締婚 第6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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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好像有什么秘密藏在心間,她并不曉得...... 只是夫人不說,喬荇亦猜不透。 倒是項宜算著時日,準備給大哥送些藥去。 之前都是她帶著喬荇避人耳目過去,眼下那位大爺知道了,便不能再如此行事。 項宜暫時壓下心中不安的思緒,讓正吉替她同那位大爺說了一聲,她要去一趟大哥藏身的院子。 正吉從外院書房回來的時候,蕭觀也到了。 蕭觀同她行禮,“大爺不便陪夫人過去,由小人隨侍夫人左右,保夫人萬全?!?/br> 蕭觀是譚廷近身的護衛長。 項宜猜到那位大爺自己不便出面,會派親隨同去,但直接指派了蕭觀,只能說又讓項宜訝然嘆了口氣。 ...... 顧衍盛的傷好了許多,但東宮來接應的人也晚了一些。 從京城離開之前,他料想過此行不會順利,但耽擱這么許久也是他確實沒能猜到的。 眼下他倒是不用項宜再替他換藥,但看她神色似有些疲憊,不由地問了她一句。 “是不是譚家大爺責怪與你?” 項宜連忙搖了頭,“大哥不用擔心,沒有這樣的事?!?/br> 顧衍盛想到之前譚廷看她的神情,又見她臉上沒有說謊之態,看來那位譚家大爺確實沒有苛責于她。 從前他對那世家宗子譚廷,既不認識,也無意結識。倒是在這般情形下有了交集。 只是那譚家宗子以君子之風相待,他亦不可能小人做派。 他陷于這般境地,只有脫困之后,才有可能說些什么,而如今,他見項宜并無同他過多提及之意,便一貫淺笑著錯開了話題。 “宜珍可了解清崡一帶的地形?” 他說著,讓秋鷹拿了一張圖來,鋪于項宜眼前。 “此圖是我來之前著人繪制,可惜此圖甚略,有些緊要的細處未能繪出,十分不便?!?/br> 項宜一聽便明白過來,“大哥想要一張細致的清崡輿圖?” 她說著,眼眸亮了幾分,“是東宮接應的人要來了么?還是大哥之前說的另外持有證據的人?” 她如此聰慧,顧衍盛瞧著她的樣子,一雙桃花眼含了笑。 他點頭道是,與她輕聲解釋了一下。 東宮接應的人被阻撓耽擱了許多時日,而從另一路來此的他們一行的人,亦因為東躲西藏而耽擱。 兩邊俱碰在一起,反而湊上了同樣的時日。 “我先接應楊同知,再等候東宮輔臣,興許不日便要離開了?!?/br> 項宜不甚清楚他說得楊同知是誰,但聽到義兄不日即將離開,心下竟有些不舍。 只是她又想到了那位大爺那日在河邊馬上說的話。 他說要帶她去京城...... 項宜心底的不安又翻出些許,但很快又被她暫時壓了下來。 她將這張簡略的輿圖收了下來,“清崡的地形我甚是熟悉,明日便給大哥送一幅詳盡的來?!?/br> 顧衍盛聽了,笑著跟她到了聲謝,目光落在她眼下的些許青,輕聲說了一句。 “宜珍,世道如洪,變化甚快,你此時困擾,約莫兩三月后就已變化了光景?!?/br> 此番他若能順利回京,朝野如何能毫無變化? 這話點了項宜一下。 只是不過她倒是想起了道家那句“禍福無門,惟人自召”,難道大哥真成了道士,心中也有了道念。 她眼睛微眨著打量了義兄一眼。 顧衍盛見她這般模樣,暗暗猜到了她心里所想,笑著拱手道了一句。 “福生無量天尊?!?/br> 話音落地,項宜一愣,旋即抿嘴笑了起來。 她笑的時候,唇角完全翹了起來,卻笑不露齒,溫婉如風。 顧衍盛沒有再更多言語,眸色越發柔和如絲帕一般,輕緩飄落在項宜臉上許久。 * 譚家。 譚家大爺自妻子離開便在院中沉著臉站了多時,算著他的妻子該回來了,這步子就踱到了門前。 沒想到沒有迎到妻子,卻見到了陳馥有。 陳馥有還以為譚家大爺來迎接自己,不勝喜悅。 譚廷只好不情不愿地請他進了書房。 “陳大人此來何事?” 陳馥有自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只不過這次沒什么要譚廷幫襯的,只是跟他提了個醒。 他先道,“那道人頗有些妖術,竟在清崡藏身這許多時候?!?/br> 說著,看了譚家大爺一眼,恰看到譚家大爺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眉頭淺皺。 “確有些妖術......” 以至于他的妻到現在還沒回家。 陳馥有不知他怎么想,只看譚家大爺這神色,也不像會包庇道人藏身的意思。 至于道人緣何一直找不到,他也想不通。 但這不耽誤他過來特特提醒一聲。 “那道人藏在清崡不說,竟還準備接應同黨也藏身與此等待接應,譚大人猜那同黨是誰?” 譚廷思緒還在顧道士的妖術上,只隨口問了一句,“何人?” “是從前的鳳水同知,那楊木洪?!?/br> 話音落地,譚廷的神思陡然收了回來,眉間川字落定。 陳馥有見話說到了,便也沒再多言。 這楊木洪與譚家的事,旁人或許不知,他來之前卻是被特特告知了的。 就算譚家有人包庇東宮道士,這楊木洪,他們怎么都不可能再包庇了吧? 不說旁的,就說這位譚宗子,第一個不允許。 * 項宜來回并未有很長的時間,甚至蕭觀還想了想萬一夫人耽擱太久,自己過多久提醒一次這種問題,就見夫人已經利落地出了門來。 蕭觀大松了口氣,護著項宜回了譚家。 項宜回了正院,先將幾個來回稟的事聽了吩咐了,然后回了房中將輿圖鋪開。 那圖甚是簡略,一些步行甚至騎馬可過的小路也未在其中。 她曉得義兄藏身小院安穩,但只要動身去接應那楊同知,或者準備離開登上東宮來船,便會無端生險。 而熟知地形,便能替他消去許多險況。 項宜不敢懈怠,仔仔細細地替他補全那張輿圖。 譚廷回來的時候,見妻子沒有在窗下做針線,也沒有案邊做篆刻,卻在補輿圖,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可她畫的認真,先在一旁的草紙上細細勾畫一遍,再仔細謄在畫卷上,完全沒有發現他的到來。 譚廷悶悶地坐在了一旁,端看妻子什么時候能發現自己,可她根本沒有察覺房中進了人,直到春筍上了茶又來續了水,她才陡然發現了他。 “大爺什么時候來了?” 譚廷垂著眸飲茶,嗓音悶悶,“不久?!?/br> 三刻鐘而已。 他余光悄然看了她一眼,她卻只信以為真地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譚廷抿著嘴不想說話了。 項宜倒是坦然地繼續畫圖。 她這般坦然,譚廷反而不知道要說什么了。 他自己說了的,不會插手那顧道士的事情的,現在妻子替顧道士作畫,他還能攔著不成? 可她替他做新衣,都沒似畫圖這般全心全意...... 好在清崡不大,她晚間用過飯回來又做了一個時辰,總算是做完了。 那般低頭做畫極其費神,譚廷見她一直揉著眼睛,心下越發悶悶。 之前她為他做衣裳,他都叫她慢些不著急,晚間也不要挑燈,仔細眼睛。 那顧道士倒好...... 只是她似乎毫無察覺,還同他道,明日再去一趟將圖送過去。 譚廷薄唇抿了一晚上了,聽到這話不得不開了口。 “宜珍怎么忘了,明日應了弟妹要去騎馬的?!?/br> 有嗎? 項宜怎么想不起來了? 但天色太晚,她也不便打發人去夏英軒問。 只有那位大爺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