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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的動作凝滯,在原地安靜停留了一會兒,才慢吞吞跟著出去。 — 昨天打回來的水用來擦身,早就用完了,未眠還得去一趟湖邊。 從這里直接過去,最近的一條路會經過信徒死亡的地方,他想特意避開,但怕在林子里走丟浪費時間,沒有繞太遠。 靠近那一側時,未眠忍不住遠遠望了一眼,卻發現信徒的尸體好像不見了。 他低頭看向手腕上纏著不動的藤蔓,想起那次看見拖著尸體丟到樹林外的蜘蛛。 未眠猶豫了一下,收起好奇心繼續往前,來到湖邊看見了隨意丟在草叢里的背包。 一開始他還以為又有人類進了樹林,走進發現背包上沾了不少血跡,附近也沒有任何人影。 未眠仔細回憶,想起昨天變異成信徒的那個人,背上是背著什么東西的,后來的事情發生得太快,他根本無暇顧及別的。 現在那人已經死了,背包里如果有用得上的東西,自己倒是可以收起來。 未眠在心里默念了一聲謝謝,蹲下來打開背包。 藤蔓見狀松開他的手腕垂落地面,在一旁等待。 背包里的東西不多,有一套深色的干凈衣服看起來還挺新,還有兩個小罐子里裝著慢慢的rou干,未眠打開聞了聞,吃了一塊最小的。 rou干很硬,味道也不怎么樣,但卻是未眠這段時間以來唯一嘗到的rou味了。 他很想再吃一塊,又舍不得,重新蓋好罐子如獲珍寶般放進口袋。 剩下的是一塊刻有字跡的金屬牌,和一張地圖。 金屬牌上刻的是一個名字,下方還有兩行字,分別是“異能:火系”和“基地:長川”。 這種金屬牌,未眠在席城見過類似的,是新人類獨有的東西。 他們外出時若遇上危險沒有回來,牌子被其他人找到一是能確認身份,二是如果沒有找到,這牌子就當是一個簡易的墓碑,與尸骨一起埋在某處。 未眠翻看手里的牌子,心里感到疑惑。 其他基地的新人類有這類身份牌很正常,可是這個牌子,是昨天那個人的? 他如果是新人類,又怎么會變異成信徒。 未眠想不通,暫時把牌子收了起來。 最后是那張地圖,圖紙是一種布料,上面畫得滿滿當當,夾雜不少地名,正中央有個單獨放大的圖標,寫著“伊甸園”三個字。 未眠看著那個圖標,臉上的神色又是一愣。 他皺著眉看了許久,突然解開外套的幾顆扣子,將內里穿的衣服拉上去一點,露出肚臍上方的一個胎記。 胎記看起來像一只正往下俯沖的鳥,口中銜著一個圓形的東西。 而這個胎記,和地圖上的圖標幾乎一模一樣。 未眠既不解又迷茫,這是巧合嗎? 皮膚上的圖案邊緣線條十分清晰流暢,其實一點都不像胎記,反而像后來印上去的,但這印記自未眠記事起就存在,他從來沒有聽母親提起過,所以也不怎么在意。 藤蔓游了過來,蹭蹭未眠腰間露在外面的皮膚,未眠心不在焉,推開它拉下衣服。 這張地圖,未眠也單獨收了起來,僅剩的一個空背包未眠還舍不得扔,于是放進湖中和水草綁在一起,泡一泡上面的血跡和血腥味。 那套衣服未眠舉起來看了一下,對他來說稍微有一點大,但也能穿。 他想把身上的衣服換掉,趁現在太陽大,換下來的衣服馬上可以洗完曬一曬。 只不過有藤蔓在身邊,未眠有點不自在。 他抱著衣服,對藤蔓說:“你在這里等我,我一會兒就回來?!?/br> 藤蔓安靜匐在岸邊的草叢中,沒有任何表示,未眠獨自走到樹下,見它沒有跟過來。 他將手里的衣服先掛在樹枝上,開始解外套的扣子。 這時候,一點輕微的響動從上方傳來。 未眠抬起頭,看見一只身后長著尾巴的小動物,正蹲在樹枝上打量他。 未眠睜大雙眼,手上的動作停住。 這是一只灰色的松鼠,未眠曾在基地見過這種動物,它們有時候會溜進來偷食物,見到人就跑。 而眼前的這只不僅沒有跑,還一邊探頭探腦,抽動鼻尖在空氣中嗅一嗅,一對小爪子想攀住未眠的帽子。 帽檐是軟的,未眠怕它抓不穩會摔下來,試著向它伸出手。 小松鼠一點都不怕未眠,從樹枝跳到未眠張開的掌心。 它低頭啃了啃未眠的袖口,發現不能吃,又重新回到了樹上,穿梭林間很快跑遠。 未眠望著松鼠離開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脫下外套。 而這一幕,都被岸邊的藤蔓注意到。 第12章 未眠將外套掛在樹上,轉頭發現岸邊的藤蔓不見了。 它不知去向,未眠剛才在看松鼠,也沒注意到什么動靜。 他走出樹下環顧四周,果真沒看見它。 它和昨天一樣自顧自地離開,又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突然回來。 不對,藤蔓一直都是這樣,那次突然消失好幾天,未眠還為它擔心了好久。 但面對一只一直跟著他,意圖尚不明確的怪物,他總不可能要求對方去做什么之前都自己打個招呼。 不過藤蔓不在,未眠看著安安靜靜的湖邊和清澈的湖水心念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