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大佬都在等我覺醒 第42節
手電筒的光照進床底,落在了一團黑乎乎的人影上。 那個人躲在床底最角落的位置,渾身蜷縮成一團,只剩下腦袋警惕地朝著外面。 此時感覺林雪策的目光,她瞪大了眼睛,圓溜溜的眼球反射著手電筒的光,想兩顆玻璃珠似的。 當發現林雪策在看她后,她神色一頓,迅速低下頭,有意避開林雪策的目光,然后往更里面的角落縮了點。 移動的過程中,她一身亂糟糟的外套和身上的絨毛都露了出來,黑色的衣服,黑色的毛發,中間夾雜著紅色的血痕。 傷口很深,表皮翻滾著,露出里頭暗紅色的血rou,有的地方已經結痂,有些地方,還滲著膿水。 林雪策看著她這般模樣,只覺得心中某個角落,被針細細密密地扎了一下。 到了這一刻,他終于明白,她是哪只崽崽了。 上一世林雪策開了動物收容所,里頭喂養了不少被遺棄的小動物。 為了開這家收容所,他把存款都拿了出來,一百萬說少不少,但真正花起來,卻是不禁花的。 每只小動物,日常都需要吃喝拉撒,筆筆都是開銷。 林雪策的錢就這么多,為了省著點用,有時會親自給小倉鼠編草窩,給兔子摘野菜,還有給別的小動物煮rou做飯。 rou香味飄了出去,吸引了附近的野貓過來蹭吃蹭喝,林雪策見狀,也只能一并投喂了起來。 其中有只黑色的野貓,又黑又瘦,小小的瘦骨嶙峋,剛來的時候受了傷,餓得不行,想吃卻又不太敢吃。 林雪策見它可憐,單獨給它準備了一份飯。 小黑貓沒和人相處過,身上又有傷,一看到林雪策過來,轉身就跑到個角落躲起來,死活不肯出來。 無奈之下,林雪策只好將飯放在原地,然后走遠了些,偷偷觀察小黑貓。 他離開后許久,小黑貓感覺四周安安靜靜,應該是安全的,這才怯怯地鉆出來,繞著那碗轉了無數圈,嗅了好久好久,實在是餓得不行,趕緊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第一次投喂成功,接下來幾天,林雪策都依樣畫葫蘆,漸漸地,小黑貓對林雪策的警惕心下降了一些,看到林雪策出現,也沒那么害怕了。 附近的野貓數量不多,但如果一直繁衍下去,恐怕會形成一定規模造成麻煩。 為此,林雪策和當地的流浪動物組織聯系,打算雙方一起配合組織一下,將這群野貓帶去絕育,以后由林雪策主要負責飼養它們。 從成年的野貓開始,一只只帶走凈身,等大貓完成得差不多后,輪到了小貓。 小黑貓看起來不過兩個月大,倒不至于輪到它,但它身上有傷,林雪策打算趁著這個機會,把它帶去合作醫院做個身體檢查。 沒想到,已經逐漸對林雪策放松警惕的小貓,當感應到陌生的志愿者在附近后,別說吃飯了,索性躲著不肯出來,連面都沒露。 志愿者的時間有限,無奈之下,只好林雪策親自上陣逮貓。 他記得那一天,也是在這樣昏暗環境中,小黑貓躲在水泥洞底下,怯怯地看著他。 經過林雪策一番努力,終究還是將小黑貓帶了出來,去醫院包扎完傷口之后,為了讓它恢復得好一些,林雪策直接將小黑貓養在了家里。 原本瘦骨嶙峋的小貓,經林雪策飼養了不到三個月,體重狂飆,油光水滑,和以前判若兩貓,猶如個圓滾滾的黑煤球,越發圓潤起來…… 想到那些往事,林雪策輕輕嘆了一口氣,見小黑貓不肯出來,他將手電筒往旁邊一放,免得光刺到她的眼睛。 隨后,林雪策從地上找到了一條布繩,當場編扎起來。 他坐在床邊,手指靈巧地將布繩編成一捆,一邊編一邊輕聲地道:“我不知道是你在這兒,沒來得及帶飯過來,身上也沒帶什么玩具……” 他說著,將編完的繩子逐漸繞成一團,最終編成了個小小的圓球。 完成后,林雪策低下頭,看著床底下的小黑貓,對她晃了晃手中的圓球:“只有這個,可以嗎?” 說完,他將圓球輕輕投了進去。 圓球翻滾著,恰好落到了小黑貓的手邊。 林雪策為了省錢,這種小玩意兒都是自己做的,因為貓的天性喜歡捕捉抓撓,林雪策就自制了無數的小玩具給她玩。 這種用繩子制成的布球,就是林雪策最拿手的玩具。 上一世,不知道被她玩壞了多少,每次弄壞了后,她就把殘骸放在林雪策的床上,這樣林雪策睡前看到,自然會再給她準備一個了…… 小女孩看著圓球,伸出手,輕輕擺弄了幾下,最終拿起球,緩緩地從床底爬了出去。 林雪策坐在床邊,耐心地等候著。 小黑貓和小兔子不同。 鐘愿失去了上輩子的記憶,雖然聰明伶俐,但終歸只是個五歲的小朋友。 而小女孩明顯記得他。 十天前,他們在面館門口相逢,小女孩一看到林雪策就跑,等林雪策離開后,才進入面館,困住這對夫妻; 而剛才,林雪策在床底下發現她時,她刻意避開的眼神,更加讓林雪策確定,她認得自己。 貓的性格和別的動物不同,很有想法,有自己的主見。 越是主動,它們越是恐懼后退。 相反,當安靜下來假裝無視它們之后,貓咪反而會放下戒心,嘗試從黑暗里走出來。 林雪策不知道,小女孩此刻變成這般模樣,到底是經歷了什么。 但她受了傷,會變得比平常更加警惕敏感。 所以他不能催她,反之,他必須要格外有耐心地等候著,等小女孩愿意主動出來。 哪怕等上一天也沒關系。 林雪策這樣想著,沒想到片刻后,床底下就傳來了動靜,小女孩握著圓球,艱難地從床底下爬了出來。 當她爬出來后,林雪策終于看清了她的模樣。 她比林雪策想象中,還要更瘦一些,近乎是皮包骨的模樣。 黑色的頭發濕漉漉地貼著臉頰,破破爛爛的棉衣裹著受傷的身軀。 和鐘愿、李聲的獸化狀態不同,小女孩的情況格外奇怪一些。 此時她的臉、手腳等位置,都保持著人的模樣。 唯獨棉衣破損的地方,露出了里面的身體。 而這個部分的身體,不是光潔的皮膚,而是毛茸茸的獸化部分。 她看起來,只獸化了軀干部分,所以穿著衣服的時候看不出來,一旦衣服破開,就藏不住了。 剛剛在床底,林雪策就發現她受了傷。 直到此刻她出來后,林雪策才發現,小女孩身上的傷比他想象中要多更多。 就像被一道鋒利的小刀,不斷扎破皮膚,每個傷口不大,但卻非常密集。 有的地方因為傷口過多的緣故,毛發都禿了,只剩下鮮紅的血rou滲著血水,因為衣服臟兮兮的緣故,還夾雜這點兒泥垢。 光是看著,就能想象到有多疼。 林雪策臉色一變,立即站起來道:“我帶你去醫院看看?!?/br> “不用?!毙∨⒌?,“有你在,我修煉一會兒就好了?!?/br> 她說話時,聲音沙啞低沉,腔調有些奇怪,像是剛學會說話不久的發音,含糊不清,有些吃力,不過倒是聽得懂。 話音落下,她立即坐到林雪策身旁,閉眼修煉起來。 氤氳的白光升起,靈力開始修復小女孩身上的傷痕。 她對靈力的掌控,顯然比鐘愿、李聲要好許多,一旦進入修煉狀態,立即開始有針對性地修補身軀。 很快,這些傷口以rou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待傷口愈合后,這些靈力齊齊朝她體內鉆去,修補這些年來無法修煉的虧空。 漸漸地,身軀部分的毛發慢慢淡去,變成了人形。 待全身都是人類的模樣后,靈力再次游走周身筋脈,修補她的氣血。 小女孩身體的受損程度,顯然非常嚴重。 上次李聲用了大概兩個小時左右,穩定住了人形。 而這次小女孩,花了大半天的時間。 林雪策是上午進入面館的,等小女孩徹底恢復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大冬天的,她還穿著和十天前一樣的衣服,此時這衣服破了好幾個洞,肚子后腰的皮膚都露了出來,看起來冷颼颼的。 見小女孩恢復得差不多了,林雪策連忙起身,給她找衣服穿。 這個家雖然亂七八糟的,好在衣柜里的衣服倒是沒怎么動過。 原以為找個件衣服不難,但讓他意外的是,他將這幾個衣柜都翻找了一遍,竟然一件小女孩的衣服都沒找到! 衣柜里,最多的是男人的衣服,其次是一歲以內男童的,最后是女人的衣物。 八歲左右女童的東西,別說衣服了,包括所有這個年紀小女孩的用品,全都沒有! 想到之前同事說的,招娣才剛失蹤不久,這對夫妻生了兒子,就立刻開始慶祝,林雪策頓時明白怎么回事。 怕是她剛失蹤,這家人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準備迎接新兒子了。 雖然沒有女童的衣服,不過好在大人的衣服也能用。 林雪策選了件看起來最保暖厚實的紅色羽絨服,然后再找出了幾條沒用過的毛巾,其中一條沾些水,剩下的保持干爽,連帶著衣服一并拿到小女孩面前。 “你自己會擦嗎?不會的話,我可以幫你?!绷盅┎咻p聲道。 小女孩點了點頭。 林雪策舒了一口氣,將衣物交給她,然后走到一旁等候。 其實上一世林雪策養小黑貓的時候,沒少給對方洗過澡。 不過這化形后……畢竟是女孩子,還是注意點好。 小女孩動作很快,將渾身擦干凈后,換上新衣服,走到林雪策的面前。 林雪策低頭一看,頓時怔住了。 她修煉了好幾個小時,又擦洗干凈換上了新衣服,此時雙眼明亮,明顯恢復了精神。 按理來說,氣色也應該變好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