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頁
不止這里,外面也是,巢需要時間療傷和修養,僅剩的信徒為了活命,會很安分。 文越不懂緣由,但他可以無條件相信黑霧。 他期待的眼神看向文雅時,文雅卻沉默了。 她側過身,又望著自己過來時的方向,喃喃道:“再等……半天?!?/br> 文雅像一瞬間下定了決心,握緊文越的手:“再等半天,我們就回去?!?/br> 文越十分不理解,他一句“為什么”還沒說出口,黑霧又道:“你感應到了什么?” 這話是問文雅的,文雅皺著眉:“我……我說不好?!?/br> 黑霧沒有追問,帶著未眠離開這里。 到處都是信徒尸體,但天色已晚,他們沒有走太遠,蜘蛛和小女孩在前方開路,勉強找到一處可以歇息的地方便停了下來。 未眠往后看,文越和文雅也走的是這個方向。 “她也許是母神信奉者的后代,”黑霧出聲道,讓蜘蛛去尋找食物,“所以,巢無法感染她?!?/br> 黑霧不確定,他只對巢的氣息敏感,包括信徒和新人類,他們本質是同源。 但信奉者們獨居一處,從來不會單獨外出,而文雅明顯對自己的身份不知情。 未眠默默聽著,他自從撿到手里這顆圓球,就仿佛喪失了思考能力。 他魂不守舍地應了聲,突然想起最后那幾個新人類臨走時說的話。 “是巢,把新人類變成了信徒嗎?”未眠艱難地說出這句話。 所以他看見的信徒尸體中,難怪有些鱗片上還沾著染血的碎布。 還有當初闖進樹林里,在他眼前當場變異的那一只。 “是?!?/br> 黑霧言簡意賅,卻同時看向未眠手中的圓球。 “‘賦予’,會讓新人類異變?!?/br> 賦予的效果類似進化,讓新人類的異能獲得增強,可是他們本就是遭受了巢的感染才變成新人類,體內的能力,本質也是來源于巢。 體內的能量失衡,天平開始向另一端傾倒,他們徹底喪失理智時,變會淪為巢手下的信徒。 未眠大致明白了,是巢利用了母神留下的“賦予”,和那個傀儡般的首領,打造出令無數新人類向往的伊甸園。 黑霧曾說過,巢偷走了他的東西,難道就是這個? 未眠問了出來,黑霧卻說不是。 這個問題黑霧似乎不愿意多說,神色越發冰冷。 “那……”未眠拿起手中的圓球,“這個東西,也能讓你變強嗎?” 黑霧伸手將他抱進懷里:“不能?!?/br> 他的能力與新人類的那些不同,無法從賦予中獲得增強。 未眠放下手:“好吧……” 他感覺自己還有很多問題,卻又一時不知道從何問起。 并且他能感覺到,得知與母神有關的一切,不會讓他難受或是身體不適。 他捏著手里的圓球,黑霧突然又說:“也許,可以讓你的能力增強?!?/br> 未眠愣?。骸拔业??” 他的……什么能力呢? 他只知道自己頭頂長著難看的羊角,身體經常會感覺到疼痛,但都會在黑霧的幫助下得到緩解和恢復。 體內那股奇怪的能力,僅有的幾次使用中,未眠都懵懵懂懂,不知究竟有何作用。 他記得巢涌那次,一只信徒在他眼前消失。 龐大的身軀rou眼可見地縮水,化為一小灘紅色的不明液體。 當時未眠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做的,但后來第二次,是遭遇巨怪的那一回。 那一截落下來的手臂,同樣變成了和樹林里的信徒一樣的東西。 未眠腦海中開始浮現記憶中的一幕,巨大的手掌在頃刻間不斷萎縮,rou塊從骨架上脫落,血液也消失殆盡,如同在陽光下逐漸消融的冰雪,最終蒸發地干干凈凈。 未眠低頭望著手中的圓球,如果說“賦予”的能力就像讓新人類體內的異能進化,那他的更像是——退化。 第54章 黑霧不確定未眠的能力究竟是什么,這是獨屬于他的東西,也許來源于母神。 他的軀體是人類,擁有的能力便也可以依靠“賦予”來增強。 但也因為他是人類,會和那些變成信徒的新人類一樣,無法承受過載的力量。 未眠突然有些害怕,將袖子往下拉一截,將衣物墊在圓球下方,不直接觸碰到這東西。 “那我用了,會不會也……”他眼露擔憂,說出猜測,“變成信徒?!?/br> 黑霧答道:“不會?!?/br> 未眠沒有被巢感染,他不會變成信徒,但他會死。 身體無法承受,就會消亡。 最終的結局其實……也是同樣的。 未眠還有些不解,他前幾次身體不適,是否也因為無法承受?在黑霧的幫助下,他才能順利恢復。 他正想問,蜘蛛和小女孩帶著食物一起回來了,還有從文雅那里過來的枯枝蟲。 小女孩手里提著一個小鍋,文雅和文越他們就歇在不遠的地方,蜘蛛也給文雅送了一點食物過去,換回來這口鍋。 鍋里裝著剛剛煮好的湯,未眠就著鍋吃了一點就吃不下了。 大概是因為不久前見了血腥的場面,內心可以努力說服自己不在意,身體卻騙不了人。 那些不遠千里趕來的新人類,基地一定還等著他們回去,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