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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敝x時問,“你為什么會想學這個?” “我最近沒什么事,只想在家里陪喃喃,”程曼組織著語言,可能因為不習慣剖析自己的心理,她有些語無倫次,“我也想知道,喃喃在教汪汪的時候是怎么想的。如果我也跟著學,說不定也能理解到一點……而且,小狗總是要教規矩的對吧?!?/br> “其實大人教小狗,要比孩子教小狗效率更高?!敝x時溫和地說,“因為小朋友容易心軟,容易害怕,很難正確訓導小狗。小狗在教學期需要的是嚴肅精準的指令,溫柔對它并沒有什么用?!?/br> 程曼從前沒有養過小狗,這種話也是頭一回聽到:“這樣……” 很多人愛狗,愛狗狗的忠誠,但很少人會說,狗狗的忠誠也是訓導出來的。 小狗也不是生來就會愛人的。 “小狗就像小孩子,不過,教小狗總不會比教孩子更難?!敝x時拿了一把引導用的狗零食,放到程曼手里,“你想學,我就教你?!?/br> 程曼本來在蔣正卓的公司,她決定離婚之后也沒有再去上班,每天都在家里,不是和律師團商議怎么快速有效離婚,就是在照顧喃喃,下午再跟謝時學訓導小狗。 她學習的效率要比喃喃快很多,小哈也學會了幾個基本口令,以及非常重要的一點,不護食。 喃喃還是沒有醒,好在她身體狀態很好,程曼也沒有過分焦急。 她不知道的是,謝時每天都會把她的情緒傳遞給喃喃,通過神線一點一滴把她的愛輸送給喃喃,仿佛是在給一個久病的小朋友輸液治療。 她期待的太久了,所以要的也會多一點。 一天又一天,一個月后。 程曼和蔣正卓的離婚拉鋸戰終于結束,蔣正卓不同意離婚,除非她凈身出戶,就是利用她迫切想離婚的心理,但程曼還沒有這么傻,沒有割舍財產圖自由的心理,該她的就是她的,不僅要離,還要分毫不讓的離。 她和他算是一起經營公司,財產分配也很麻煩,各方面瑣碎的細節都要顧慮,每一點都要由律師專門確認,官司打了幾輪,終于拿到了離婚證。 從法院出來后,蔣正卓氣急敗壞地扔下一句“算你狠”,坐上車噴了她一身尾氣。 程曼如釋重負地拿上離婚證回家,當晚忽然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從前,在喃喃剛出生的時候。 她懷孕的時候一直想吃酸的,老話說酸兒辣女,所有人都以為她這一胎生的是兒子,畢竟蔣家的事業需要兒子繼承,沒想到生出來的會是女兒。 當時的程曼也沒想到,只是她生的孩子,她怎么都喜歡,蔣家人雖然意外,也沒有表現出不滿,高高興興圍在一起,商量給孩子取名。 蔣母說:“既然是女兒,不如叫勝男吧,希望她以后能比男孩子還要聰明?!?/br> 程曼搖頭:“這個不好聽?!?/br> 蔣母:“可是寓意好呀,比男孩子還有出息,聽起來多精神?!?/br> 程曼還是搖頭:“不?!?/br> 蔣母笑著的臉有些僵:“好么,不要這個就不要這個,你自己生的孩子自己取名?!?/br> 她和蔣父沒待一會就出去了,蔣正卓不贊同地看向她:“一個名字而已,何必要讓媽不高興?” “我就是覺得不好聽?!?/br> “名字代表不了什么?!笔Y正卓追求實用性和利益,不理解寄托在名字里的意義,也不認為這樣就能有什么用處。 多少父母給孩子起了一聽就寄予厚望的名字,望子女成龍成鳳,可他們的后代還不是只能在底層打滾。 程曼知道他不理解,也沒有試圖說服他,只是捏捏嬰兒的臉,小嬰兒太小了,什么也不會,閉著眼睛,小小的手指攥成拳頭,皺巴巴的,像一只小燕子。 小嬰兒一天天變了模樣,睜開了眼睛,細嫩的喉嚨里也能發出除了哭以外的聲音,放她在搖籃里哄的時候,她還會笑個不停。 程曼也沒有急著給她起名,某天夜里下了雨,城市里難得能看到星星,小嬰兒呆呆看著天空,程曼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看到,只是跟她解釋:“那顆最亮的星星是織女星,在它對面的是牛郎星,織女和牛郎本來是夫妻,但是被銀河隔開了。你知道什么是銀河嗎?” 小嬰兒咬著指頭,仿佛回應一般奶聲奶氣地“啊”了一聲。 她眨巴著眼睛,一臉認真聽講的模樣,程曼笑了一下,忽然想到了她的名字。 隔岸雙星情脈脈,經年一渡話喃喃。 這個愛聽故事的小朋友,就叫她喃喃好了。 程曼出月子以后很快回到工作,她變得忙碌,孩子成長時碰到的許許多多問題和麻煩也開始讓她頭痛,孩子的未來更讓她緊張,她被日復一日的疲憊消磨,幾乎要忘了,她也曾經有過什么期待都沒有,只是看著孩子就有無限溫柔的時候。 程曼攥緊被角,把頭蒙進被子里。 “喵嗚?!?/br> 平層沒有別墅那么好探查情況,兩只貓咪只能蹲在空調外機上,好在沒有人能看到它們,也沒有熱心市民來擔心它倆的安危。 謝時感覺到喃喃和程曼之間聯系的細線震了起來,遵循著規律,像是病人慢慢復蘇的心跳。 他果斷讓大妖怪帶他過來,結果大妖怪又把他變成了貓,謝時顧不上找這只妖怪的麻煩,專注檢查神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