節
“因為我知道你要說?!?/br> 外頭在下雨,天空陰雨密布。 景慎言和岑蔚一人一把傘,步行去附近的小餐館。 這家店好吃又實惠,在這一帶很有名氣,老板擴張了兩次店面,每次來還是要排隊。 他們到的時候剛好有一桌人起身,景慎言掀開垂簾,先讓岑蔚進去。 老板娘手腳麻利地清理好桌子,問他倆要吃什么。 岑蔚不用看菜單,熟門熟路地報了兩三個菜名,又要了兩碗飯。 “這好像還是我們倆第一次單獨吃飯?!彼龑吧餮哉f。 對方嗯了一聲。 “我第一次知道你有男朋友就是在這里?!?/br> 岑蔚抬眸,一時間不知道接什么話。 以前白朗睿經常會來接她下班,不忙的時候中午也會抽空見一面。 他大概是那個時候看見了。 景慎言說:“人看起來挺穩重的,對你也很好?!?/br> 岑蔚抽了張紙巾擦桌上的水跡,輕松語氣,開玩笑道:“那天是不是哭的很傷心???” “怎么可能?”景慎言說,“又不是小孩子,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br> 岑蔚輕輕點頭,是這樣的。 “有個問題可以問你嗎?” 景慎言提出條件:“那等你問完,我也有個問題?!?/br> 岑蔚答應:“行?!?/br> “我想知道,你為什么會喜歡我???”一部分岑蔚是好奇,一部分她又想求證些什么。 景慎言交叉手臂抱在胸前,想了想說:“因為你對誰都很好,很積極樂觀,大家都會想和你做朋友?!?/br> 岑蔚點點頭,和她猜的差不多。 可是有人偏偏就討厭她這一點。 “到你了?!?/br> 景慎言問:“為什么和他分手了?” 一個出乎意料的問題,岑蔚愣了愣,抬起頭用笑容掩飾尷尬:“過去了都,怎么問這個?!?/br> 景慎言猜:“他做什么對不起你的事了?” 岑蔚搖頭:“沒有?!?/br> “你做什么對不起他的事了?” 岑蔚也還是搖頭。 景慎言說:“你們之前感情很穩定,所以我很好奇,我以前還以為,我會收到你們的結婚請柬?!?/br> 老板娘把水煮rou片端上桌,給了岑蔚喘息的機會。 看她情緒低落下去,景慎言想應該是有什么難言之隱:“當我沒問過,吃飯吧?!?/br> 岑蔚拆著一次性餐具,輕聲開口:“我也那么覺得?!?/br> “嗯?” 岑蔚抬起視線:“我以前也覺得,我會和他結婚?!?/br> 她把木筷掰開,刮了刮小刺。 有些話憋在心里久了,找個機會說出來也是好的,情緒垃圾也需要傾倒。 “那天是中秋節,他單位發了月餅,晚飯是我做的。他平時基本不喝酒,沒兩杯就醉了。他說了很多話,說想結婚了,說未來的規劃,說他很愛我,會一直愛我。我聽著,卻一點都不開心。他說他要努力升職稱,說會好好照顧我,他甚至連小孩的名字都開始想了?!闭f到這里的時候,岑蔚笑了笑,“可我腦子里聯想不到他說的那些溫馨畫面,我心里有個聲音一直在說,不,他在騙你,等你們結婚了有孩子了他就會嫌棄你,他可能還會出軌,他才沒有他說的那么愛你?!?/br> “奇怪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有些人害怕做承諾,我呢,就是害怕聽到承諾。后來慢慢的,感情就淡了,他提了分手?!惫适录鞭D直下,岑蔚匆匆畫上句號。 景慎言問:“你告訴過他這些話嗎?” 岑蔚搖頭:“我想過,但我怕說了,他又會說,‘沒關系,我會用行動證明給你看的,你要相信我’?!?/br> “我不想相信他?!彼龏A起一塊水煮rou片,自嘲道,“我覺得我是沒辦法和男人結婚了?!?/br> 景慎言沒說話。 岑蔚被辣得吸吸鼻子:“所以啊,你看錯了,我其實一點都不積極樂觀?!?/br> 景慎言似乎是想說什么,動了動嘴唇。 “要喝冰可樂嗎?”他最后只是問。 小雨一直沒有停,和景慎言吃完飯,岑蔚坐地鐵回到公寓。 中午吃的是重油重辣的東西,回到家她覺得嘴唇還是麻的。 岑蔚拆了一塊薄荷黑巧丟進嘴里,給自己降降溫。 她換上t恤和運動褲,家里好幾天沒拖過地了。 擦茶幾的時候岑蔚發現上面有一個信封,以為是快遞盒里附贈的卡片,她拆開看看,里頭居然是張船票,還是江城兩江豪華游輪行。 岑蔚趕緊塞回去,把信封放到一個顯眼的地方。 傍晚,周然準時下班回到家。 岑蔚正在廚房里煎三文魚,電飯煲里燜著香菇雞腿飯。 “回來啦?”岑蔚朝他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周然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南瓜粥甜嗎?” 岑蔚夸張道:“甜,比初戀都甜?!?/br> “對了,那個信封是你的吧?我今天差點就丟了?!?/br> “嗯?!?/br> 岑蔚問他:“你要去江城玩嗎?” 周然回答;“不是去玩,心橙下個禮拜周年慶,公司開年會?!?/br> 岑蔚難以置信地張大嘴巴:“年會在游輪上辦?你司還真是財大氣粗啊?!?/br> 周然:“羨慕???” 岑蔚扒拉自己的下眼皮,做了個鬼臉:“都嫉妒到眼紅了?!?/br> 周然被她的舉動逗笑:“想去嗎?” “那當然想啊?!?/br> “我明天去找夏千北再要張票?!?/br> 岑蔚眨眨眼睛:“什么意思?你要帶我去???” 周然點頭:“你不是想去嗎?” “不是?!贬狄幌伦硬恢勒f什么了,“這是你們公司的年會,多加個我不好吧?” “我助理有事不去,而且,”周然頓了頓,“本來就可以帶家屬的?!?/br> 岑蔚想想,還是拒絕:“算了吧,下周我應該就能把設計稿給你,要是沒問題周末我就回山城了?!?/br> 周然問她:“你找到新工作了?” “沒有啊,還沒開始找呢?!?/br> 周然又問:“你很著急回去?” 岑蔚摸著脖子搖搖頭:“倒也不是很著急?!?/br> “那為什么不去?機會難得,就當旅游了?!?/br> 岑蔚本來就心動,聽他這么一說更動搖了:“那我去?” “去?!?/br> 這下岑蔚快樂了,她搓搓手興奮起來:“是不是還要穿那種晚禮服???” “嗯,聽說紀清桓還找了個樂隊?!?/br> 看她嘴角上揚,一副浮想聯翩的樣子,周然打了個響指,提醒她:“飯好了沒?” “哦,好了好了?!贬狄幻氡焕噩F實,去廚房端飯。 餐廳的燈光有些暗,不知道是不是燈泡老舊。 岑蔚用刀把三文魚切成小塊,對周然說:“你試試,可能有點咸?!?/br> 周然用筷子夾走一塊。 “不咸,正好?!?/br> “要不要喝酒?” 周然抬起頭,岑蔚的眼瞳亮晶晶的,就等著他點頭。 “好?!?/br> 岑蔚立刻起身,從柜子里拿出她上次買回家的一對高腳杯。 周然無奈地嘆聲氣:“你到底買了多少杯子回家?” “反正都用得上?!?/br> 家里只有一瓶紅酒,還是上次駱曉蕾送給周然的。 “有醒酒器嗎?” “好像沒有?!?/br> “那算了,將就一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