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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只見,隨著摩天輪的升高,一個又一個尖角露出,每一個尖角上都用鐵鏈掛著一個雌蟲。這些雌蟲都不大,有幾個月的蟲崽,也有十歲左右的幼蟲,以及十幾歲的少年雌蟲,他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全都是殘缺破爛的。 有的缺手,有的缺腳,有的缺眼缺耳朵,無一例外,全都是受過酷刑的雌蟲。 溫澤爾心里直犯惡心,他感覺身上的血液逐漸變涼。 突然,一股溫涼的感覺從手上傳來,低頭一看一只纖細白嫩的手握住了他的小手。 溫澤爾順著手腕看過去,斐杰納抿唇淺笑,眼眸溫柔,似乎是在說:“別怕,有我在?!?/br> 溫澤爾想回他一個笑,但是臉上的肌rou好像不受他的控制,嘴角顫抖半晌也笑出不來。 哐當一聲,溫澤爾回頭,顯露全貌的摩天輪底部輪子滾動,朝大廳的一側移動,待它移開之后,一個不高的長方形金屬臺也滑動到一側的墻邊,接著大廳中央的開口緩緩閉合。 此時,溫澤爾才看清,這個摩天輪和游樂園摩天輪的區別。 它不是圓形,它長滿尖刺,它沒有座艙,他掛滿殘軀,它不載歡樂,它就是歡樂。 溫澤爾渾身發寒,唯一的溫暖源就是被斐杰納握著的右手,然而那個握著他右手的小手似乎也有些涼。 突然,丹尼克略帶笑意的聲音響起,“溫澤爾殿下不必心軟?!?/br> 溫澤爾抬頭看去,丹尼克露出一個似乎是安慰的笑容,語氣溫和地說:“他們都是罪蟲的蟲崽,罪有應得?!?/br> 溫澤爾的腦袋有些不靈光,沒聽懂,呆呆地看著丹尼克。 丹尼克也察覺了,笑著補充一句:“他們的雌父都是罪蟲,有的是星際海盜,有的是殺蟲犯,甚至有一些是拐賣雄蟲的重刑犯,所以他們都是罪有應得?!?/br> 罪有應得? 溫澤爾這次聽懂了,但他總覺得哪里不對,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好了好了,解釋那么多干嘛,我先來給他展示一下游戲玩法?!边_倫貝爾語氣不耐,隨后輕蔑地看了溫澤爾一眼,歪嘴一笑,語氣譏諷道,“瞧你膽小的樣,丟蟲!” 達倫貝爾說完,就走到一旁,從金屬臺上拿起一個紅色的金屬環。 溫澤爾不懂金屬環的用法,只見達倫貝爾斜他一眼后舉起手中的紅色金屬環說,“看好了,這個東西是這么用的!” 說完,達倫貝爾就拎著紅環走到一邊,下巴一抬,“開始吧?!?/br> 丹尼克一拍手掌,遠處的摩天輪緩緩轉動起來,速度不快和游樂園中正常摩天輪的速度一樣。 由于鎖鏈的頂點可以轉動,所以掛著的雌蟲身體,雖然隨著摩天輪的旋轉而升高落下,但姿勢一直是腳上頭下,沒有改變。 達倫貝爾拿著紅環調整了一下姿勢,手腕一甩,紅環飛出,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弧線后,當啷一聲,套在摩天輪上懸掛的一個雌蟲的腳腕上。 紅環和鐵鏈撞擊后顫動幾下后停住,牢牢地套在那雌蟲的腳腕上。 二樓觀看的蟲紛紛響起掌聲,丹尼克也笑著夸贊:“不愧是達倫貝爾殿下?!?/br> 達倫貝爾轉身面朝溫澤爾一抬下巴,大拇指朝后一指,“這局比賽誰套中的多誰贏,而且……”他頓了下,眉毛一挑,鄙夷笑道,“我看你好心很關心他們的樣子,這個比賽還有一個規則,就是誰套中的雌蟲歸誰,你要是想救他們,可以憑本事把他們全套下來,帶回家??!” 溫澤爾垂眼,嘴唇緊抿,胸口微微起伏,沒有說話。 達倫貝爾還欲嘲諷,丹尼克連忙出聲道:“溫澤爾殿下不用有壓力,這就是個游戲而已,玩玩就好?!?/br> 游戲?呵呵,好一個游戲! 溫澤爾猛地抬頭,看向西裝革履,小紳士模樣的丹尼克。 丹尼克見他看自己,勾起嘴角露出一個自以為溫柔得體的微笑。 溫澤爾扭頭看向達倫貝爾,眼眸深沉。 達倫貝爾看著溫澤爾小臉慘白,但是眼神灼灼,似乎壓著怒火,不禁咧嘴一笑,“生氣啦,生氣好啊,生氣了就好好比賽,拿出你的本事把他們就都救回家啊?!?/br> 達倫貝爾語氣張揚,他完全不認為溫澤爾會玩這個游戲,看他一見到摩天輪就瞬間傻呆的表情,達倫貝爾就知道,溫澤爾真的沒玩過這個游戲,不是說謊。 溫澤爾沒理達倫貝爾的嘲諷,朝一旁的桌子走去。 突然手被拉扯,他才發現斐杰納一直握著他的手沒松開。 溫澤爾朝斐杰納抿了抿唇,輕聲說:“沒關系,你忘了你教過我丟石頭啦,我可以的?!?/br> 斐杰納聞言怔怔地松開手,說了句,“手腕放松?!?/br> 溫澤爾默默點頭。說起來在BY-380星球上,溫澤爾為了找話題靠近斐杰納,而特意學的丟石頭技能,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溫澤爾走到金屬臺旁,看了眼金屬臺上的金屬環,在紅色金屬環旁邊的是一堆黃色金屬環,數了一下,黃色十個,紅色九個。 溫澤爾深吸一口氣后拿起一個黃色金屬環,走到剛才達倫貝爾站的位置,站定后調整呼吸。 此時二樓觀戰的眾蟲全都將目光聚集在樓下小蟲崽的身上,不知是不是小蟲崽特別認真的緣故,他們竟全都不由自主地屏氣凝神,全神貫注地盯著小蟲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