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樊籠 第135節
他吻又熱又重,眼睛也深黑的迫人,三兩下便逼得雪衣步步倒退,壓到了博古架上。 崔珩的吻同他的性情一樣逼人,非要把她的那張嘴堵得嚴嚴實實的,不留一絲縫隙,雪衣每回被他吻,都覺得自己幾乎快窒息。 這回又是這樣,甚至比從前任何一次吻的都深,雪衣踮著腳尖,全靠他渡過來的氣勉強站著。偏偏崔珩覺得還不夠,邊吻著邊去探她的衣領。 雪衣伸手去擋,衣領是護住了,裙褲卻被直接一扯欺了身,雪衣倒抽了一口涼氣,連忙去抱他的脖子。 “別抓?!贝掮癖慌龅搅祟~上的傷口,悶哼了一聲。 雪衣一抬頭,才發覺他額上原本已經不流血的傷口又開始往外冒血絲。 “你頭上還有傷,不能這樣……”她咬了咬唇,聲音斷續,“要不,還是先去包扎一下?!?/br> “擔心我?”崔珩托著她的腰,陷在溫柔鄉里的雙眼深沉漆黑。 雪衣不想承認,更不想開口,她怕一開口便掩不住喉間細綿的聲音。 崔珩附著她的耳,低沉地笑了:“擔心我就抱緊我的脖子,你安分點,我傷口自然不會再流血?!?/br> “你……”雪衣著實沒想到他能無恥到這般地步,都受了傷了,還能利用傷口來威脅她。 她伸手去推,然而稍一用力,崔珩的眉頭便皺緊一分,雪衣不敢再亂動,只能任著他為所欲為。 博古架上的瓷器被碰的掉了一地,門外的女使遠遠的聽見了瓷器碎裂的聲音,驚的一跳,晴方卻習以為常了,直接安排人離的更遠些。 她們娘子面皮本就薄,先前公子沒碰她還好,這回一來便是這樣,在那些女使眼里恐怕更是坐實了外室的身份了。 晴方嘆了口氣。 雪衣抱著崔珩的脖子,被他帶著頭腦發昏,熱的快受不了的時候,她猛然想起這里不是在她的梨花院,沒有避子湯,連忙去推崔珩。 可這時候還哪里推的動,半個月沒見,崔珩先前承諾她的事情也全然拋到了腦后,雪衣腰眼一麻,到底還是沒躲過去。 被放開的時候,雪衣渾身無力。崔珩也不比她好到哪兒去,盡管已經克制了,他額上的傷口還是更深了幾分,看著有些唬人。 他偏頭吻了吻雪衣緋紅的面頰,碰一下,雪衣便哆嗦一下,背著身躲著他,明顯是被欺負很了。 崔珩低低笑了,又抱著她吻了好半晌,雪衣發抖的身體才慢慢平靜下來。 “我想沐浴?!毖┮戮忂^勁后,閉著眼推了推壓著她的人。 “再等等?!贝掮癖е环?,明顯還不想放過她。 “你頭上還有傷?!毖┮逻B忙提醒他,抵住他雙肩。 崔珩額上一疼,這才停下,笑著看她:“床頭有藥,你幫我擦一擦?!?/br> “你自己來?!毖┮聹喩響v懶,靠在枕上不肯動。 “怎么,救命之恩,你連上個藥都不肯?”崔珩支著肘看她。 他就是吃準了她心軟。 雪衣無奈,只好起身幫他。 撒完藥,感覺崔珩抱著她的手又開始不安分,雪衣慌了,一用力推開了他自己下了地:“我沐浴去了……” 崔珩原本只是想逗逗她而已,然而當看到雪衣站直后腿上蜿蜒的痕跡時,他原本閑散的眼底一暗,忽然起身從后面直接壓住了她的腰。 “你……”雪衣猝不及防,一手撐著桌案,這回是連話也說不出了,只能嗚嗚咽咽地回頭瞪他。 后半晌她直接在浴桶里睡了過去,被抱著才回了榻上。 這一回她實在太累,一沾枕便睡了過去。 然而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久違的夢境突然襲來 夢里的場景還是逼真地猶如真實發生的一樣,姑母氣急敗壞,罵她是不知羞恥的蕩.婦,長姐責罵她丟了父親的面子,三表哥氣得發了病,這回也沒再幫她。 而二表哥還是照常的沒來,雪衣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架著,那碗苦黑的藥汁又灌了進去。 她忍不住蜷起了身體。 “你怎么了?” 崔珩睡的輕,一聽見呻-吟立馬睜了眼,伸手去拍身邊的人。 可雪衣卻毫無反應,身體微微蜷著,手指也緊緊攥著,幾乎要嵌到rou里, “醒醒?!?/br> 崔珩皺眉,抱她到懷中,一邊安撫地撫著她的額,一邊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后背。 好半晌,雪衣倏地醒來,一睜眼,額上滿是汗。 “做噩夢了?”崔珩扶著她坐起。 那是夢嗎,那分明就是不久后的將來。 雪衣眼淚唰地便掉了下來:“你為什么不來?” “我不是在這里?”崔珩被質問的莫名其妙。 “我不是說現在?!毖┮乱膊恢撛趺锤忉?,“我夢見我們的事情被姑母知道了,我有了身孕,姑母知道了要給我灌藥,可是你沒來……” 現在一想起來,她還是說不出的難過。 崔珩不以為然,只當是她被關的想多了:“胡思亂想什么。你好好待在這里二嬸怎么會知道,便是她知道,有我在,她也不敢對你動手?!?/br> “真的不會發生嗎?”雪衣含著淚看他。 “別亂想了,這幾日你的喪事已經辦完,接下來三郎該議親了,最遲不過一個月,我便放你出去,帶你去見母親?!?/br> 崔珩攬著她的頭靠到肩上。 他的肩極為寬闊,雪衣閉了閉眼,抓著他的肩微微顫抖:“那你不許再騙我,你若是再騙我,我就……” “你就什么?” 崔珩笑著看她,他倒要看看她能放出什么狠話。 “我就再也不會信你了?!毖┮卤ё∷募?,聲音溫溫軟軟的,語氣卻格外果決,“我不會再見你,也不會再同你說話,到時候我們死生不復相見?!?/br> “好?!贝掮窭砹死硭聂W發,“那你再忍一忍,風頭還沒過,千萬不準出去?!?/br> 雪衣點頭,靠在了他肩上。 不過,崔珩一聽她的夢,聯想起這次沉船的事,敏銳地又覺出一點異常:“你畢竟是二嬸的親侄女,她究竟為何這般恨你?” 這也是雪衣想不明白的。 她搖了搖頭:“我也不知,姑母這些年和家中并不親近,若不是與三表哥命格合適的是我,她根本不會讓我來長安?!?/br> 崔珩一聽,沉吟了片刻。 陸雪衣今年剛十六,年紀尚小,與二嬸根本沒交集,自然也談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 便是她不想讓雪衣同三郎成婚,也犯不著要了自己親侄女的命。 唯一的解釋,便是二嬸與她同輩的人有恩怨,遷怒到了她身上。 同是親侄女,二嬸對待陸雪凝頗為上心,不像是同江左結仇的樣子,那問題便該是出現在陸雪衣母親身上。 “可是你母親同二嬸結過怨?”崔珩問道。 “我母親性格溫婉,與人為善,便是當年父親要娶平妻,她也答應了,以她的性子絕不可能主動同人交惡?!毖┮逻B忙辯解。 片刻,她想了想,也覺察出些許不對:“不過,姑母曾說過她同母親是一起長大的,交情極好,但母親生前卻從未在我面前提起過姑母,她們之間似乎不像聽起來那么和睦?!?/br> 這倒是奇了怪了。 一個處處與人為善的人偏偏對二嬸緘口不提,她們之間的過節恐怕還很大,大到二嬸能不顧血脈親情對自己的侄女下手。 崔珩眉眼微凜:“好了,此事我去查,二嬸既對你動了手,我會幫你找回公道?!?/br> “好?!?/br> 雪衣吸了吸鼻子,悶悶地抱住了他的腰。 兩個人抱了一會兒才分開,崔珩臨走前,雪衣忽又扯住了他的衣袖。 “還有何事?”崔珩回頭。 “我想要避子藥?!毖┮聞e著臉,臉頰微紅,“你昨晚又食言了……” “下次不會了?!贝掮竦皖^吻了吻她的發頂,低低地道,“那你下回你記得提醒我?!?/br> 雪衣何曾沒提醒他,她咬也咬了,撓也撓了,可她越是掙扎,他入的越深。 雪衣生了悶氣,推了他離開:“你走吧?!?/br> “明晚再來看你?!贝掮裥α诵?,揉了揉她的發頂回了府。 等他走后,雪衣摸著自己的小腹,卻并不像看上去那么輕松。 她的小日子最近幾個月都不準,她是真的害怕。 但這回喝了藥,應當不會出事吧…… *** 梨花院 “陸丫頭的喪事已經辦完了,你也該打起精神了,何至于為一個女子傷神至此?!?/br> 二夫人怒其不爭地指著崔三郎。 “可表妹的尸首還沒找到,我怎能拋下她不管?”崔三郎仍是不肯放棄,又抱了萬中無一的念頭,“興許……表妹被人救了也說不準?” “這怎么可能?江水那么深,風浪又急,你莫要癡心妄想了,現在打起精神來同我給你選的幾個貴女相看才是正事?!倍蛉顺榱艘粋€畫軸遞到他面前,“這是王家的五娘子,你改日有空去見見?!?/br> “我不去,表妹頭七剛過,我哪有心思去看別人?!贝奕刹豢?。 “你不去也得去,反正我已經與王家夫人說好了,你必須去見,若是雙方看著都好,便就此定下來?!?/br> 二夫人直接將畫卷丟到了他面前。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崔三郎無奈,只得撿了起來。 怪只怪表妹太過命薄吧,崔三郎嘆了口氣。 除了崔三郎被催促婚事,凝暉堂里,崔璟和崔珩也沒逃過去。 “大郎你今年已經二十有五了,白白耽誤了三年,你也是時候該成家了?!?/br> 自打崔璟回來后,大夫人這些日子一直在為崔璟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