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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沒有對喃喃的愧疚,只有被揭穿了想法的狼狽和憤怒。 但他依然維持著無動于衷的姿態,仿佛這樣就能維持住體面和尊嚴:“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這么辛苦罷了,你要是這么想,那我也沒有辦法?!?/br> 男人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沒有看喃喃一眼。 女人脫力般倒在椅子里,深深捂住臉。 “……mama,別、別哭?!编忧拥匾频剿媲?,女人抱著她,緊緊攥住她的肩膀:“喃喃,喃喃,mama有沒有嚇到你?” 喃喃搖搖頭,女人似哭似笑:“喃喃,你為什么要變成一個傻子?你是不是恨mama,所以才要變成這樣?喃喃,mama跟你說對不起,mama再也不會逼你了,你變回來好不好?” 喃喃遲鈍地抬起手,擦掉她的眼淚:“mama,不哭?!?/br> 房間里一時變得很安靜,只有女人哭泣的聲音。 “我怎么覺得這事沒完?!毖┳仿劻寺剼庀?,“那個男人回家了,我們要不要回去看看?” 謝時心不在焉地說:“哦?!?/br> 虎斑貓的身形伸展開,變成一只巨大的白虎,謝時跌進它的毛毛里,幾乎要被長毛淹沒。 “坐穩了?!贝蟀谆⒄f著,一步就躍出五百米。 “喵嗚……” 白虎幾步跑回喃喃家,輕盈地踩在瓦片上。 別墅里傳出小哈被打的聲音,男人泄憤般狠狠踹了小哈一腳,把它踹進角落:“馬上把這個東西扔出去,我不想再在家里看到它?!?/br> “汪嗚?!毙」@懼地縮成一團,保姆大氣也不敢喘,輕手輕腳走過去把它抱起來,抱回喃喃的房間。 “作孽哦,”保姆揉揉小哈的肚子,嘀嘀咕咕地說,“總是打小狗干什么,小狗么,你不教它,它哪能懂事的啦?!?/br> 男人打了小狗還沒完,又給父母打了電話,沒多久,他父母就趕過來,等女人回家。 謝時瞳孔縮了縮,拍拍大白虎的爪子,認真詢問:“你能不能打這個男人一頓?” 大白虎眨了下眼睛:“可以?!?/br> 話音剛落,男人就捂住臉,像是被一只看不見的手重重打了一拳,疼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嘶……” “怎么了?”男人父母慌張地扶住他,男人擺擺手:“不知道……嘶……” 女人就在這時回家了,男人父母看看不知道咋回事的男人,再看看牽著喃喃回家的女人,頃刻間下了決斷,迎上去說:“曼曼?!?/br> 女人名叫程曼。 “喃喃,你先回房間,mama待會再去找你?!背搪遴狭藰?,然后才淡淡回了一聲,“媽?!?/br> 喃喃關上房門后,兩只貓咪也從窗戶跳進房間。 喃喃小步跑到貓咪面前:“謝時哥哥,你怎么變成這樣啦?” “喵嗚?!敝x時想變成人,想和她說話,但怎么想都沒有頭緒,根本捕捉不到所謂的“神力”。 喃喃卻是有些急躁,把小哈從籠子里放出來,抱到他面前:“哥哥,你教我讓汪汪聽話好不好?” “喵嗚?!睘榱税矒崴那榫w,謝時跳到桌子上,拍拍她的頭。 小哈在桌子底下來回轉悠,它前不久才被狠狠踹過一腳,可它現在又搖起了尾巴。 謝時和喃喃玩的時間里,也聽到了樓下傳來的聲音。 “曼曼,你嫁到我們家來,我們也是把你當成自己的女兒看待的,我和你爸也想和你說點心里話??赡苡行┎惶寐?,你也不要往心里去?!蹦腥四赣H說,“喃喃現在已經這個樣子了,她也好不了了,你現在還能照顧她,你老了怎么辦?你還是要趁著年輕,再和正卓生一個孩子,生個兒子,養兒防老嘛,以后他也能照顧jiejie?!?/br> “你要是不生,那我們家的事業以后怎么辦?交給誰手里?” “你再生一個,然后把喃喃給我們,我們帶她,爺爺奶奶總不會虧待自己孫女的?!?/br> 男人揉了揉像是被重擊過的肚子,沉著聲說:“把喃喃交給爸媽有什么不好?你就非要和我鬧?” 程曼靜靜看著他們。 自從喃喃跳樓以后,她就陷入糟糕的情緒里,不斷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把孩子逼得連口氣都喘不了,不然她怎么會選擇跳樓? 她想好好彌補這些年的錯誤,想還給喃喃童年,可這些人,每天都在催促她,讓她快點放棄一個傻子,重新生一個孩子,重新培養。 他們所有人聯合起來把喃喃害成了傻子,可是好像只有她意識到這點。 女人一直沉默,男人父母說話也越來越直截了當,仿佛喃喃不是生養十年的孩子,而是隨時可以被拋棄的物品。 或許是血緣相連,喃喃也越來越急躁,不斷問謝時:“哥哥,小狗什么時候才能聽我的話?” 謝時:“喵嗚?!?/br> 喃喃茫然無措地說:“我想讓小狗愛我……” “我想……讓mama愛我……” 這一瞬間,謝時想起喃喃和他說的第一句話。 “我要怎么做,才可以讓小狗愛我?” 謝時現在終于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她說的不是讓小狗愛她。 她想問的是,她要怎么做,才可以讓mama愛她。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來遲了!本章評論全部發紅包(應該有人在看吧 第2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