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母子民國文生存手札 第86節
作者有話說: 第74章 離開 密談從凌晨一直持續到天色將亮, 在場的只有雙方極其信任的親信,在商量好所有事宜后,棲川池一行消失在曦微的晨光中, 卻沒注意到街尾停著的一輛黑色轎車。 因為天色還暗著,汽車又停在街尾一處不引人注目的角落,車子兩邊的窗戶掩著簾子,即便在外面盯梢的人也很難注意到這輛車的駕駛座和后面都坐著一個人。 這車算起來停在街尾已經有半個月之久了,最開始還有姜家的安保過去查看幾眼, 久而久之, 習以為常之后就沒人管了。 棲川池的車子駛離后不久,這輛車子也打火起步, 不聲不響地跟了上去。 幾乎第二天,北平聶家就得到了姜云磊密會日本駐天津總領事棲川池的消息, 聶總長喪子之后確實頹喪了一段時間,又因為孫子和身體的原因被迫放棄了總長一位,可等姜云磊上臺,并且將首府遷到南京之后,他閑了下來, 也就有時間好好琢磨之前發生的一些事了。 他在北平呆慣了,姜云磊也不樂意他跟著去南京, 所以那次遷都之后,他便和家人留在了北平。 當時正好他的孫子出世了, 他沉迷在新生命誕生的喜悅中, 也就沒有對其他事情太過上心,可就在兩三年前, 他突然接到了一封匿名寄來的信件, 上面記敘的種種事情讓他瞠目結舌。 細查之下, 才發現他之前自詡對自己忠心耿耿的姜云磊,其實早就對他的位置虎視眈眈了。 而且這人在背地里還動了不少手腳,這些手腳遠的可以追溯到十幾年前,就連為他生下孫子的王雅雅,其實也是姜云磊手下的人。 聶總長在姜云磊之前能夠一直執掌國府,手段謀略自然都不缺什么,他知道這些消息后,全都壓下不動,一心查證給他郵寄匿名信的來源,經過重重溯源,好不容易讓他查到了上海。 于是之前暗自互有敵意的兩派人馬在暗地里達成了一些合作,聶總長雖然已經從國府離職,姜云磊為了提拔自己的親信確實在高層換了一批人,但聶在國府各部還是有不少舊人的,這些人不見得全部滿意姜云磊上臺之后的種種作為。 如果有可能,他們還是希望自己的老領導能夠重掌國府,而這次北地之戰,讓他們看到了希望,姜云磊身邊雖然保衛森嚴,可盯著他的人太多太多了,就連國府高層,也有三四成人跟他不是一條心。 尤其他這次在北地的決策上,讓很多人感到失望和寒心,這就給有心人提供了煽動人心的可能,所以他跟棲川池密會的消息根本就沒有瞞住想瞞的人。 北平的聶家很快得到了消息,上海這邊郁自安也有耳聞,他已經著手想送沐顏和孩子們去陜西西安,上海眼看著就要淪為前線戰場,只有沐顏和孩子們待在安全的地方,他才能夠心無旁騖地對戰日本人。 而且他有預感,這場戰爭的走向跟沐顏和他描繪過的情景已經完全不同,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誰也無法預知。 沐顏雖然心里不是那么想走,可她畢竟還有兩個孩子要照看,不能夠在這節骨眼上給郁自安添麻煩。 嘟嘟已經是個大小伙子了,軍校的動靜和北地戰場的情勢他知道得一清二楚,郁自安也沒瞞著他日軍即將進攻上海的事情,他需要嘟嘟跟著沐顏母女一起走,代他好好照看她們。 嘟嘟心里有別的想法,不過他也沒當面跟郁自安說什么,只是答應下來,準備把母親和meimei送到西安后自己再回來跟父親并肩作戰。 第二天就是出發的日子,甜寶雖然年紀不大,可懂的事不少了,當天晚上回房的時候把自己窩在父親懷里好半天,最后甕聲甕氣地帶著哭音道:“爸爸,你要好好的呀!” 她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過戰爭,可上海最近的抗日氛圍也讓人有所感觸,就連老師上課時也會捎帶著提些戰事相關的內容,甜寶年紀小,但她知道,一旦戰事起了,爸爸作為上海市市長,首當其沖要肩負起他的職責來。 她的愿望很簡單,希望爸爸能夠平平安安的,以后親自到西安去接她和mama還有哥哥回來。 郁自安本來覺得沒什么,他在大楚的時候不知道上過多少次戰場,跟敵軍打過多少次勝仗,對這種場面心里沒有絲毫懼意,反而有種隱隱的痛快和期待,可聽到女兒委屈不舍的哭音,他心里猛地抽痛了一下。 再看看沐顏,坐在一旁也是一副擔心憂慮的眼神,整個人頹頹的,沒有半分活力。 倒是嘟嘟情緒能穩定些,或許是上過軍校的緣故,他并不怎么懼怕戰爭,僅有的只是對父親安危的擔憂。 郁自安心里很痛快了,既有些難受,又覺得很痛快,他以前上戰場的時候心里毫無牽掛,也沒有人真的惦念他是否受傷,是否能夠平安回來,可現在不一樣了,為了他深愛也深愛他的妻子和孩子,他也會好好保重自己的。 等戰事結束,徹底把日本人打退了,他想卸下如今身上的這副擔子,這些年來他其實很累的,管理上海和發展軍校軍隊一點也不比在大楚當皇帝處理政事輕松。 好多人好多事壓在他身上,他是一刻也不敢放松,時刻要為不知道何時到來的戰爭做好準備。 眼下戰事爆發了,他其實心里反而安定了許多,接下來只要盡他所能打贏這場仗就可以了,打仗該是他最擅長的事情了。 晚上回房,沐顏這一晚特別熱情,她整個人巴在郁自安身上,恨不得將時光永遠定格在當下。 兩人緊緊相擁在一起,沐顏終于還是忍不住在他懷里痛哭出聲,郁自安又心疼又好笑,連忙擦擦她的眼淚,“這是怎么了?怎么比甜寶還能哭啊,小心女兒知道了笑話你?!?/br> 沐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心里很難受,這些年來,她心里清楚,要不是她的要求,郁自安絕不會往自己身上攬這么重的擔子,也絕不會過得這么辛苦,眼下還要親自參與前線吉兇未知的戰役。 雖然他說得很輕松,但她心里知道,即便他曾經身經百戰,被尊稱為大楚戰神,可冷兵器時代的戰爭和熱武器時代的戰爭完全不同,搶炮榴彈到處亂炸的環境里,任何人都無法保證他的絕對安全,即便是他自己,也沒法做出保證。 冷兵器時代可能身手好一些,策略強一些,就能很大程度上規避掉很多危險,可現在不同啊,敵機的轟炸和敵人的掃射是無條件的,而且殺傷力極大,郁自安自己也無法預料結果。 “放心吧,你還不知道我嘛,我以前可是被稱為戰神的,再說上海已經提前知道了敵人來犯的消息,我們可以很充分地做好準備,總的來說,不是安慰你,這次贏面真的還挺大的?!?/br> 沐顏淚眼朦朧地從他懷里抬起頭,眼睛紅腫成一片,發際邊已經濕透了,整個人顯得可憐兮兮的,仔細一看還有些雨打芭蕉后的嫵媚和頹然,她這副模樣讓郁自安憐愛極了,很快他就重新俯身讓她無暇再想其他的事情了。 沐顏和孩子們第二天直接在龍灣機場乘坐專機前往西安,同乘的還有軍中不少軍官的家眷,包括和郁家相熟的金家,潘家等,都有人一起轉移到西安。 郁自安并沒有特意瞞著日軍即將進犯上海的事情,這事沒必要瞞著,只隱約透出些消息,便能夠讓日本人覺得云里霧里。 因為他同時放出了好幾則消息,其中有真有假,有說日本要進攻南京的,有說進攻北平的,也有說進攻上海的,這多則消息放出去,好些權貴人家便坐不住了。 雖不知道消息真假,可時人都信奉無風不起浪這句話,于是有門路的,有權勢的,都想辦法離開可能爆發戰事的地方,有去重慶的,有去甘肅的,有去澳門的,還有的直接舉家移民的,大家都覺得國內不安全了,北地的戰事已經開始了,戰火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會燒到其他地方,如果不想受戰爭之苦,還是避開的好。 在這種情況下,很多城市都有人口外遷的行動,那么掩在其中的上海實行的一些舉措便不那么引人注意了。 在郁自安的暗中協調下,很多當下沒有意愿離開上海的市民被他遷到了租界里頭,其他有門路的人各自尋找出路,還有些人覺得這事只是危言聳聽,日本人不可能直接進攻上海的。 畢竟上海這么繁華,又匯聚了這么多洋人,市區內一小半地方都是各國租界,萬一炮彈打到了租界里頭,日本人就要承受來自其他國家的壓力和怒火。 在這種考慮之下,很多人覺得沒必要大動干戈,郁自安也不好明說什么,敏銳的人能夠察覺到他對上海的管理變得外松內緊,市區內好些重要街道都能看到興國軍校的巡邏隊伍,風雨將來的氣氛已經格外濃烈了。 作者有話說: 第75章 完結 進入九月, 原本繁華奢靡的上海已經彌漫著nongnong的火藥味,郁自安在八月中下旬在虹口碼頭攔截了幾艘日本郵船,經巡查隊搜查, 這幾艘郵船上裝有大量炸藥和搶械武器,消息一經核實,日本方面便連人帶船被扣了下來。 日本駐上海領事館總領事華原一郎知道消息后跟郁自安方溝通,結果無功而返,反而這事在上海市民心中引起了極大反感, 一時間上海即將爆發戰爭的消息傳遍各界。 原本沒把這事放在心上的市民紛紛急著搬進租界, 同一時間,上海政府情報部門已經知悉駐守在豐臺地區的日軍有了異動, 郁自安暗自安排士兵在上海各個街口布防。 華原一郎雖然心里明白這次行動可能提前走漏了風聲,可眼下各方都已經協調好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能知會棲川池和豐臺方面駐軍長官按原計劃行動。 同時,姜云磊那邊也悄悄調動了自己在蘇州一線的心腹,要求他們時刻關注一線戰情,必要時出兵拿下上海。 當然這個時機選擇上非常重要, 最好是在日軍和上海守軍之間兩敗俱傷的時候,姜云磊這邊明面上打著第三方的名義幫助郁自安, 實則跟日軍里應外合,順利將上海掌握在自己手里。 蘇州這邊領軍的將官是姜云磊在當年江浙之戰中一手提拔起來的, 向來唯姜云磊是從, 可他手下的人心思就不那么單純了。 在如今日寇入侵的緊要關頭,姜云磊還一意孤行搞內斗, 不想著如何把日本人趕出中國, 反而在背后跟日本人狼狽為jian, 打算在背后捅國人刀子,稍微有些血性的人都看不下去的。 于是在有心人的蓄意泄露下,蘇州方面的異動也傳到了上海,郁自安召集軍中高層召開作戰會議,明確了即將對上海實行侵襲的幾方勢力。 “市長,據我們的人調查,華原一郎的人最近收買了工部局警務處的一個副科長,想從他那里打開缺口,套出咱們布防的軍警人數和分布,還有一撥人在對咱們的武器配備和高層軍官作背景調查,您看,左右戰事都快打響了,我們要不要先下手為強,直接把華原一郎一眾人抓起來?” 會上有情報部門的負責人直接向郁自安作了簡要匯報,還提議在戰事開始前將華原一郎一眾人抓住,免得他們再搞出什么幺蛾子出來。 郁自安看一圈與會其他人員,問道:“你們的意見呢?” 底下眾人議論紛紛,最終常平第一個表達意見。 “市長,我覺得確實應該在開戰前抓住華原一郎等人,日軍對上海的攻勢已成定局,我們和他們早晚要撕破臉的,不如趕早一步,先抓住他們的領導人物,不僅如此,日本領事館的人要抓,尋常的日本僑民也不能不管?!?/br> 常平的話音剛落,底下便有人附和,“對啊,市長,日本僑民也不能不管啊,雖說前段時間咱們抓了好些日本方面的釘子,可其他普通的日本僑民里面難免沒有漏網之魚,他們前幾日還組織著想在街上游行抗議上海的反日情緒?!?/br> 這些普通的日本僑民表面上跟日本領事館沒有來往,只是在上海做些小買賣謀生,但仔細算起來,這些人的數量真的不少,光上海一地的日本僑民,少說也有兩三萬人。 這些人平時可能不顯山露水,可一旦日本跟上海方面開戰,這些人仍然留在上海市區,就可能是造成sao亂的不穩定因素,還是早些解決為好。 其他人的想法大致和常平兩人相同,大家都覺得此戰避無可避,那倒不如來狠一點,一次就把日本人打到痛,這樣反而能起到出其不備的效果。 郁自安心里也是這樣的想法,他以前都能對外族人干出屠城的事情來了,現在對于不懷好意蓄意侵略的日本人,自然也不會留手。 “那就這樣吧,常平,你來負責,將所有日本僑民統一遷進日租界東面,如果有人不配合的,直接實施抓捕,還有日本領事館那邊,譚勇,你直接帶人上門將所有人拿下,但凡有反抗的,直接就地擊斃?!?/br> 索性局勢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大家都等著圖窮匕現的那一刻,也不用顧忌外界是什么想法了,先把當下的這一戰打漂亮就好! 這次敵軍主要可能從天津,蘇州和北平方面進攻,蘇州那邊由于姜云磊的關系,在前期不一定會直接介入戰事,但天津和北平方面日本的大規模調軍行動,絕對是在國府的眼皮子底下發生的,而姜云磊則暗地里給他們提供了相應的便利。 第二天,根據郁自安的指示,常平去安排日本僑民統一進入日租界,并連夜讓人在里面悄悄埋了不少炸藥,能夠保證一旦戰事爆發,整個日租界直接被夷為平地。 當然,遷移過程中少不了雙方發生沖突,日本方面當然也有心思純粹,在租界外面開店做生意的僑民,但這種人數量極少,郁自安對待敵人又向來是寧肯錯殺不肯放過的態度,所以這事毫無商量的余地。 有人不忿找去日本領事館,想要讓華原一郎為他們出面跟市政府交涉,可看到的卻是華原一郎被警務處的人強行帶走的場景,現場顯然發生過爭斗,領事館門口兩大灘血跡,有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身中數搶仰面躺在地上,看上去已經沒了呼吸。 而被人強行押著的華原一郎則一邊聲嘶力竭地叫喊著,一邊被人拖著塞進車里,他的雙手被人拷著,走路踉踉蹌蹌的,領事館的其他人員也都跟在后面,所有人手上都被戴上了手銬,不管情不情愿,在兩個人中搶身亡的前提下,他們只能跟著上車。 周邊圍觀的人們聽見搶響的時候就散去了,現在事情塵埃落定便又出來看熱鬧,知道是日本人倒霉了,大家一陣歡呼聲響起,心里對市政府的行為越發滿意。 自北地戰事爆發開始,各地反日情緒持續高漲,上海市民尤其如此,顯而易見,日方已經將上海作為打擊目標,平靜的生活即將被該死的日本人攪亂,誰心里沒幾分怒氣呢。 戰事一起,炮彈落下來,說不好就是家破人亡的大事,最近幾天,原本打定主意不想離開上海的人都找路子拖家帶口想暫時離開這里,郁自安一點也不攔著,對他來說,市民離開的越多,他越好安排軍隊布防,不然真的打起仗來還得多加顧忌平民的安危。 麗園路林公館,林婉黎一家準備舉家遷往澳門,林家家底雄厚,雖然如今不像前幾年那樣聲名鵲起,可有早年的積累在,林家在上海灘仍然算是了不得的大家族。 林一雄這幾年也老了,他前幾年還想著拼一把,所以支持女兒和總長家公子聯姻,可誰也沒想到兩家的親家關系沒有維持幾年,聶新元就死了,而他們林家,則因為另外一些事跟聶家關系變淡甚至隱隱交惡,甚至于后來聶總長下臺,他也順理成章從財政部副部長的位子上退下來。 和聶家聯姻,大概是他做過的最后悔的事了,因為聶家,他跟掌管上海的郁自安交了惡,還因此連累了自家兒子在上海的前程,本來林澄海在稅務局干得好好的,他老丈人還是他的上官,可自從郁自安就任市長后,他的日子就不太好過了。 也不是說郁自安記恨林家,故意給他小鞋穿,而是底下的人見風使舵,知道林家以前為了自家女婿跟郁市長有過不快,所以便自發地開始排擠林澄海,連他的老丈人都受了些連累。 所以這幾年,林澄海再也不像以前那般是眾人擁簇的林家大公子了,他在稅務局的工作也干得很不愉快,要不是林家祖輩都在這里,他早就想換一處地方重新開始了。 林婉黎從北平回上海后便變得十分低調,她向來是追求完美和別人艷羨的人,如今她的婚姻成了一場眾所皆知的笑話,這對她的打擊不可謂不大,再者郁自安上位,那些知道風向的人早去巴結討好沐顏去了,誰管她一個前總長兒媳呢。 為了維護自己的尊嚴,也不想體會受人奚落的感覺,她尋常很少出席些大的舞會晚宴,一個人在家獨處比較多,所以這幾年一直有些郁郁寡歡的。 吉青青最開始還時常來探望她,陪她說說話,可自從和郁自安軍中一位年輕的副官結婚后,吉青青來林家的次數也越來越少,慢慢地,還是只剩林婉黎一個人。 邵麗琴時常覺得女兒心情低落,她也做過不少事情試圖讓女兒的心情變好,還想勸慰她尋找下一段幸福,可每回提起這個話題,林婉黎便不高興了,久而久之,她便不敢輕易提起這個。 這次上海風雨欲來,上午郁自安才著人收押了華原一郎,下午林一雄便急匆匆回了家,邵麗琴還納悶呢,怎么今天這么早就回來了,結果林一雄急急忙忙就開始打電話聯系人,直到天色漸暗,他才精疲力盡地掛上已經發燙的電話。 “這是怎么了?難不成真要打起來?”邵麗琴站在林一雄身后,為他輕輕按壓著額頭兩側,好讓他能放松一下。 剛才林一雄打電話的內容她都聽在耳里,所以一下就聯想到了最近的局勢。 林一雄深嘆口氣,身子往后仰著,說道:“我看是八九不離十了,咱們這位郁市長,果真是性子剛烈,今天早上就叫警務處的人直接抓了日本領事館所有人,還有那些在上海生活的日本僑民,都被強行要求搬進日租界里,想想也知道要有大事發生了。 即便本來日本人沒打算向上海開火的,郁自安這么一安排,那不是拱火嗎,這下子這場仗想不打都不行了,我看咱們還是趁早離開上海,前些年叔祖父一家搬去了澳門,聽說在那邊經營得不錯,我的意思是咱們先去澳門避禍,等戰事結束了再做其他打算?!?/br> 邵麗琴聽著他說話,手上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問道:“所以你剛才是聯系去澳門的事情?那咱們在上海的產業呢?短時間根本出不了手吧?” 林一雄苦笑一聲:“這也沒辦法,好在咱們在上海的地皮和房契比較多,公司和店鋪之類的,到澳門也能重新開起來,總不能一點損失都沒有,只要咱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其他都是小事?!?/br> 邵麗琴雖然心里有些心疼,可好歹分得清輕重,林一雄讓她去給她娘家那邊打電話,看要不要一起走,包機就定在后天下午,要是打定主意要離開上海,那就要早做準備了。 等孩子們都回來之后,林一雄便向他們告知了這一情況,他本想著可能家里的小輩們會不太愿意離開上海,結果出乎意料的是,兒子和女兒提起搬去澳門都一副精神振奮的樣子。 兒媳婦則是要求帶上她娘家人,林澄海的兒子滿了十歲后便去了美國,現如今跟叔叔林練江住在一起,自然不用考慮他們叔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