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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住所應該屬于伊甸園的新人類,看著都比較新,多半都是最近才搭好的。 隨時會有信徒闖進來的基地,能維持成目前的樣子已經算不錯了。 下午時分,有個新人類找到未眠幾人,說要給他們做登記。 這人姍姍來遲,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伊甸園的人,文越問道:“請問你們首領在哪里?” “多得是人要見首領,”那人語氣不耐煩,“要見你們的時候,自然會見?!?/br> 文越便不多問了,報上了自己和文雅的名字與異能,黑霧和未眠則沒有登記,他們不需要增強異能。 這倒讓那人有些意外,多看了他們幾眼,但沒有多問。 臨走之前,他又對幾人說:“過幾天園里會舉辦祭祀大會,希望到時候你們還沒有離開?!?/br> “祭祀大會”,在這末世之下的環境,從一個新人類口中說出來,怎么看怎么詭異。 文越不動聲色,點頭應下:“好?!?/br> 趁著天還沒黑,文越去別處走了一圈,這附近都是和他們一樣等待在這里的新人類隊伍。 而時間最長的,似乎已經等了快一個月了。 首領一直不見人影,只有偶爾過來的幾個人統計人數,統計完就走。 不少人開始懷疑伊甸園的真實性,但又有人說,之前的的確確有幾個人獲得了伊甸園首領的幫助,成功增強異能后離開,返回了自己的基地。 而且伊甸園說是可以為路過的新人類提供物資兌換,實際也并不是這么回事,能兌換的東西少得可憐,甚至比不上樹林里那些游牧者的庫存。 總之越是打聽,就越覺得這地方有古怪。 文越運氣不錯,他一路打聽,找到了一個月前就呆在這里的一個人,那名成功獲得幫助的新人類,就是他親眼所見。 那人是個年紀快四十歲的中年男人,斬釘截鐵道:“我確定,那個人的異能是有增強,而且不止一倍?!?/br> 當時他和幾個同伴都在這里,那個新人類當著他們的面試過自己的異能,最后也是帶著無比激動的心情離開。 也正是因為親眼見過,他才不愿意離開,一直在這里等下去。 到這里來的新人類都有同樣的目的,他們要么被基地派出來,要么沒有固定基地,想增強異能在這末世擁有更強的保障。 文越又問:“那您還記得那個人叫什么名字嗎?來自哪個基地?” 這個問題中年男人當初還真的問過,只是時間過去這么久,他有些記不清了。 中年男人皺著眉回憶:“叫劉什么來著……基地好像離得不遠,叫長……” 文越脫口而出:“長川?劉子憶?” “對對對,就是這個人,”中年男人不住點頭,驚訝道:“你也聽說過他?” 文越一顆心驟然落到了谷底,他面上不顯,勉強扯了扯嘴角:“是,我們的基地就離長川不遠?!?/br> 天快黑了,他不再與中年男人多說,向對方道別后離開。 回去路上,文越面色凝重,摸出口袋里的一塊身份牌。 上面的名字,赫然就是“劉子憶”。 這塊身份牌,是當初未眠在樹林里撿到的。 那個闖進樹林的新人類,在他眼皮子底下異變成了信徒。 后來未眠把這事告訴文越幾人,身份牌也一并給了他。 文越原本還不相信,新人類的狀況穩定,末世以來從未聽說過有這種情況發生。 現在一切都能連上了,劉子憶的確來到了伊甸園,并且成功增強異能后離開。 他往回走,想回到自己的基地,路上也有幾個同伴。 然而不知發生了什么,他在回基地的路上,發生了異變。 文越閉了閉眼,將身份牌暫時收好。 新人類變異成信徒,這事讓其他人知道了,一定會引起恐慌。 他沒有親眼見到,只是聽未眠的轉述,真實的情況并不清楚,但未眠也沒有欺騙他的必要。 而且這個地方,讓文越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回到休息的地方,文越立刻將這事告訴了文雅,還有未眠兩人。 他捏緊手中的身份牌,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我不想待在這里了,我打算回去?!?/br> 這就意味著他們這大半個月以來,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部白費。 但文越更不想賭上他和文雅的姓名,現在離開也許還有機會。 文雅覺得他太草率:“那我們回去之后該怎么解釋?以我們現在的狀況,能活著回去的概率又有多少?” 她何嘗沒有發現伊甸園的異樣,可是三胞胎不在了,他們兩個怎么回去,至少先等一等,看看能否遇上他們三個,或者能找到其他同行的人。 除開這些原因,文雅也想留下來。 她以一個純人類的身份走到這里實屬不易,說服不了自己就此回去。 文越把手里的身份牌扔給她:“我怕的是繼續留下,會必死無疑!” 眼看兩姐弟快要吵起來,未眠不知所措,看向黑霧。 黑霧此時抬眸:“我不會走?!?/br> 他來這里的目的,從一開始就和文越兩人不一樣,他們要走要留實際都與他沒有關系,看在未眠的面子上,可以表個態。 黑霧不走,未眠自然也不會走,那就意味著文越兩人會失去他的庇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