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小酒館 第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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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決定靜觀其變,頷首收下了飲料。 只一小口,那雙深淵般的眸子又亮了,“這是茶飲?” 茶里加了糖?卻又不像。 甜而不膩,確實別有風味。 江秋白心里樂得不行,他就知道這上神喜歡甜的,所以才選了康帥傅冰紅茶,“這是冰紅茶,加上兩粒冰塊更配噢——” 語氣里都是忍不住的小雀躍。 墨影又矜持的嗯了一聲,但也聽話的用小夾子加了兩個四四方方的冰塊放進去。 再一口,眼睛再亮了一分,“尚可?!?/br> 江秋白滿意了,他回頭看了看隔壁,“那上神您先看電視劇,我去招待一下旁邊的客人?!?/br> 墨影揮了揮手,他又不是要人隨身伺候的,這江老板既然是開酒館的,招待別的客人,那不是理所應當的嗎?又不需要他的同意。 顯然是十分的通情達理了? 江秋白又去吧臺調了一杯粉紅佳人,嗯,給那位粉衣公子的。 這粉紅佳人口感酸甜,還挺受年輕人喜愛的。 這粉衣公子自從不哭了之后,就一直愣愣的坐在那里,顯然是一副悲痛欲絕,心如死灰的模樣。 他聽靈爺說過,其實每個能有機遇來酒館的客人都是有屬于自己的煩惱與憂愁,但客人說與不說,那便是客人自己的事情了。 所以他沒問過皇后娘娘心中的憂愁,也沒問過上神心底的煩惱。 這但這粉衣公子卻不能不管了,那雙麻木無神的眼睛,實在是太刺痛人心了。 如今還是在夢境,他就能悲痛至此,明早醒來,萬一想不開怎么辦? 再說了,皇后娘娘說身份字幕上顯示的是皇商的獨子,古代的皇商啊,那在現代跟國企沒什么區別了,肯定是個不差錢的。 嘿嘿,商人本性嘛。 “嗯..公子?!苯锇走€有點不習慣這種稱號,他道:“雖然不知道你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但既然能來這個地方,那也是一種緣分,送一杯粉紅佳人給你嘗嘗?!?/br> 粉衣公子麻木的眼神看了江秋白十秒,然后抓起酒杯就猛地一口氣喝光。 江秋白被嚇得倒吸一口涼氣,這酒可不是這么喝的。 這粉紅佳人的酒精度雖然算不上高,但還是有后勁兒的,他只是想讓這粉衣公子能借著微醺的酒勁,說一說自己的遭遇,看看能不能幫上他什么。 可完全沒想要把他灌醉啊。 江秋白連忙又遞了一杯溫水過去,“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讓人省心呢?!?/br> 粉衣公子聽到這句話就想起了自己的母父,頓時又嗚咽出聲,嘴里不停的念叨著:“母父,母父,是我對不起你們?!?/br> 卡座上的幾人面面相覷,這咋又哭上了? 好在粉衣公子這次沒哭多久,也不知道是眼淚哭干了,還是真的不想哭了。 其實他在這里坐了這么久,心里是清楚的,面前這幾人的交談他也是聽見了的,所以他是知道自己做夢來到了異世的酒館。 面前這一位老爺子瀟灑又風趣,是他從未見過的男兒模樣。 面前這位紅衣女子,是皇后娘娘,雖然他沒聽過這個詞,但他們女帝的正夫朗便是稱做君后,想必皇后娘娘應當跟君后是一個意思吧。 還有這酒館的老板,雖然穿著打扮都頗為怪異,甚至還露胳膊露腿的,看年歲,應當比他大不了幾歲,卻能自己開店做生意。 活得好不瀟灑。 原來還有男子當家作主,男兒也能出門做生意的世界,一種深深無力感充斥了他整個胸腔。 他緩緩開口:“我叫許若輕,母父都喚我一聲阿輕,幾位若是不介意,便也喚我一聲阿輕吧?!?/br> 這溫柔如蜜一般的語調出現在一個男孩子的口中,原本他們都覺得自己該起一層雞皮疙瘩的,卻偏偏讓人倍感舒適。 甚至是毫無違和感。 就好像剛才他哭得梨花帶淚,雖然有些引人不適,但也不能否認,這阿輕的哭像都是漂亮的。 “阿輕?!苯锇紫胫?,這也就是個弟弟,還是個漂亮弟弟,忍不住產生憐惜。 殊不知,他自己在別人眼里也是同樣的感官。 江秋白坐在許若輕身邊,“能跟我們講講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語氣是十分的溫柔,像是生怕把人給嚇到了,“或許我們能幫到你呢?” 許若輕苦笑,或許是剛才那一杯粉紅佳人的酒精給了他勇氣,也或許是這酒館老板的聲音太溫柔,他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故事。 他原本是大嬰皇商許家的獨子,他阿父生他的時候傷了身子,之后就再也沒有過子嗣了,母父恩愛,母親也從未想過納側夫朗,只用心的教導他長大。 可在他們的世界里,要撐起一個家,還得要撐起家里生意的,只能是女子。 原本以他的家境教養和樣貌,連王公貴族也是能嫁的,但他的母父舍不得他,便提出了給他招贅妻的打算。 卻不曾想,招到了一個白眼狼。 他招的妻主原是普通商戶家的女兒,從身份上看,本來是配不上他的,但那白眼狼的樣貌十分俊俏,也有幾分才華,做生意更是一把好手。 不僅如此,他們多方打聽過后,這白眼狼還十分的潔身自好,雖然二十歲了還未成親,但從不去那等煙花柳巷。 這事情就這么定下了,他也是愿意的,可以不離開母父,又招到這么優秀的妻主,他也曾暗自開心過呢。 那白眼狼入贅之后對他更是疼愛有加,成婚一年多,他肚子都沒動靜,那白眼狼竟然也沒有表達過任何不滿,甚至還對他諸多寬慰。 可好景不長,他母父為了一單極其重要的絲綢生意,親自出門跑商,卻不曾想,在半道上遇到了山賊,害了他們的性命。 作者有話說: 不知道小可愛們看沒看過女尊,晉江的女尊文不多,但還是有幾篇很不錯的。 本文的女尊世界有私設,大家就不要過度深究啦。 比心比心。 第8章 報仇 你們是男人生孩子? 那時候的許若輕覺得天都要塌了,幸好妻主鼓勵著他,陪他走出傷痛,還妥善的處理了他母父的后事,又把家里的生意撐起來了。 他那時候心里的感激的,甚至是慶幸的,慶幸妻主還在他身邊。 以至于,第二年,他肚子依舊沒有動靜的時候,有人就勸導他,給妻主納幾房妾室的時候,他動搖了。 他們勸解他,這許家的未來,總歸是要靠他妻主撐起來的。 他從小也是學過男德的,女兒家三夫四郎本是常有的事情,他妻主入贅本就遭了許多白眼,原本也是家中的獨女。 所以他想著,始終自己才是正夫郎,更何況他妻主本就是入贅的,側夫郎即便是生了孩子,也是要帶到他膝下,叫他一聲阿父的。 他仔細思量過后,他也一直懷不上,更是不想斷了許家和妻主的香火,那幾房妾室,都是在他苦口婆心的勸導下,妻主才「勉為其難」的同意了。 但自此,他的生活就慢慢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疼愛他的妻主逐漸不再來他的房里了,那些妾室也不是軟柿子。 可原本就僅是如此,他也就怨幾聲自作自受,命苦罷了;守著自己的小院兒和母父的排位,一輩子也就那么過去了。 但昨日,他出門采辦的時候,碰到了他們許家曾經的管家之女許諾風,許諾風和她的母父都是他們許家的家奴。 可許諾風之前跟他母父一起出門跑商了。 妻主之前告訴他們,許諾風尸骨無存,管家也在那時候傷心過度去了。 為什么許諾風活著回來了? 許諾風的出現,徹底顛覆了他這些年的信仰和堅持。 原來,他這些年的生活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妻主曾經的溫柔體貼都是假的,甚至妻主入贅許家都是算計好的,他母父的遇害,也是因為妻主勾結匪徒,殺害他母父,想要謀奪他們許家的家產。 再甚者,那幾房側夫郎都是妻主串通外戚在他耳邊吹耳旁風,在他心軟松口之后,妻主又串通了媒人,把她曾經養在外面的外室接了進來。 一直以來的信仰就這么崩塌了。 許諾風當初被人打落山崖,全身多處骨頭斷裂,命懸一線,被山底的民夫救走,在床上躺了大半年,她才能勉強下地。 之后修養好身體,她再次回到上京的時候,許家已經變天了。 幸好她想起許母在遇刺時跟她說的話,她留了個心眼兒,沒有直接回許家,悄悄的留在了上京,一直在暗中調查當初的事情。 幾經半載,她才勉強得知真相,她滿心悔恨,恨不得立馬就去殺了那混蛋。 她和許若輕從小一起上大,她身為女兒,自然是愛慕阿輕的,可終究是身份不配,所以她曾經也只想留在許家,守護許家一輩子。 卻不曾想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原本她是打算偷偷給家主和母親報了仇,獨自離開,阿輕原本就聰慧,只是性子弱了些。 即便是沒了妻主,以后不做生意了,剩下的家底也足夠他富裕的度過余生。 可她前些日又查到一件驚天大事,阿輕這些年從未有過身孕,便是那白眼狼暗中給阿輕下了藥。 所以,她好不容易等到阿輕出府,便再也按耐不住了。 她知道告知阿輕真相,會對阿輕造成如何猛烈的傷害和打擊,但她不愿意阿輕再被人蒙蔽坑害了。 她要報仇,必定會殺了那白眼狼,但阿輕不知道真相,未來怕是還會為那白眼狼傷神。 如此,還是讓阿輕知道真相比較好,更何況,母父之仇不共戴天。 許若輕說完自己的故事,在座的心中都是惆悵不已并各有心思。 這都不能用簡單的遇人不淑來形容了。 正當他們還在考慮如何安慰阿輕,如何才能幫到阿輕的時候,隔壁卡座傳來一聲輕蔑的嗤笑。 “上神?”江秋白回過神,但心底的憤怒和擔憂還是留在了眼睛里。 墨影看著那雙眼睛,不知為何,只覺得那雙眼睛應該是他剛才調酒時那么璀璨,而不是像此刻那么充滿了悲憫。 不過這終究是凡人的事情,凡人還真是麻煩,他懶懶道:“既已發生不可逆之事,那便想想看自己該做什么?能做什么?哭泣有何用?本尊只覺得蠢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