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園錦繡 第4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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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勝悻悻,撓了撓頭,歇了沒一會兒氣勢又起來了,手背拍了一下手心,“那%那他也不該就睡繡丫頭屋里!” 李蘭花心倒是蠻大,“要你管呢?!” 方才兩人在院里爭的時候元繡就醒了,這會兒縮在被窩里,只露出來眼睛,江晏好笑,端了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元繡朝他招手,江晏知道她也是要喝水,搖了搖頭, “這水隔了夜的,你昨兒才病了一場,不能喝,我去外頭看看有沒有熱水?!?/br> 元繡很不想叫他出去,但他已經推門走了。 趙大勝昨兒才有的好臉色,今兒又消失了,江晏客客氣氣喊人,又進灶屋問李蘭花有沒有熱水, “昨兒她燒了一夜,吃過藥發了汗,今早才好,一早起來嗓子眼兒干,我來倒些熱水去?!?/br> 江晏聲音有些大,外頭趙大勝這才聽見,等江晏倒水走了,他才一臉狐疑的問李蘭花,“昨兒夜里是繡丫頭病了?” 李蘭花看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小江大夫又是熬藥又是照料的,忙了一夜,你怎么連個好臉都沒有?” 趙大勝囁嚅半天,說不出話來了。 元繡早穿戴好了,她也聽著外頭說話的聲音,忍不住打趣江晏,“你怪精明,我瞧著我娘都不拿你當外人了?!?/br> “本就不是外人?!苯锑洁洁爨斓?。 作者有話說: 第六十八章 江晏臉皮厚, 元繡不跟他辯駁,小口小口抿著水,夜里迷迷糊糊喝了藥, 一早起來嘴里都泛苦, 幾杯水下肚, 才算壓下那苦味兒。 昨兒兩人一道走回來的, 今早再叫江晏一個人走回去,倒顯得她薄情寡義似的,于是將好久沒院子的紅楓給他。 “自打上回行館以后, 我估摸著你都沒騎過吧?”江晏問道。 元繡被戳破,不大好意思的低頭錘了他一下,“你管我呢” 兩人慢悠悠往村外走,村里學堂已經起來了,就在曬場旁邊, 元繡指給江晏看。是整四間敞亮的青磚大瓦房, 里頭桌子板凳也打好了,到明年就能用上。 江晏驚嘆,“到底你眼光長遠?!?/br> 臘月底家家戶戶都在家掃灰炸丸子, 元繡也是一樣, 灶屋的火從早到晚都沒歇過, 不光是炸丸子,還鹵了不少豬rou。 今年年成好, 不少人家都養了豬, 元繡自家也有兩頭呢,這rou一斤都沒賣, 專留自家吃的, 趙大勝從臘月二十四開始, 就應邀往各家各戶跑著吃殺豬菜。 寒冬臘月的,豬rou也能存,元繡鹵了不少,又炸了不少rou丸子,余下都擱到水缸里頭凍著。 正在廚房忙活的功夫呢,荷香急吼吼跑來了,“姑,外頭有人找呢,說是府城來的?!?/br> 元繡正疑惑,就見楊夫人跟在荷香后頭過來了,邊上是她一雙兒女,元繡放下手里的活兒,又洗了個手, “您今兒怎么來了?” 楊夫人掃了掃院里石凳上的灰,自顧自坐下,又朝元繡笑道,“我們老爺事兒將那些爛七八糟的事兒都解決了,我懸著的心落下來不少,先時就聽你說這丹桂縣好,橫豎搬回青北州了,年底也無需應付什么人,趁著得閑,過來轉轉?!?/br> 荷香方才就進屋去泡茶了,這會兒端著茶盞過來,給兩人倒上,又拉著宋小云并楊夫人兩個孩子出去放炮仗,元繡無奈搖頭,朝楊夫人解釋一句,“這孩子一天到晚沒個正形?!?/br> “這才是孩子,天天跟個悶木頭似的,才叫沒勁兒呢?!睏罘蛉伺呐脑C的手。 兩人又閑話幾句,元繡才問起府城現下是個什么情況。 “雖說大致局面我們家老爺已經摸清了,只不過要想完全熟悉,怕是還要費上不小的代價,不過我倒有些意外,上回給張家大娘子下了臉子,不成想她竟朝我倒戈了,連帶著那張大人,私下都跟我們老爺關系好了很多。如今我們老爺能拿住不少人的小辮子,還少不得有他相幫呢?!睏罘蛉擞行┖眯?,那張大娘子除了有時候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容易被人當槍使,其余倒還好,是個能來往的人。 元繡點頭,“咱們就不提這些了,楊大人想必是已經出手了,您年后再辦個賞花宴,保管這回,來的人定然要比上回多不少?!?/br> “可不是,都是些踩高捧低的小人,若這回被他們拿捏住了,只怕真得踩到我們頭上屙屎屙尿了”楊夫人笑,“修德他是軟硬不吃的性子,在京中時就吃過不少暗虧,連帶著家中兒女都跟著受牽連,虧得你幾次提醒,這回才沒再跟人家明面上作對,姑娘您頂聰明的人?!?/br> “可不敢當您這夸贊?!痹C擺手。 楊夫人看灶屋里只剩李蘭花在忙活,一拍手,“瞧我這腦子,不管不顧跑過來找你敘話,沒想著年底這家里正忙著,對了,外頭馬車上還有我親自挑的年禮,你瞧瞧去,還有給你的添妝禮,初二我得攜家里人回京,初六你這大喜的日子,怕趕不及回來,這禮便先給你送來了,你可別跟我推脫?!?/br> 車輦上滿滿當當的,吃穿用的都盡有,楊夫人給的壓箱禮用精巧的玉盒裝了,元繡不愿收,莫說里頭裝的是什么,單這盒子怕是都得值不少銀子。 “你就收下吧,咱們這關系也無需客套?!睏罘蛉藨B度強硬,指車夫將東西全都搬到趙家院子里去。 元繡無奈,“您這叫我怎么好意思?!?/br> 楊夫人遂指著灶屋,“若真不好意思,那里頭丸子我聞著香的很,叫我帶些回去如何?” 元繡自然沒有不愿意的,今年自家豬rou一斤都沒賣,一則為了元繡成親時的席面,二則也省的自家再去買了。 給楊夫人裝了不少丸子,又請她下回得閑過來好好玩玩,楊夫人點頭應下后,才帶著一雙兒女回府城。 等人走了,元繡才打開那玉盒,里頭裝的是一對碩大的夜明珠,這東西只怕有價無市,嘆了口氣,又將盒子收好。 到了臘底,家家戶戶都忙活開了,嘴上說忙活,實際上心里樂呵著呢。今年家家都有富余,明年也更有心好好干,元繡租了不少地給村里人,大家伙兒都清楚這油跟糖的價錢,明年辛苦些,說不定也能起新屋子了。 今年周管事一群人也都辛苦,元繡備了年禮跟紅封,趁臘月二十八送去了,周管事一行心里感動,又想說說明年的打算,元繡直擺手, “這些還是等到明年再說吧,眼下大家伙兒熱熱鬧鬧把年過好才是正經事?!?/br> 元繡是來接嬤嬤的,過年在一起過熱鬧,今年人多,除了一家人還多了宋小云跟蔣橫。 嬤嬤一坐上驢車就開始打盹兒,元繡也不說話,叫她好好休息。 這兩天家里都在炸丸子,上回叫江晏來討些回去,他還沒拿,今兒恰好是給嬤嬤問診的日子,他應當會來。 元繡心里莫名期待,從早上到現在,時不時就傻笑一陣。 今兒一早天灰蒙蒙的,估摸著還要下雪,遠遠見江晏騎馬過來,她就忍不住上前迎了迎。 “外頭冷,快進去?!苯炭v身下馬,把元繡拉回院子里,“才剛去莊上,管事的說你已經把嬤嬤接過來了?!?/br> 江晏脫了身上斗篷,抖了抖落在上面的雪花,見元繡手凍的紅通通的,又把斗篷給她系上,“天兒冷,可得多穿些,都過年了,可別再病一場?!?/br> 元繡斜了他一眼,攏了攏身上的斗篷,“是怕我病了趕不上成親?” 江晏掐了掐她的臉,“你慣會強詞奪理,曲解人意?!?/br> 兩人一前一后,嬤嬤一見江晏,瞬間喜笑顏開,伸手叫江晏診了脈,江晏照例還是叮囑一番,別的也沒再說什么。 這會子功夫外面雪漸漸大了,雪天行路不便,元繡怕路滑,因此叫他快些趕回去,這幾日鹵的rou,炸的丸子,一多半都是給江晏帶走的,縣里年底冷清,年初各自要走親戚,更沒什么人,別說酒樓了,連小攤販怕是都懶得出來賣菜。 等送人到門口,元繡才扭扭捏捏說叫江晏等一會兒,江晏正好奇的功夫,元繡就回屋去了,待出來時,手里多了一雙鞋, “今年冬天格外冷,前些時候給家里一人做了一雙鞋,這是多出來的,你回去試試合不合腳?!痹C口是心非。 江晏怔愣半晌,才鄭重收下鞋子,鞋里頭都鑲了毛,瞧著就很暖和。 “我就不送你了,里里外外都忙,初六是正日子,這也快到日子了,你后面就別來了,總往這兒跑,即便人家嘴上不說,心里也要嘀咕的?!?/br> “年禮都備好了,得送過來呢?!苯炭嘀?,“我們在丹桂縣沒什么親戚,唯獨你這一門,你還不叫我過來?!?/br> 元繡翻眼瞅他,“咱們可還沒成親呢,算不上親戚,說好了,年前你不必再來了,來來回回總也麻煩?!?/br> 江晏又做出那副委屈的樣子,“那我盡量克制一下?!?/br> 今兒江晏騎的是追云,紅楓還在他院里養著,元繡也沒過問,省的自己喂草料了。 “走了,方才帶來的藥是驅寒養身的,睡前喝些身上暖和,也能睡個好覺?!泵炕赜|及元繡的手,總是冷冰冰的,想來從前在宮中受了寒氣。 “知道了,這雪下的密,你仔細看路?!?/br> 江晏擺手,叫元繡快些回屋,省的著涼,元繡這才回院里,聽外頭聲音知道人走了,不免又有些悵然若失,攏了攏身上披風,才發現這斗篷忘記給江晏了,這一路回去,沒斗篷擋寒意,也不知會不會著涼。 嬤嬤見江晏走了,又開始打趣元繡,“人還在這兒,魂兒倒是跟小江大夫跑了?!?/br> 元繡不答,跺跺腳回自己屋里去了,嫁衣還差幾針,正月里不好動針線,得趕緊趁年前給繡完。 臘月三十,也就是除夕,家家戶戶吃過中午飯,就開始貼對聯,幾個孩子在認對聯上寫的字,趙大勝聽見就樂了,覺得孩子們都有出息。 貼完對聯還要祭祖,趙家老祖宗離這兒都遠著,但年年清明冬至都對著方向拜祭一番,聊表慰藉。 一家人團團圓圓,元繡倒了三杯酒,又領著荷香跟興安磕了頭,喊了爹爹跟叔伯。兩個孩子知道事兒,元繡回來以后也說過,哪怕日后賺再多錢,也不能忘了根本。 雙井村往年過年都沒這么熱鬧,今年家家戶戶都放起了爆竹,日子是越過越好了,明年還會更好,元繡篤定。 趙家今年也放了長長一串爆竹,到吃飯的點兒,幾個孩子又一道去喊蔣橫,桌子坐的滿滿當當的,人一多就熱鬧,嬤嬤手癢,想打葉子牌,元繡搓搓手, “那您老人家可得將錢先準備好了?!?/br> 嬤嬤笑,“少不了你的?!?/br> 趙大勝多少年都沒摸過葉子牌了,勉強湊了個數,荷香閑著無事,就在一邊看,看了兩圈也會了差不多,于是將她爺換了下來。 大家心照不宣,半真半假,叫這小丫頭贏了不少錢,荷香跟蔣橫一唱一和,把嬤嬤逗的直樂呵。 牌打完了,元繡又給幾個孩子包了壓歲錢,也收了幾個紅包,是爹娘還有嬤嬤給的。 外頭還是接二連三的炮仗聲,一家人圍著爐子烤火嘮嗑,外頭有人敲門,炮仗聲大,若沒仔細聽還聽不見。 元繡心有所感,起身去開門,江晏隔著門喊她名字,元繡知道是他,放下門刃將門打開了, “不是叫你不要過來了嘛?” 江晏笑,背在身后的手伸到元繡眼前,手里是一個紅封,“今兒不一樣,該給你包壓歲錢,來年平平安安?!?/br> 元繡接過來,里頭應當是銀票,很有些厚度,“外頭冷不冷?” 江晏點點頭,臉色有些神秘,“有點兒冷,你進去添件衣裳,我帶你去個地方?!?/br> 天雖黑了,不過外頭雪厚,映著周圍亮堂堂的,跟爹娘打了聲招呼,回屋添了件衣裳,又把那天江晏落下的斗篷帶上。 “去哪兒?”元繡幫他系上披風的帶子,有些好奇。 “去了就知道了?!苯讨苯影讶艘黄饠n到斗篷底下,攬著她往外走,到追云跟前兒,又扶她上馬,待她坐定之后,自己才翻身上去。 冬日里寒風都刮臉,江晏把元繡蓋了個嚴實,策馬朝南邊去。 一直到小河灣邊上,江晏才勒停馬,他一翻身下去,又將元繡扶下來,元繡還是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江晏叫她等一會兒,然后沿著石橋去了河對岸,元繡只看見火光一閃,再反應過來時就是滿天的煙花。 村里不少人被聲音吸引,都到出來看天上,紅紅綠綠的,江晏不知道點了多少煙花,滿天都被映的亮堂堂的。 江晏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站在她身側了,元繡抬頭看他,不知道是煙花迷人眼,還是他的臉迷人眼,鼻子里是忍不住的酸,吸了吸鼻子,元繡不自覺面露笑意。 江晏重新將人攏到斗篷里,手攬著她的肩,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似乎看見元繡笑的這一刻,比任何時候都要滿足。 “你從哪兒弄的煙花,這顏色好看,怕是京里都買不著?!?/br> 一簇簇煙花炸開,江晏親了親元繡的額頭,“醫館有硝石,這幾日沒什么事兒,我自己琢磨了一下?!?/br> 元繡再看向江晏,眼里都是星星,追云不解風情的打了個響鼻,元繡驚了一下,墊起來的腳縮了回去,江晏卻將人又撈起來,元繡也不扭捏,對著江晏的唇狠狠啄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