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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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廊道掛著幾盞燈籠,點著微弱昏黃的燭火。顧予輕將客房門推開時,這縷光線順著滲透進去,將屋內的模樣映照了個大概。 這客房十分樸素,里間擺設一眼可見。正中間擺著一張有些裂痕的木桌,另配四方矮凳。再往里就是床榻,再無旁的大件物什。 顧予輕打量了一眼客房,牽著秦至歡走了進去。木桌放著一盞舊燭燈,并一個點燈的火折子。她抬手將燭燈點好,將背上背著的長匣放在桌上。這東西是顧灼之早前為問刀門大喜備好的賀禮,她并不知道里頭裝了些什么。 等她點好燭燈,秦至歡回身關上門。 顧予輕盯著桌面看了一眼,只見這上頭面上雖然光潔如新,但仔細一看桌沿邊上落著細細一層灰,還結著蛛網,像是許久不曾有人用過的東西剛被人臨時清理過。 她又去瞧了瞧床榻,被褥還算干凈,是換好的新的,并無臟污。她仔細查探了一番這才拍了拍床榻對著秦至歡道:“這里有幾分古怪,你今夜委屈一下合衣而眠罷?!?/br> 秦至歡就站在桌前將顧予輕的這幾番動作盡收眼底,燭火的微光在她臉上落著半邊光影,映襯她眼中含著的笑意。 她倒是想隨著顧予輕的示意去榻邊與她共眠,畢竟這幾日她都與顧予輕同處一榻。只是今夜恐怕不行,她的氣息實在太令人覺著安穩,輕易就能讓秦至歡陷入深眠。 秦至歡索性盤腿坐在凳上,作運功打坐的姿態,聲音帶著調笑卻又溫柔極了:“雖然我知阿予十分想與我同床共枕,但小心為上,今夜我只在這守著你睡就好?!?/br> 秦至歡的這一番話顧予輕并不意外,甚至與她的想法不謀而合。她本也打算讓秦至歡安眠,自己守夜,只是她同樣也知秦至歡定會與她存了一樣的心思。 兩人趕了一日的路,縱有武功傍身,也倒底rou體凡胎,總歸是少不了疲倦的。與其在這論今夜誰來守夜,倒不如盡早歇息,也好早些將她換下。 顧予輕翻身上了床榻,腰后的劍被她取下擺在手邊。合眼前對著秦至歡道:“兩個時辰后喚我?!?/br> 秦至歡明白她的意思,并未推拒,只笑道:“好?!闭f著,她又接了一句,“今晚你欠我一回,我先記下,以后定叫你補回來?!?/br> 顧予輕闔上的眼又睜開來,她側了側身迎著燭火去瞧秦至歡,道:“我怎不知……我又欠你什么了?” 秦至歡哼笑一聲,道:“阿予方才言說‘摸夠了么’,不就是在許我摸到夠為止么?不過今夜是暫且難夠了,當然只得先記下日后再論?!?/br> “歪理?!鳖櫽栎p低聲回了她一句。她雖如此言說,語氣卻無半分斥責。 不知對面的秦至歡有沒有看清她眼中勝過燭影月色的柔軟。 秦至歡沒再說話,顧予輕已經重新闔上眼,連氣息都漸漸安穩平緩下來。她仍是側身躺著,秦至歡可以將她的眉目看得清楚。 她如此看著沉寂下來的顧予輕,目光一瞬都不曾移開。她臉上的笑意不知什么時候收斂了干凈,心尖忽然無端刺痛了一下,像是發了怔,她起身行至床榻邊。 秦至歡沉默地站了半響,才將手探過去輕輕擱在顧予輕鼻下,有溫熱的氣息輕掃過指尖。她恍惚了一瞬,竟產生了一種這個動作她已然做過數次的荒謬感。 她不是傻子。這段時日顧予輕對她態度的突然轉變,偶爾看向她時眼中的晦澀難言,初雪日疏云山上的種種,都太過可疑了。 不只是顧予輕……還有她自己。那日她眼見那柄刀從林中射出,直沖顧予輕而去,她不顧一切去攔,拼盡全力卻還是錯過了。 她未曾告訴顧予輕的是——那一瞬間,她眼前鋪面而來的盡是……血。實在是太多了,多到連雪都被浸染成鮮紅,一層一層,將無瑕的白滲透。 她曾說要將暗算顧予輕的人挫骨揚灰,可她的指尖離那刀刃只一寸遠時,她心中最恨的分明是她自己。 秦至歡覺得自己是瘋了,才會臆想出顧予輕當真被穿透心口的場景。她分明就好好地在這兒,她只是在睡覺,只要喚一喚她,她就會醒來同她說話,她是鮮活存在的。 而不是一具永遠不會給予她回應的…… “咚咚?!遍T外響起兩下沉悶的敲擊聲,秦至歡猛地回過神。她先是瞧了瞧顧予輕,見她的氣息依舊平穩,似乎并未被聲響吵醒。 秦至歡這才驚覺自己竟出了一身冷汗。她收了收腦海中紛雜的思緒,眼眸投向聲音傳來的地方。透過燭光,門上清晰地映著一個人影。 她的眼中哪還有半分看向顧予輕時的柔軟,叁月明媚的桃花散盡,只剩冰冷刺骨的寒枝。 秦至歡走過去,抽出門栓將門輕輕拉開,門外站著的果不其然是那位掌柜。 只見她手中端了個木制食盒,瞧了秦至歡的面后,目光像是不經意地往房間里頭看了一眼,卻被秦至歡擋了個干凈。 她將手中的食盒打開遞給秦至歡,里頭上層擺著兩碗泛著熱氣的白粥,下層則是兩道家常菜。 “我見二位姑娘晚上尚未用膳,便特意做了些吃食來。小店偏僻,只得些清粥小菜,還望二位姑娘莫要嫌棄?!?/br> 秦至歡目光落在白粥上,這粥細膩濃稠,瞧上去倒有幾分食欲。她俯了俯身,輕嗅了一下漫上來的香氣,臉上始終掛著一抹淺笑。 她抬手端過一碗粥,漫不經心道:“倒是麻煩掌柜的了。這吃食雖寡淡,聞來倒也香氣撲鼻?!彼f著,將碗沿遞到嘴邊作勢欲飲。 女人的目光隨著她的動作,道:“姑娘不嫌棄便好?!?/br> 秦至歡忽而嗤笑一聲,手中動作一轉,那碗白粥便被她倒扣著放回了女人端著的食盒中,熱騰騰的粥液頓時傾瀉而出,甚至有些溢到了女人手上。 她裝模作樣地驚訝了一句:“我方才瞧見碗中有不干凈的東西,嚇了一跳,沒燙著jiejie罷?” 女人臉上的溫和僵住,索性裝也不裝了,冷笑一聲道:“不愧是玉幽教的少教主,這點小伎倆果然瞞不住你?!?/br> 她在吃食中下了些料,而秦至歡所掌的玉幽教朱雀堂極擅制藥,她本也沒有多指望此事能成。 只見女人將手中食盒猛地擲向秦至歡,秦至歡迅速側身避開,一道寒芒自她眼前閃過。女人手中攥著把匕首,趁機遁入房中,未見半分遲疑地往榻上的顧予輕而去。 秦至歡臉色一變,一把抽出腰中長鞭,直直一甩,被她鞭身殃及到的木桌頓時四分五裂,暫且阻了女人的動作。 她扭身一躍半息間就擋在了顧予輕跟前,面上的神色已是冷如冰霜,“誰許你擾她睡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