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母子民國文生存手札 第35節
這么一出殺雞儆猴,原本蠢蠢欲動想對楚興幫下手的人一下子縮了回去,短時間里,也幾乎沒人敢對郁夫人和郁小公子出手了。 就連前幾天登了郁自安和沐顏丑聞的那家小報,上下所有人都惴惴不安著,他們報社上下三層的墻面被人整個潑了紅漆,遠遠看去血紅血紅的,再結合著最近發生的兩件大事來看,報社主編都快被嚇死了,上下班老覺得有人跟著他,就連家里,也覺得隨時會有人闖進來。 他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次是踢到了鐵板,以前登的那些東西,人家沒怎么跟他計較,他也就漸漸養大了膽子,可這一次,他惹上的是混黑的幫派啊,人家殺人放火是很正常的,怎么就把這點忘了呢,早知道就不該收盧大小姐的那筆錢,現在好了,錢有了,不知道還有沒有命花。 于是破天荒的,這家報紙接下來的幾天都在頭版醒目的地方登上了一則道歉公告,言明是為了獵奇增加報紙銷量,所以杜撰了郁先生和其夫人的早年事跡,現誠懇向郁先生和夫人道歉,望對方原諒。 不止報社這邊被嚇到了,就連盧安雅也被竇家滅門的消息嚇了一跳,她小時候還經常去竇伯伯家做客呢,聽說這次竇家是因為對沐顏出手,才遭了此番禍事,這是她爸爸讓人過來告訴她的,還說她要是再惹事,他這個當爹的,早晚有護不住她的一天。 她并不懷疑父親說的是假話,畢竟從小是在幫派中長大的,她明白,就連父親想對竇家出手,都不會做到如此地步,兩家勢力算是旗鼓相當,盧家這幾年隱隱往龍頭的位子上走了,可仍舊不敢輕易得罪洪起幫,更別說將對方滅門了。 所有人都對這樁滅門慘事心照不宣,沐顏能明顯感覺到,以往和她來往甚密的幾位太太對她的態度越發好了起來,她的工作室生意也越來越好。 洪起幫竇家的慘事她也知道了,她能猜到是郁自安干的,畢竟她和嘟嘟上午才被刺殺,晚上竇家就死光了,聽人說竇家的所有人都被砍了頭,尸體堆成堆,這讓她想起了以前在大楚邊境的時候。 郁自安當年鎮守邊境,對異族下手毫不留情,他被稱作大楚戰神的同時,不少人對他詬病不少,說他太過狠辣,因為他曾經對戰時有屠城之舉。 沒錯,屠城,這也是他打出赫赫威名的一戰。 這次他出手同樣狠辣,沐顏雖然心有疑慮,可他畢竟是為了她們母子,若她也跟旁人一樣指責他滅門太過殘忍,未免有些不識好歹,可竇家上下當真沒有一個枉死的人嗎?他們一個個的都該死嗎?聽說竇家還有個十二歲的孩子。 對她來說只誅首惡就可以了,可郁自安的手法是明顯斬草除根的樣子。 郁自安是什么人,他在沐顏面前和外面完全是兩幅面孔,沐顏一皺眉,他幾乎就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在他看來,竇家上上下下確實沒一個被冤枉的,就連竇家那個十二歲的孫子,別看年紀小,手上已經有兩條人命了,一次是偷開家里的車撞死了人,一次是為了尋刺激,讓養著的狼狗追一個小孩,后來那個小孩葬身狗腹,他卻沒事人一樣大搖大擺著離去。 這樣的小崽子,長大了也是禍害,不如送他一程,讓他和家里人在那邊團聚好了。 再說他出手向來是要斬草除根的,不然留下的就是禍患,指不定哪天受傷的就是他的孩子。 沐顏聽了他的解釋才算松了口氣,只要沒有無辜的人枉死就好,不過竇家也真是作孽,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手下就有了人命,這樣的人死了也該下地獄的。 不過這事之后,郁自安再次忙了起來,洪起幫當家的都死了,幫里人心惶惶亂成一團,幾個堂口的堂主都想上位做老大,幫派內斗不斷,爭地盤瓜分利益的不止幫派內部,還有不少別的幫派聞到了rou香,楚興幫可以說是這次混亂中獲益最大的一方,洪起幫底下不少人投奔過來,連著幫派三分之二的地盤都被楚興幫吞了。 其余三分之一不是吞不了,而是這邊自己吃rou,總得給別人留點湯,不然容易成為公敵,他們的勢力雖然一直在擴張,可還得好好消化這些吞下來的地盤,不然萬一下面起了亂子,也是件麻煩事。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楚興幫的規矩和別的幫派不一樣,他們的管理模式不像是幫派,更像是軍隊作風,所以新進來的人手需要不少時間的磨合,而且其他幫派常做的煙土生意,楚興幫是不許的,甚至抽大煙的,根本進不了楚興幫。 上海霞飛路一處公寓,林浪把眼前幾份報紙攤開放在桌上,陳鈴湊過來看了幾眼,贊嘆道:“你這眼光倒是真的不錯,可惜運道差了些,這位沐小姐可不像你之前想的那樣孤苦無依呢,看看人家身后的男人,多大手筆啊,沖冠一怒為紅顏,看來當初在蘇州只殺了你幾個人還算好的了,沒看竇家一家都死絕了嘛?!?/br> 林浪心里還是有些遺憾,多好的容貌啊,可惜了。 “是啊,是我看走眼了,以為她是個受人欺負的小白花,沒想到人家背后是如今上海風頭正盛的楚興幫郁自安,這人我研究過了,確實很不簡單吶,才多長時間就坐到了和盧大虎一樣的位置,盧大虎走到這一步,可是花了幾十年啊?!?/br> 陳鈴噓他:“所以最后還不是王雅雅派上了用場,聽說咱們那位總長公子已經上演了一出英雄就美呢,你之前還小瞧人家?!?/br> 林浪聞言也不生氣,反倒頗為贊許地點頭:“不錯,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不能小看,就像沐顏,不聲不響地成了如今上海黑白兩道惹都不敢惹的人物,就因為一個郁自安?!?/br> 陳鈴鮮少看到他這副自省的樣子,倒是挺新奇的,她問道:“那現在上面是什么態度,對上海這邊是什么打算?” 林浪直起身子,正色道:“姜先生如今離總長的位子就只差一步了,只要把聶家搞下來,立委會的其他成員不足為慮,至于謝露云,一介女流,本事是有的,可有時候偏愛意氣用事,沒有人愿意讓她上去的?!?/br> 陳鈴又問:“聽說聶總長現在準備動武,打掉各地其他派系的駐軍?不是傳言他身體不太好嗎?沒看連聶新元都從日本叫回來了?” 林浪笑了:“這你就不懂了吧,人哪,越是身體不好了,越想瞞著大家,把大家的視線轉移到別處去,如今總長府那邊對各地的管控消弱,聶總長需要強硬一把,打幾場勝仗,重新樹立自己的威望才行,他還想著給自家兒子鋪路呢?!?/br> 陳鈴不解:“聶新元才多大啊,就算路鋪好了,他能順利走上去嗎?那些老狐貍們可不是吃素的?!?/br> 林浪意味深長地笑:“剛從北平傳來的消息,聶總長想讓兒子聯姻林家,上??偵虝L林一雄的女兒已經從英國啟程了,想必這幾天就要到上海了?!?/br> 陳鈴雙手一拍:“所以你讓王雅雅去接近聶新元?” “倒不是因為這個,只是咱們的釘子,在聶總長那里安插不進去,那就只能換他兒子了,想把聶家搞下來,突破點在聶新元身上?!?/br> 陳鈴又問:“你說聶總長準備打仗了,那誰來領軍?北軍張大帥嗎?聽說張家和聶家向來關系不錯,要不是張家這輩沒有女孩,說不準就是聶張兩家聯姻了?!?/br> 林浪搖頭:“姜先生想拿下這次的統軍之權,上面要我們各處全力配合支持?!?/br> “可這不是個燙手山芋嗎?警衛軍的人手不多,加上北軍勉強夠用,這場仗打贏了是應該的,可打輸了,就是罪人了?!标愨徱苫?。 “可這是唯一摸到軍隊的法子,只靠政治根本不行,背后得有軍隊支持,才能坐上那個位子,聶總長不就是因為有警衛軍和北軍支持,才一直穩坐高位的嗎?姜先生一旦能接觸到軍隊,就有機會安插培養咱們自己的人了,現在軍方雖然有些人被買通了,可畢竟杯水車薪,抵不了大用?!?/br> 頓了一下,林浪又補充道:“別忘了聶公子留學去的是哪里,他在日本呆了許多年,和日本好些貴族家庭都有交際,別說聶新元不可能上位,聶總長這些年很會給自己造聲勢的,他在民間口碑很好,手底下忠心耿耿的人才數不勝數,加上日本方面的支持,日本人肯定更愿意扶持一個親近自己的人上臺?!?/br> 陳鈴點頭:“所以我們總的任務是把聶家人搞下去,無論是聶總長還是聶新元,對嗎?” 林浪肯定道:“沒錯!” 所以他才想在聶新元身邊安插個眼線,原本看中的是沐顏,可沐顏運氣好,攀上了另一個大佬,所以就只能王雅雅頂上了。 要是王雅雅能破壞掉林家和聶家的聯姻,那就再好不過了,畢竟林家的勢力太大了,在上海更是地頭蛇中的地頭蛇,他們家的財富,經過幾輩的經營,不敢說富可敵國,可供養一方軍隊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另一邊,麗園路林公館,林夫人邵麗琴吩咐廚房做了一整桌兩個兒子喜歡吃的菜,今天好不容易小兒子醫院那邊不用加班,所以晚上全家能一起吃個團圓飯了。 她心心念念的小女兒也馬上就要回到上海了,所以林夫人這幾天心情好極了。 “王媽,再做一道紅燒獅子頭,子默喜歡吃?!?/br> 廚房王媽應了一聲,邵麗琴看了眼客廳懸掛的擺鐘,快要五點了,是時候去接孫子放學了。 林家唯一的孫輩林子默今年四歲半,在離家不遠的一家教會幼稚園上學,這家幼稚園是英國人辦的,收費極高,里面一大半老師都是外國人,林子默已經入學有半年了。 他是林澄海和太太嚴歌唯一的孩子,嚴歌父親是稅務局局長,林澄海就是靠著岳父的關系,才年紀輕輕就坐到了稅務局外務辦主任的位子上。 因為林家第三代只有一個寶貝孫子,所以林子默從小就被林家所有人捧在手心上,就連幾乎沒見過面的姑姑也時常從國外買些新奇的玩具送回國,給自己的小侄子玩,林家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林夫人把孫子看得像眼珠子似的,林一雄雖也疼愛孫子,畢竟還算有度,他們林家可不興把孩子寵成紈绔子弟,畢竟家大業大的,出一個敗家子林家說不得要倒退好些年。 更何況如今這年頭,他們林家這樣的巨富之家,稍不留心就可能被各方勢力瓜分殆盡,所以他對孩子寵歸寵,教的時候也是極為嚴厲的,就連林夫人也不敢在孫子的教育問題上和他嗆聲,只是在生活上對孩子極盡寵溺。 所以在一家子這樣的寶貝下,林子默才沒有長歪,他是由祖父一手教導出來的,小小年紀就進退得當,待人接物也很有一套,只不過這孩子勝負欲比較強,他生在林家,很有些以林家為傲的傲氣了,雖然家里人沒有要求他事事都要爭第一,可他自己對自己要求很高,幼稚園的所有課目,他都力求要做到最好。 相比下來,嘟嘟簡直算得上廢物本廢了,在幼稚園接受快樂教育,吃吃喝喝玩玩樂樂,一天就那么過去了,至于學到了什么,他很佛性的,回家也是,郁自安倒是每天教他一些東西,這孩子領悟能力挺好的,就是不怎么用心,說兩句就跟你撒嬌耍賴。 本來按照嘟嘟的年紀,正好是習武打磨筋骨的時候,許安山已經提醒了主子兩三次,可郁自安一直下不了決心,練武是很苦的,嘟嘟養得那么嬌氣,他有點舍不得兒子受這個苦,可心里也知道嘟嘟應該好好抓起來了,再這么松散下去,孩子要養廢的。 再說孩子本身很聰明,他不能因為對孩子的心疼就放任他,要不然才是浪費了孩子的天分。 許安山給嘟嘟摸過骨,是天生的習武之才,嘟嘟雖然懶散,可領悟能力卻很強,幼稚園的外語課他幾乎不費什么心思就學得很好了,沐顏一個大學生,考過四六級的,雖說過了這么多年,可好歹也算是好好學過外語的,可現在嘟嘟說的好多外語句子,她都不太聽得懂。 林子默就是和嘟嘟完全不一樣的小孩了,他很自律,很要強,什么都想學一點,還有明確的目標,要把林家發揚光大,所以林夫人有時候才格外心疼孫子,這孩子太早熟了,越早熟的人背負的東西往往越多。 幼稚園門口,一輛輛轎車停在路邊,一個個小朋友穿著短袖短褲從里面排隊走出來,家長們紛紛迎上去,從金發碧眼的老師手里接過自家孩子,林子默也是一樣,他一眼就看到了來接自己的奶奶,沒有像其他孩子一樣跑跑跳跳,他很穩重地走過去,被奶奶一把抱進懷里。 “誒喲,我的小乖乖,今天還覺得難受嗎?有沒有多喝點水???” 邵麗琴把乖孫抱進懷里,摸著孩子這細胳膊細腿的有點心疼,也不知是不是孩子小小年紀心思太重,子默從生下來到現在一直就沒喂胖過,前幾日還燒了一場,病剛好就非要來上學。 所以邵麗琴才擔心自家乖孫有沒有不舒服。 林子默搖頭:“奶奶,我好好的,不難受,今天喝了好幾杯水?!?/br> 邵麗琴這才摸摸孫子的小臉蛋,熱乎乎的,再摸摸額頭,嗯,不燒,這就好。 “那就跟奶奶回家吧,今天你小叔回家吃飯,奶奶還讓王媽燒了你喜歡的獅子頭,今天多吃一點好不好?” 林子默點點頭,看著很乖巧,這孩子長相很秀氣,白白凈凈的一個小男孩。 他被抱上車坐在后座,跟奶奶說起今天老師囑咐的事情。 “奶奶,蘇珊老師說半個月后幼稚園要舉辦親子運動會,讓我們回家跟家里人說一聲?!?/br> 邵麗琴笑著問孫子:“是跟上次一樣嗎?奶奶運動不好,上次連累你沒得上獎牌,這次讓你爸爸或者叔叔陪你去好不好,奶奶給你加油打氣?!?/br> 林子默微微彎了彎嘴角,他也想讓爸爸或者叔叔陪他一起,當然,奶奶也很好,可這次的運動會不太一樣,老師說是聯合了租界里的好幾所貴族幼稚園一起合辦,因為他們園里的孩子太少,辦起來不熱鬧,人多一點看著更像回事,到時候還會租下專門的場地,所以他想要拿獎牌。 另一邊,嘟嘟也回家說起要開運動會的事,不過小胖子全然沒放在心上,什么親子運動會嘛,說到底,不就是玩嗎,玩他還能不會嗎? 作者有話說: 第31章 回來 今晚的夜色有些沉郁, 游輪剛從利物浦港口出發,到夜里,天上幾乎沒有一顆星星, 腥咸的海風呼呼地吹過甲板,林婉黎有些失眠,她在床上輾轉反側,終于還是從艙房出來到甲板上吹風。 同住的吉青青跟她一樣,或許是在外漂泊的久了, 乍一踏上回家的歸程, 反而心緒雜亂,既期待, 又有些許的不知所措。 甲板上亮著昏黃的夜燈,兩個女孩雙臂抵在船頭的護欄上, 一言不發地凝望著黑沉的海面。 其實什么都看不見,前方是一片濃霧和黑暗,無盡的天與海,海面上波濤洶涌,浪聲不斷地拍打著船壁, 聽著有些駭人。 吉青青看著遠處黑隆隆的一片突然開口:“婉黎,你有沒有覺得, 坐這種遠洋游輪還挺可怕的?!?/br> 林婉黎轉頭看向好友:“怎么說?你以前不是經常坐游輪嗎? 她的發絲被海風吹得微亂,臉色白皙干凈, 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種優雅婉約的氣質。 吉青青看著她笑, 她們倆從小一起長大,18歲又一起出來留學, 她從小就羨慕林婉黎長得好看, 并不是她自己長得丑, 只是林婉黎天生有一種我見尤憐的氣質,所以周圍的人都不自覺地把她捧在手心,加上她又是林家唯一的女兒,所以格外受人矚目。 林婉黎自己似乎也習慣了這種永遠在別人視線中央的優越感。 “沒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泰坦尼克號的事,這船大概得在海上飄大半個月才能回國吧,短程旅行坐船還好些,咱們這種長途的跨了好幾個大洋的回程,還是坐飛機更安全一些,你聽聽這海浪聲,大得有些嚇人了?!?/br> 林婉黎聞言笑著嗔她:“你個烏鴉嘴,好的不提偏偏說些敗運氣的事,把你的心放在肚子里吧,這艘郵輪一直是固定航線,走了這么些年了,從沒出過問題,再說游輪上還有好多救生船呢,保證你能好好的回到上海?!?/br> 吉青青也笑,確實不該提背運的事,雖然茫茫的的夜色中大海顯得格外猙獰,可她還是陪著林婉黎,當初她本想去美國留學的,可家里非要讓她陪著林婉黎來英國,誰讓她爸爸是靠著林家的扶持才坐上中央銀行的主管位置呢。 這么些年,她無論去哪里都跟在林婉黎身后,在外人眼里,她們是最親密不過的一對小姐妹,可實際上,是她十幾年如一日的討好,才換來了這位上海第一名媛的側目。 “快四年過去了,也不知道上海變成什么模樣了”,林婉黎突然嘆了口氣。 吉青青:“還能變成什么樣子,總歸還是那個繁華熱鬧的上海唄,說不準回去伯母就該給你相看親事了,我可是知道,上海灘一大半的公子哥兒都想著把你娶回家呢?!?/br> 林婉黎被她打趣一番,也不惱,笑道:“這不是還有你陪我嗎?咱倆年紀差不多,我要是該出嫁了,你恐怕也不能留在家里做老姑娘了?!?/br> 吉青青眼眸微閉,仿佛在開玩笑:“說起來我以前對練江哥挺有好感的,不如我嫁到林家,當你嫂嫂怎么樣???” 林婉黎稍稍正色,歪頭道:“你真的喜歡我二哥???” 吉青青噗嗤一笑:“逗你玩的?!?/br> 林婉黎瞬間放松下來,說道:“你來當我的嫂嫂我自然是很歡迎的,可關鍵還要看二哥怎么想,他以前腦子里就沒有談戀愛那根弦,現在好幾年不見,不知道怎么樣了,mama說他在美國讀完博士現在在宏恩醫院上班?!?/br> 吉青青沒應聲,轉而說起別的話題。 她是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林練江家世好,長相好,本人也很出色,唯有一點,他不喜歡她,林家除了婉黎之外的其他人,大概也不會樂意她嫁進去的,林家和吉家已經綁得夠緊了,林練江的婚事不會浪費在她身上。 最好能跟其他軍政界人士聯姻,這才是林夫人對于小兒子婚事的打算。 所以她何苦做討人嫌的那個人呢,她的未來,吉家的未來,也不一定非要死死綁在林家身上。 過了一會兒,甲板上越發冷了,她們兩人回到艙房,沒多久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