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園錦繡 第2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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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瞧你們做的好事!好好的養什么毒蜂!看給我家丫頭蜇的,姑娘家臉最重要,若是這臉皮毀了,我便跟你拼了!”這罵罵咧咧的婦人將那腫著臉的小姑娘又朝前狠狠推了一把,元繡看的忍不住皺眉。 那婦人愈發張牙舞爪,恨不得撲上來撓元繡,倒是她旁邊的男人攔了一下。 宋莊頭魂都嚇丟了,若是姑娘出事,他可就是罪人了,于是趕緊站到前頭,攔著兩人。 “你這是什么意思?” “你可甭想抵賴,就你家養了蜂,該你賠錢!”那婦人神情激動,口水四濺,嘴里一直嚷嚷著叫元繡賠錢。 宋莊頭看向元繡:“才剛我送了蜂蜜回蜂房,就見這幾人在蜂房那兒探頭探腦,見我過去就說這小姑娘被咱們蜂房那兒的蜂蜇了,叫我賠錢?!?/br> 養的蜂無毒,且怕哲人,蜂房都特地建在離人遠的果子林后頭。元繡看那小姑娘的臉,確實是被蜂蜇的,不過不是她們養的蜂,而是毒蜂,那孩子臉上紅腫不說,中間那一塊兒都有青綠的膿,幸而只這一處,否則連性命能不能保住還兩說。 “你說這話可要有憑據……” 話音未落,那婦人又吵嚷開了,“什么憑據!你這話好生沒理!就是你家的蜂,好好的養什么蜂,這不是害人嗎?!” 元繡皺眉,似乎很久沒遇過這樣的人了,語氣不免冷了不少,眼神也帶著不善:“你家孩子這臉,看著便是被毒蜂蜇的,我雖養蜂,可蜂卻沒毒” 上回村里幾個孩子被蟄了幾口,也只是腫了,并不曾潰爛流膿。 “放你娘的屁!什么毒蜂不毒蜂的,我不曉得!快些拿銀錢來我好帶孩子去大夫那兒瞧瞧,我家姑娘打小兒是矯養著的,叫你家蜂蜇了,你如今還想抵賴!真是好大的臉!”說著又推了那孩子一把,她邊上的男人一直沒說話,也遭了掐。 那婦人唾沫橫飛說什么嬌養著長大,元繡只見那孩子身材瘦小,倒是臉被蜂蟄了,腫的老大,整個人看著都不協調,虧這沒臉皮的婦人說的出來。 “你真是在果子林后頭玩耍才被蜂蜇的?”元繡見這婦人嘴尖,也不再看她,只看向那小姑娘。 小姑娘瞧著可憐,看向元繡,似乎想搖頭,結果遭她娘狠狠推了一把,隨即才點頭,眼里都委屈的要掉眼淚了,偏她老子還在邊上看著,半句話不說,任憑那婦人欺負孩子。 “你是上頭宋家莊的?”元繡忽然問了一句。 那婦人還當她怕了,眼神頗為自得:“自然,你快些賠錢,若不然我便請了族長主持公道,咱們宋家莊可不是好欺負的?!?/br> 看她這樣,就知道上回河溝那事兒她不知道。 “你既說你疼閨女,怎么不先帶孩子去看大夫?反倒來我這兒鬧將起來?!?/br> 這婦人嘴里只管念叨錢,元繡也不想同她多說,“今兒我說不是我養的蜂蜇的,你既不信,我便去被蜇一口,你自個兒瞧瞧跟那孩子被蜇的可是一樣的?!?/br> “若是一樣,賠十兩八兩都使得,畢竟我家的蜂蜇了人,我理虧,若咱們蜇出來的傷處不一樣,我便將你送到你們族長那兒叫他老人家給個說法,如何?” 這婦人只轉了轉眼便應了,她瞧著被蜂蜇了都是一個樣兒,哪有什么區別,這十兩銀子她是拿定了,再說就算不一樣,老宋家的族長還能幫她這個外人嗎? 宋莊頭搖頭:“姑娘身子金貴,怎么能這樣,還是叫這蜂蜇我一下吧……” 那婦人瞪了眼:“你皮糙rou厚的,跟姑娘家能一樣嗎!” “你!”宋莊頭怒目而視,元繡攔了一把,小人難纏,不肖多爭辯。 宋莊頭剛養蜂那會兒被蜇過,后來有了紗布跟油布做的衣,就再沒被蜇過了,如今蜂已經養熟了,便是不穿那防蜂的衣裳,也基本不會被蜇到。 一行人徑直去了蜂房,趙大勝腳不行,只能坐在院里。荷香擔心,也跟著跑過去了。 宋莊頭只逮了一只蜂,那蜂被驚了,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元繡就感覺手背一陣痛,赫然是被蜇了。 沒等一會兒手背就紅了不少。 “你這也得蜇臉!你……” 后面不知還有什么臟話沒說完,被元繡一個眼神嚇得咽回去了,那小姑娘早就開始哭了,荷香這會兒才跟過來,心疼地捧著元繡的手:“姑姑,疼不疼?” 元繡搖搖頭,這蜂無毒,也只被蜇了一下,略有些紅腫。 “你自個兒瞧瞧,這蜂蜇的,跟你家閨女臉上蜇的,是一個樣子?”宋家莊氣極,忍不住就要跟這婦人打嘴仗。 那婦人本想說手上rou比臉上的糙,一看元繡那白皙的手,又摸了摸自己老幫菜似的臉,那話也說不出口了。 明眼人都能瞧出來,這兩處傷明顯不一樣。 那婦人折了臉面,又見這錢拿不著了,抬手想扇小女孩,荷香對著邊上的男人啐了一口:“知道的是家里養的閨女,不知道的還當是貓兒狗兒,欺負個孩子,真不要臉?!?/br> 她人小,夫婦二人心里有氣不敢說,再一個元繡跟宋莊頭還在邊上呢,這會兒知道沒法子坑人了,便轉頭想走,元繡倒也沒忘方才說的話: “可別急著走,說好了去找你們老族長的?!?/br> 那婦人也不怕,一路搡著那閨女去了宋家莊,元繡跟宋莊頭跟在后頭,荷香一路拉著元繡的手,一直念叨:“姑姑,你很不該為這種人傷著自己,隨她鬧去,我瞧著她本就沒理兒!鬧一番見討不到什么好處也就算了?!?/br> “小人難纏?!痹C也不多解釋,只說了這么一句話。 宋家老族長一見著元繡就有些氣虛,生怕她來要那十畝田,又見她后頭跟著宋家莊的人,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兒。 還沒等問出口呢,那誰家的媳婦兒就撲通跪下了,跪下不說,還硬擠出幾滴淚,嘴里唱戲似的哭道, “老族長,你可要給我們做主啊,這姑娘瞧著金貴,不成想竟是那等惡毒的人,在林子里養了毒蜂不說,如今毒蜂蟄了人還不認賬?!?/br> 第四十四章 元繡也不說話, 只看那婦人如此這般演了一番大戲。 宋老族長也覺得辣眼睛,看向元繡,元繡笑著搖頭:“你們宋家莊人還真是沒完沒了, 河溝的事兒我不與你們計較, 這沒兩天功夫, 又算計到我頭上來了?!?/br> 宋族長老臉通紅, 只是他確實也不清楚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于是開口問道:“勞姑娘說明白些,這事兒我……我確實不大了解?!?/br> 跪在地上哭嚎的人身形一僵, 她沒料到老族長跟元繡甚是熟絡,瞧著還有些怕元繡,這哪里還能幫她家要銀子。 “這小姑娘被毒蜂蟄了,你們村里人硬說這是被我養的蜂蜇的?!?/br> 外頭不少人聽見了里面動靜,烏泱泱又圍過來了, 看見元繡, 還當她是來討十畝地的,都湊近了想訴苦,聽了一會兒卻發現不是那么一回事, 這才放下心好好看戲。 元繡伸出手, 白白凈凈的手背上有一處紅腫。 “這婦人無理, 我同她說她也聽不進去,我便自己叫自家養的蜂蟄了一下, 您瞧這傷處同那丫頭臉上的傷處是不是一樣的, 若是一樣的,我二話不說便賠了錢給她?!?/br> 那婦人歇斯底里朝宋族長吼:“您老可得說句公道話??!這錢可得賠給我……” 邊上宋家莊人哈哈大笑, 不等族長開口, 便搶著說道:“我瞧你是豬油蒙了心, 這傷哪里是一樣的,你家孩子叫蜂蜇的這么嚴重,不帶去看看大夫,反倒想蒙元繡姑娘的銀錢!” 宋族長更是臉紅,總在元繡面前丟丑,他自個兒老臉無光。 那婦人的男人是宋家莊最默不吭聲的,人也如其名,就叫宋老實,也不知是不是看老族長臉色不大好,突然發了狠,一巴掌就扇在那婦人臉上,直將她扇的眼冒金星,還不等她反駁,便開口跟宋家族長解釋, “老族長,我這婆娘胡編亂造,我都叫她蒙在鼓里,信以為真,如今事兒都挑明白了,您老人家只當看了個笑話,可千萬別上火!” 宋族長拐棍兒敲得邦邦響,又狠狠在這男人身上打了幾下——這是做給元繡看的。 “趙家姑娘,你看這事兒鬧得,都是誤會一場?!?/br> “您自己人怎么處置我不管,只將我撇清了便好,若不然這事兒鬧開了,人家還當我養毒蜂,個個被蜂蟄了都來找我,我又不是菩薩?!痹C冷臉。 那老族長又狠狠打了那男人幾下,他也只生生受著,只要不將他剔出族譜,怎么打都無妨。 一番鬧劇到這會兒才歇,元繡鄙夷的看向宋老實,這男人瞧著老實,實則是最精明的,只叫自家婆娘站出來鬧事,自己倒留了退路。 至于那頭發凌亂的婦人,元繡更是懶得看,連帶著跟宋家族長都沒個好臉,末了沒說什么拉著荷香走了。 那婦人也推著被蜂蜇著的小丫頭出來,嘴里指桑罵槐:“你個沒用的喪門星!今兒也別回家了,就在外頭喂狼吧!” 她邊上的宋老實還想說什么,又被婦人擰了一下:“你也是個廢物,半點用都沒有,只敢對我發狠,你婆娘被人家欺負成這個樣子,你倒好,屁都不敢放一個,反倒先跟族長尿□□!” 方才那婆娘知道是什么緣故才受了兩巴掌,她向來強得很,一出來就搡了宋老實幾下。 宋老實低著頭,再不說一句話了,兩人也竟真的走了,不管這小姑娘。 荷香扯了扯元繡的袖子,那小丫頭現下哭的可憐,有宋家莊的人見狀說道:“瞧瞧,娶了后娘,這前頭人生的閨女就跟白菜似的?!?/br> 小姑娘瞧著好不凄慘,被蜂蟄過的地方腫的不像話,因著是毒蜂,臉還有些潰爛的跡象??催@架勢那夫婦二人是真的任由她自生自滅了,不過自己若是將她帶走了,勢必又得招惹麻煩事上身,那婦人可不像是善罷甘休的人,說不得還要說她拐孩子。 荷香看她這樣子就想到了自己小時候,只不過不敢越過元繡,苦著臉想叫姑姑好歹救救這丫頭。 元繡嘆了口氣:“罷了罷了,你先跟我回去吧,明兒帶你去瞧瞧大夫,好好一張臉,可別落了疤?!?/br> 周圍看熱鬧的人早就散了,小姑娘淚眼朦朧,要跪下來給元繡磕頭,元繡趕忙把人扯起來:“可別跪?!?/br> “謝謝姑娘,謝謝姑娘,我洗衣做飯都能干的?!彼龑δ樕下浒虥]什么太大反應,能活著就不容易了。 鬧騰一下午,鍋里蒸著的蜂蜜雞蛋糕幸好出來時熄了火,所以還是軟蓬蓬的,別說荷香,她自個兒肚子也餓了。 李蘭花有些奇怪地看著元繡領回來的孩子,臉上有些疑惑。 那小丫頭先開口了:“我叫宋小云……” 元繡遞了一塊雞蛋糕給她,叫她先吃,然后才跟李氏把下午的事兒解釋了一遍。李蘭花不大開心,說到底是因為這孩子惹出來的事。 元繡無奈:“到底是個孩子,被蜂蟄了就很不容易了,又攤上那么個爹娘,如今還好好的活著,已是命大了?!?/br> “說是這樣說,可咱們貿貿然給人家孩子領回來了,只怕那婦人知道了又要鬧?!?/br> 宋小云一聽到那女人就開始瑟瑟發抖:“求姑娘別將我送回去,只當我死在外頭了,我能洗衣做飯,做什么都行,只肖給我一口飯吃?!?/br> 宋小云怕極,又摞起袖子給元繡看她身上的傷,青青紫紫,不是掐的就是打的。 李蘭花嘴上硬,晚間還是給燒了熱水叫宋小云洗澡,這孩子身上都能搓出一層老泥,西廂房邊上還有間小屋。堆了些吃食雜物,也擺了一張小床,夜里宋小云姑且就睡這兒應付一夜。 那臉再拖下去怕是要爛,明兒一早得帶著去看大夫。 元繡自個兒手也被蟄了,雖說不是毒蜂,但也疼的很,不說那孩子了,家里也沒藥,江晏給的藥是驅蟲的,不能外敷。 許是怕又被趕走,宋小云一早就起來做飯,趙家灶房都有米面,她也不敢多舀,只攤了五張餅子,又熬了一鍋稀稀的包谷糊糊。 元繡起來的時候飯菜都擺桌子上了,這孩子懂事,她也不免多了幾分憐惜。又看只有五張餅,就知道她沒給自個兒攤,興安人小吃不完,她撕了半張,連帶著自己的半張都一起擱到宋小云碗里。 宋小云有些受寵若驚,不敢接,只擺手說自己喝包谷粥就行了。 元繡硬塞給她,然后搖頭道:“往后再攤餅子記得給自己也攤一個,房梁上的掛的籃子里有雞蛋,或是加在餅子里,或是煮了吃,如今雞鴨都是肯下蛋的時候,家里人一天能吃一個,你也不例外?!?/br> 宋小云一聽就知道這不是要趕她走了,眼淚一滾:“姑娘放心,我什么都能干的!” “你還小,如今是長身體的時候,無須你做什么?!痹C這樣說,也知道這孩子心里還是怕的,“不過若是你家里人找過來了,我也不便留你,畢竟那是你爹娘?!?/br> “姑娘不趕我就好,不趕我就好?!弊騼豪钍虾莺萁o她搓了一通,身上瞧著干凈不少,一早還給自個兒編了辮子。 不過臉上跟身上的傷依舊觸目驚心。 荷香知道她恐怕也愿意閑著,便看向她笑:“你往后就跟我一道,喂雞喂豬啥的,這從前都是我跟興安干的,累人的很哩,多個人可算能叫我歇口氣?!?/br> 元繡也笑:“你慣會躲懶,村里人見著你,都要幫你割草,你當我不知道?” 荷香吐了吐舌頭,不再說話了。 除了帶宋小云去瞧病,還得配些藥,若再叫什么毒蟲咬了也不至于抓瞎。元繡一早就趕著騾子車去縣里了,荷香也跟去了,興安巴巴看著,他膽子大了不少,顯然也想跟去瞧瞧。 于是元繡就帶著這么一堆小蘿卜頭出發了,另外還帶了昨兒蒸的蜂蜜雞蛋糕,這是給江靈江明還有江老大夫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