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天降兇禽
王晁忽然騰空而起,緊跟著的是鉆心的劇痛。一雙巨大的鷹爪貫穿了他的左胸,將其帶向高空。 王晁驚恐轉頭,那是一只臂展最少八米的龐然大物,漆黑的翎羽如同一把把鐵刃覆蓋全身,一雙鷹目足有網球大小熠熠生輝。 啊的一聲驚懼慘叫,王晁開始胡亂掙扎。 巨鷹見爪中獵物竟然反抗,身體向上一沖,爪子一揚,便將王晁拋飛出去。 身體失重的王晁瞬間安靜下來,瞳孔極具擴張,緊接著他看到的是急速放大的地面,自己要摔死了,摔成一灘分不清骨rou的rou泥。 猛的身體停住了下墜,巨鷹在空中抓住了王晁,再次把他帶向高空。 王晁看著逐漸縮小的地面,愣愣出神,這玩意是哪來的?這巨鷹是哪來的?應該是變異了,估計以前可能只是只山鷹,或者只是只山雀。但是這玩意變異的也太快了,病毒爆發才幾天啊。 迅速分神的王晁再次逃脫出讓自己失智的恐懼,轉頭看著自己瘋狂噴血的左肩,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摸索了下身體,不敢有太大的動作。沒有什么能夠止血的東西,唯一有的只有一把手斧。 摔死還是被吃了,王晁迅速做出決斷。 巨鷹發覺爪子下的獵物竟然還能掙扎,一般的獵物在剛才自己的拋空一爪下,最少是脊柱折斷的,沒想到手中的小東西還能折騰。 側頭看一眼手中的獵物,一道寒光閃過,正中巨鷹的眼睛,只是在擊中的前一刻,巨鷹閉上了眼睛,手斧和巨鷹的眼皮擦出了一道花光。 吃痛的巨鷹下意識的拋飛手中的獵物,自己則本能的側身避讓。 轟隆一聲巨響,巨鷹撞上一棟樓的頂角,石屑磚塊翻飛,巨大的身形翻了一個跟頭才穩住身形。定下身形的巨鷹,站在樓頂悲鳴一聲,俯沖而下,撲扇兩下翅膀飛向高空。 扔出手中手斧正中靶心的王晁被扔向了附近的一棟高樓,但是他明顯會和高樓擦身而過,最終摔一個粉身碎骨。 猛的大吸一口長氣,王晁的身體迅速膨脹,尤其肺部足足撐大六七倍,巨大化的體型迅速減速,但是王晁距離最頂層的屋檐還是差半米的距離。 用盡全身的力氣,王晁甩出了右手。就是這瀕死的瞬間,爆發出從未有過的驚人潛力,他的右臂足足伸展出了半米,這絕不是他骨骼能達到的長度。 抓住屋檐的瞬間,王晁也迅速泄氣,他肺部的窟窿噴射出大量的鮮血,但是身體也撞向了陽臺的玻璃。 咔嚓的脆響聲響起,整面落地窗被撞的紛紛碎,感謝現代科技,玻璃碎成的是粉末狀,若果是老式玻璃,身體必然被扎成一個血葫蘆。 撞到墻壁停下身形的王晁,深吸一口氣,咆哮出聲。 緊接著卻是瞳孔急劇收縮,很明顯的窗子外的天空一暗,王晁毫不遲疑的起身滾向屋子的角落。 巨鷹幾乎是瞬間出現在王晁撞破的窗口,緊接著就是兩只接近叁米長的鷹爪探入房間,抓向剛剛起身的王晁。 千鈞一發間,王晁撞破一扇屋門,躲過了再次致命的一抓。 王晁直至昏厥都沒有想明白發生了什么,而另一棟屋頂的楚徐則是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就在剛剛,她打算給眼前的男人一個幸福的獎勵時,一只巨鷹從天而降,一把抓走了她的依靠,并且還在空中把他當做食物一樣玩弄。 萬幸的是王晁最后被扔了出去,撞進了另一棟樓里,大概是暫時保住了性命,可自己呢? 回過神的楚徐飛速沖進樓內,那只巨鷹正是頂級的捕食者,它抓不到王晁必然會來抓自己。這末世人類竟然變得如此渺小,同樣的變異速度下,人類只能像老鼠一樣躲在洞xue中嗎? 天色漸昏,王晁幽幽轉醒,他的身體已經恢復成正常大小,只是由于嚴重失血,皮膚慘白,嘴唇都沒了血色。 緩緩從地上撐起身體,肩膀傳來劇痛,只要左臂一動就會扯動傷口,鮮血便會迸濺而出。盡量減少傷口附近的肌rou移動,翻找房間內的衣物,找了件看著還算干凈的衣物簡單纏裹住傷口。 盡量避開窗戶,王晁摸索著找到了廚房,打開冰箱摸索里面的食物。 觸手還是冰涼,停電叁天冰箱里還能如此低溫,大概是沒有太多食物吧。如果有食物,食物腐敗便會散發熱量,冰箱因停電不能制冷,溫度就會迅速升溫。 摸到玻璃瓶,王晁嘴角劃出一抹微笑,并列的叁個玻璃瓶,不出所料是叁瓶啤酒。 灌一口冰啤酒,打一個大酒嗝,喉嚨guntang,美滋滋。 “敬這狗日的世界!”王晁開懷的吼了一句,又大大的灌了一口。 猛的眨了眨眼,世界出現了奇幻的顏色,周圍的物品不再模糊,但是色彩變得復雜,明明是純色的冰箱,卻能看到豎行的條紋,純色的桌面上似乎畫了梵高的抽象畫。 王晁搖了搖頭,感覺自己是喝多了,不對??!才喝了兩口。算了,不重要,這樣不用再摸黑了。 廚房里雖然有米面糧油,但都是生食,王晁漫步走出廚房,找到了一個相對雜亂的房間,翻找柜子,很快就找到了零食。這是這個家里孩子的房間,而是孩子就會偷藏零食。 花生啤酒真是絕配,失血過多后,稍微吃些東西,困意便襲上心頭??粗邤痰奈蓓?,仿佛進入童話般的世界,世界竟然有如此多的色彩,自己從來沒有發現過。 并沒有人知道,此時的王晁的瞳孔出現了第二個瞳仁,他正以另一種視覺觀察這個世界。 這已經是他第叁次變異,而同樣快速變異的還有這個世界。 王晁再次醒來已經是清晨,他是餓醒的。 感受著胃里火辣辣的難受,迅速撕開剩下的所有零食,大把大把的塞進嘴里。吃掉所有的零食依舊無濟于事,打開剩下的啤酒,頓頓頓的全部喝下,王晁依舊饑餓難耐。 呼吸變得急促,王晁逐漸失去理智,他一把推開房門,走向另一個住戶,房門竟然沒有上鎖,快速翻找房間,王晁變得越發暴躁。 連續翻找了六七個住戶,才逐漸冷靜下來,王晁依舊饑餓,但是不再暴躁。而自己和周圍的變化讓他警惕起來。 將最后一?;ㄉ舆M嘴里,王晁輕拉左胸的繃帶,傷口已經愈合,巨大的血痂黏在布條上,胸口上留下的只是一個rou色的傷疤??粗鴤诘奈恢?,王晁嚴重懷疑巨鷹的一抓刺穿了他的心臟,但是真要如此,自己該當場暴斃才對。 不過此時也不容他多想這些,因為詭異的事情正在圍繞著他,連續叁四層竟然沒有遇到一個變異者。而向下的樓梯則越發的昏暗,只不過酒后的王晁眼睛再次出現重瞳,視野內的墻壁樓梯上出現了詭異的花紋。 輕輕撫摸花紋,觸手是冰涼的墻壁,并沒有什么特殊的。 王晁抓了抓頭發,抬頭看看向上的樓梯,如果自己從外面爬窗子,大概率會被巨鷹吃了,下一次可不見得有這次的好運。 吐出一口濁氣,王晁大步走向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