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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承云說著,表情變得凝重,“恩賜過重,必遭來嫉禍。靖兒的爵位雖仍系于他身,但他心不在政,皇帝只好另擇人選。偏偏東宮,靖兒,甚至所有人都認為,若不選靖兒,能選的人只有我,能繼任世子爵位的人,只有南家人,如此獨斷的想法強加于帝心,想必已引起皇上的不滿?!?/br> 贏啟弘頓時明白南承云話里的意思。 “伴君如伴虎,天子之意,我不敢妄判?!蹦铣性祈良?,“今日釗王之舉,無疑是為了拉攏我,拉攏南家,先不論皇上對釗王此舉持怎樣的態度,若有一日皇上傳召你,問起世子承爵之事,你最好故作不知,讓圣上自行定奪,這才是明哲保身的好辦法?!?/br> 贏啟弘在心里給自己提了一個警鈴,了然地再次點頭。 很快,南承云回京的消息傳遍了前朝后宮,有人喜自然有人不喜,畢竟南承云自幼天資聰穎,深得帝心,向來是朝中的紅人,如今他回京復官,也不知會被安插到哪個部門哪個崗職。 但這些,南承云都不甚在意,從宮里出來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大理寺的地牢。 在翔國境內,各級縣府州區,除了天家皇獄,地牢的規制都是一樣的,大理寺與刑部共用的地牢亦是如此,通道,鐵柵欄,石面墻,且在進入地牢通道的出口處,一律有五名以上的值房侍衛。 南承云來到大理寺的第一道牢門,迎面而來的是挎著大刀守在牢門前的士兵。 左右值守士兵不識南承云,但見他身穿朝服,并未舉刀,只擋在南承云跟前,“你是何人,可有通行的票簽?” 南承云掏出從他爹那捎來的丞相玉牌,“本官有事急尋楊大人,快去通報?!?/br> 士兵們一見玉牌,急忙讓路,并說楊大人就在簽押房中。 南承云快步走進簽押房,看到摯友楊煜飛后,欣喜一笑。 楊煜飛本一個人坐在大案前,翻閱著未來得及處理的賬冊案卷,聽到外頭的動靜,疑惑抬頭,冷不丁對上南承云的臉,整個人頓時愣在原地。 可下一秒,二人不約而同地笑得大聲。 “你小子可算回來了!”楊煜飛丟開手上的案卷,快步走到摯友跟前,左看看右看看,看不夠還拍了拍南承云的肩頭,“我還以為你沉迷外頭的溫柔鄉,都舍不得回來了?!?/br> 南承云順著他的話打趣道,“小弟哪敢?盡管在外頭飄蕩流離,也不敢忘了煜兄啊?!?/br> “哪里學的油腔滑舌?”楊煜飛邀他坐下,然后吩咐人去倒茶。 “嫂子還好嗎?”南承云接過茶水,問。 “都好,蕊兒也快五歲了,明明你離京時,她才剛出生不久?!睏铎巷w滿言感慨,卻不多閑聚,“今日找我,是有事而來的吧?” 南承云笑,“什么都瞞不過煜兄?!?/br> “看穿你小子還不容易?”楊煜飛輕佻地揚了揚眉,“怎么,難道是在外頭闖禍了?” “闖禍倒不至于?!蹦铣性普遄弥f辭,好一會兒才說道,“我手上有一樁案子,耗費多日心血,如今仍是無證無據難以破解,實在是沒有辦法,只好來求助煜兄?!?/br> 第九十七章 ==================== 蕭正羽一案,南承云調查多日仍無進展,而且明明證據具備,卻好像卡在了一個無盡的漩渦里,一直掙扎也找不到出口。 南承云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求助昔日的好友楊煜飛。 這位大理石卿,曾經是名震京師的刑部侍郎,當年科舉狀元入仕,聰明絕頂,被出生之地稱作‘神童’,多年來,經他手查探的案件,絕無冤假,且為人剛正不阿,不結黨不營私,蕭正羽的案子,南承云覺得交給楊煜飛是最合適的。 受命于好友委托,楊煜飛也不推脫,正好他這段時間閑下了空,手上暫且無事,便答應了。 蕭正羽一案有了著落,南承云站在京城街頭,仰望盡頭之處的宮墻,心頭郁郁,宮墻下,那是林家醫館的主館,南承云知道,林太醫平日里若不在太醫院,必然就在那里。 腦海里徘徊著荀遠道的質問,南承云身心俱憊,最后還是調轉馬頭,往南府走去。 同一時間,顧漓來到了蘇府門前。 那日夜潛入蘇宅后,他對枝漓的話始終耿耿在心,先不說他們二人的名字是如此的相似,單是枝漓當時的話語與神態,很明顯就是曾經見過自己,認識自己的。 對過去沒有一絲記憶的顧漓,心中越發在意自己的過往與身世。 他覺得,枝漓一定知道答案。 蘇宅的戒備森嚴,現在單自己一人,秘密潛入已是不可能,顧漓守在蘇府前,等待著機會。 出入蘇宅的人并不多,好不容易蹲守到一個送菜的農販,顧漓使了銀兩,一番喬裝后,跟在菜販后混進蘇宅的廚院。 憑著圖紙的記憶飛快潛入,直接來到了蘇素冬的房間。 四處觀察,卻沒有發現有枝漓的身影。 顧漓開始著急,繞到房間門前,發現房門并沒有上鎖,一個悄然躍身,直接開門潛進了蘇素冬的房間。 房間彌漫著奇怪的味道,顧漓不由皺起了眉,視線快速一掃,卻發現房間并沒有任何人的身影。 直奔至床邊,床上空蕩蕩,之前靜躺床上的蘇素冬也不見了。 顧漓微驚,很快冷靜下來,這個房間已經空置,再逗留也不能有所收獲,意識到這點時,顧漓決定馬上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