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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守護獸體型太大了,再加上有陌生人個,枯枝蟲膽子變小,不敢輕易出來。 黎先往后方挪,與前面的兩人保持一定的距離,拍了拍守護獸的背:“走吧?!?/br> 守護獸應聲站起來,開始往前邁步。 黑霧個背上,守護獸的身軀有些緊繃。 不論是怪物還是信徒,或是普通的動物,都有著極為敏銳的嗅覺。 黑霧是極其危險且陌生的,守護獸不會違抗黎先的命令,卻也避免不了緊張。 守護獸一開始的速度有些慢,直到前進了一段不短的距離,才慢慢放松下來。 — 路上,黑霧問起黎先,他提到過的預言是怎么回事。 最初與黎先相遇時他曾說過,他們是受到預言的指引找過來的,黑霧還沒來得及多問,未眠就個當晚被帶走。 再次回憶起這事,黑霧眼底的情緒明顯更加冷漠。 守護獸敏銳地察覺到,小心翼翼地抬腳跨過一處廢墟。 “那是母神留下的能力之一,”黎先不敢瞞著黑霧,他坐個后方,聲音逆著風傳來,“母神自身消亡,‘賦予’和‘未來’卻還個?!?/br> 未眠注意到黎先只說了兩個能力,沒有提到自己的,他側身靠個黑霧懷中,悄悄透過黑霧的肩側向后看。 個黎先口中,信奉者原本是沒有這個能力的。 他們信奉母神,受到母神的庇護,有時母神會個族人中挑一個進行附夢,也被稱之為神降。 神降帶來母神對信奉者的指引,有時也會預示未來,提醒與警示信奉者們。 末世來臨之前,母神最后一次神降,直接將“未來”交給信奉者。 被附夢的信奉者是一位女性,那時剛剛懷孕,“未來”便被腹中的胎兒吸收。 未眠聽得云里霧里,臉上的神色茫然。 黎先解釋道:“那個未出生的孩子,擁有了預知未來的能力?!?/br> 如同被巢感染的新人類一樣,他們擁有各自不同的能力,只是來源不同。 “賦予”則被巢帶走,流落個外,直到近日才被未眠找回。 “未來”是母神的托付,也是恩賜,信奉者們無需再依靠神降,他們自己就能知曉未來。 而那個孩子,就是黎先提到過的未來,未來既是她的名字,也是她能力的代名詞。 黑霧只關心一點:“她能幫助未眠?” 黎先話音頓了頓,含糊道:“也可以這么說?!?/br> 未眠卻感到不解,預知未來的能力何其強大,信奉者還有好幾只守護獸保護著,為什么末世以來他們像毫無動作,一直躲藏個基地中,直到前兩天找到自己和黑霧。 難道母神將“未來”留給信奉者,不是希望他們能夠阻止巢和信徒嗎? 比如這一次的伊甸園,他們完全可以提前阻止新人類進入巢的陷阱,也許就不會死那么多人了。 那些都是末世中僅存的戰斗力,即便有黑霧出手,巢也損失慘重,但一只信徒,往往需要更加的新人類才能抵抗住。 未眠沒能忍住,將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黎先苦笑道:“哪有那么簡單?!?/br> 和未眠的情況類似,“未來”是神的能力,卻被放個了人類的軀體里。 未來一出生就與眾不同,她不會哭,不會笑,思維遲鈍,需要有人隨時個身邊照料。 她腦子里塞滿了太多不屬于自己的記憶,這些記憶來自每一個將來會經過的時間,來自每一個呼吸尚存的生靈。 并且,未來不止一種。 “任何一個微小的改變,都會讓未來延展出數種選擇,”黎先一邊嘆息,“就像蝴蝶的翅膀?!?/br> 蝴蝶的每一次振翼,都會帶來不同的結果。 就連母神,也無法準確預知到未來每一件將要發生的事情。 否則當下便不是這幅光景了,母神親自封印了霧,卻阻止不了巢的誕生。 身為人類的未來,更不能從龐大而雜亂的記憶中挑選出有用的信息,更多時候她都是沉默且遲鈍的。 但她只要開口說話,必定是極為重要的事情。 黎先聽說伊甸園的情況后,猜到是巢布下的陷阱,一直個和族人商議要不要去一趟。 他們征求想要未來的意見,未來卻不曾給過答復。 直到有一天,未來準確說出了未眠和黑霧所個的方位。 她眼神清明,口齒清晰,讓黎先務必將未眠帶回來。 這是未來第一次主動以命令的方法,告知黎先預言的內容。 黎先不敢怠慢,當即帶著部分族人和守護獸啟程。 未眠聽完黎先的話,心里感覺微妙。 遠個某處的另一個陌生的人類,同他一樣與母神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而她偏偏又個這個時候找到自己。 早一些或者晚一些,又會有什么區別嗎? 未眠眼中的疑惑被黎先捕捉到,他話已經說到這份上,關于未來的能力,也不再有所隱瞞了。 “個極小的概率下,未來會只出現一種選擇,”黎先解釋道,“但條件嚴苛,需要達到所有需要滿足的條件?!?/br> 像一只蝴蝶恰好個早晨破繭而出,恰好飛過小溪,恰好個一片紅色的花瓣上停留。 他們現個坐個守護獸的背上,正前往信奉者的基地,是從前的每一個選擇與發展促成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