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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身體微顫,眼神變得恍惚。 新神讓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附近還有不少沒有受到心臟影響的新人類在抵抗信徒,首領正欲走下去,讓心臟的光芒散發到更遠。 他剛剛邁步,四周徒然升起黑色的霧氣。 霧氣在夜里并不清晰,像一層薄薄的紗,新人類中還沒有人顧得上這異象,第一時間察覺到危險的是信徒。 它們的攻勢突然緩了下來,甚至有退縮之意,驚慌地環顧四周。 信徒畢竟是動物智力,無法做到在極度恐懼下還能聽從指令,幾只體型最小的后退了幾步,想從側面逃走。 霧氣就在這一瞬間變得濃稠,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壓向所有的信徒,一旁的新人類則安然無恙。 沒有被心臟的光芒照耀過的人不會變成信徒,黑霧雖不在意這些人的死活,為了方便也可以直接將他們直接鏟除,以免以后再被巢利用。 但巢千方百計想讓新人類異變,明顯也不需要他們作為人類繼續活著,黑霧反倒不想隨了它的意。 數十只信徒都被絞殺,尖銳的慘叫聲響徹四周,新人類們茫然地站在原地。 霧氣升起時,站在高臺上的首領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他也說不出話,身體僵硬無比,像一尊雕塑。 他眼睜睜看著信徒們被殺死,眼里滿是不敢置信。 這難道是誰的異能? 同時,他還看見一絲霧氣飄散過來,纏住了他的脖子。 首領瞬間窒息,他無法掙扎,胸腔里的空氣慢慢減少。 但他并沒有立即死去,也許是因為身體里新神還在。 可是新神在霧氣出現的時刻就已蟄伏下去,若不是現在還有意識,他已經幾乎感受不到那股能量的存在。 手中捧的心臟也黯淡下來,失去光芒與活力,奄奄一息地鼓動著。 外圍,黑霧牽著未眠走出來。 文越一看見霧氣就知道是他,但并未聲張,此時立刻越過其他人過來。 黑霧站在路邊:“把其他人都帶走?!?/br> 不用他提,附近的新人類見到信徒被詭異的霧氣殺死,有些隊伍早已經逃離了。 文越回意,回到剛才和他在一起的新人類隊伍中,現在他們暫時安全,但不知這鬼地方還會有什么異狀發生,最好先退出去。 其他新人類隊伍同樣應和,然而這時候,文越發現文雅不見了。 黑霧帶著未眠往前走,四周還飄蕩著不少霧氣,在夜色的掩護下,蜘蛛從繭里出來,一并守在未眠身邊。 一起出來的還有小女孩,它坐在蜘蛛的背上趴下來,乍一看還以為是它們是一只怪物。 小女孩輕飄飄的,幾乎沒有什么重量,蜘蛛背著它非常輕松。 未眠鼻尖充斥著nongnong的血腥味,視線內的信徒都已經死了。 巢涌來臨時他見過比這難以忍受的場面,他一只手被黑霧牽住,另一只手擋在鼻尖。 靠近高臺,黑霧停了下來。 他讓蜘蛛待在未眠身邊,獨自來到首領面前。 首領仍在窒息中,這感覺讓他難受得想要以死解脫,當一個陌生男人出現在他眼前時,他恍惚間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黑霧抬手,霧氣有一絲松動,首領猛然吸進一口新鮮空氣,才終于感覺到活過來了。 但他還是動不了,并且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在恐懼,在膽怯,可這莫名升起的懼意連他自己都找不到原因。 直到片刻后,他反應過來,這不是他自己的恐懼,而是來源于體內的新神。 新神在恐懼,因為眼前這個朝他走近的陌生男人。 可是新神怎么會感覺到懼怕,祂可是神明。 首領的某種認知被打破,雙手在顫抖下失去平衡,心臟滾落下高臺。 黑霧打量著眼前的人,透過他的皮囊,看向里面藏匿著的東西。 這是他略顯失望的原因之一,巢竟然只是用了一些方法,將自己暫時附著在了這個人類身上,真身并未前來。 真身不在,就無法徹底殺死它。 但也難怪,若巢真正在這里,不可能直到現在才發現他的到來。 黑霧目光冰冷,語氣略帶嘲諷:“新神?” 他被壓制封印在樹林的漫長時間里,蜘蛛會告訴他外面發生的所有事情。 包括巢的誕生,其余眾神死亡的慘狀。 “你已丟棄曾經的名字,”黑霧cao縱著霧氣,一寸一寸攀上眼前這具皮囊,“我該叫你什么,信仰?” 附著在人類身上,痛楚也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首領與藏在體內的巢一同體會到骨頭被慢慢碾碎的過程。 首領撐不住,直接昏迷了過去,又被硬生生疼醒。 意識模糊之間,他聽見口中發出不屬于自己的聲音。 “信仰已死,”這聲音包含著怨恨,“我是蠱惑,是新神!” 說到最后,聲音顫抖失控。 黑霧依舊冷漠地站著原地,看著眼前的皮囊面容扭曲,鮮血從七竅中流出。 站在臺下不遠處的未眠,聽不太真切黑霧在與那人說什么。 當一個東西從高臺上滾落下來,未眠立刻被吸引了視線。 那東西閃著微弱的光芒,未眠心底突然升起一陣十分怪異的沖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