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生產 ǐyz#8462;aǐw.ǐp
下午,顧昔昔醒來,阿彥忙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顧昔昔卻像是早有預料一樣,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只是問道:“少夫人醒了嗎?” 阿彥回道:“李大夫在您睡著的時候,過來把脈,說少夫人已經醒了,但是心病難醫,看著他的臉色像是不大好?!?/br> 顧昔昔想來想去,還是不放心,“準備一下,我們去看看少夫人?!?/br> 阿彥想到今天顧昔昔累得腿都抽筋了,“姨娘,要不我們還是歇歇吧,明天再去吧?!?/br> 顧昔昔卻說:“歇什么,出去坐步輦就好啊,又不累?!?/br> 阿彥想到顧昔昔上午還在世子爺跟前說不愿意做步輦,現在怎么就改口了,“姨娘,你上午不是?” 顧昔昔真的覺得自己身邊的丫鬟,怎么在調教男人方面,這么笨,“做戲不懂啊,示弱不會啊,我前面在世子爺面前那么剛,一點面子沒給,這么長時間過去,總得給他個臺階,讓俺倆都下來吧?!?/br> 更何況她現在孩子還沒生,終極任務還沒完成,這會兒跟當家男人鬧不愉快,難受的是自己。 阿彥貌似懂了些,“可是,姨娘你……腿抽筋不像是裝的?”她本來想說姨娘的哭不像是裝的,但話到嘴邊換了個說法。 顧昔昔現在想到上午抽筋的時候,還難受呢,她的身體猛然有了這么大的負荷,好像是現代孕婦說的鈣流失,特別容易抽筋,每次散布回來,都要讓阿彥第一時間按摩的。 顧昔昔瞪了阿彥一眼,不想解釋了,“自己想去?!?/br> 她可沒有忘記她這個便宜夫君是干什么的,大理寺卿啊,在他手里審問過的犯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在他面前演戲,很有壓力的好吧,再說她平時也不是個愛哭的人,如果不是因為懷孕了,淚腺發達,她也沒想到這么個示弱的方法。 顧昔昔到了正房。ГoūsнūЩū.ρЩ(roushuwu.pw) 院里的小丫頭很快就去稟報了,不一會兒,玉珠就出來把顧昔昔迎了進去。 掀開門簾,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少君額頭上帶著抹額,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咳咳……你來啦?!?/br> 玉蓉給顧昔昔搬了把軟藤交椅,“顧姨娘,請坐?!?/br> 顧昔昔扶著腰做了下來,“幾日不見,你的臉色比我的還白?!?/br> 程少君無意于顧昔昔斗嘴,“讓你見笑了?!?/br> 顧昔昔不由輕笑,一生病,脾氣倒大了,“不敢,妾身哪里敢生夫人的氣?!闭f笑幾句,“我聽說寶君的事情了,自古跟販賣私鹽沾邊的人,大多都是死罪,如今寶君只是被貶,程家也并未受到牽連,而且世子爺辦了這么一件大案,官家沒說封賞,兩日過去,府上竟沒有一位官員前來道賀,想來這已經是世子爺在官家面前斡旋的結果了?!?/br> 以程少君的聰慧,不可能看不出來,“昔昔,你不用安慰我?!?/br> 顧昔昔知道她擔心弟弟,“兒孫自有兒孫福,這話用在兄弟也是合適的,寶君已經長大了,他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得自己承擔后果,你拿這件事跟世子爺置氣,難受的是你,還會使夫妻離心,何必呢?!?/br> 玉珠給夫人身后多墊了一個枕頭,程少君稍稍坐了起來,“還在閨中時,咳咳……我就有些羨慕你,不管身處什么境地,都從容不迫,淡然處之,我雖是……程家嫡女,卻沒有你活得肆意,我們嫁了同一個丈夫,你卻能得到我一直求而不得的東西……咳咳……” “俗!俗不可耐!”顧昔昔可沒想跟程少君上演閨蜜奪夫的戲碼,“我得到什么了,是得到舒成玦全部的愛了,還是得到你正室的位置?舒家規矩森嚴,妻妾、嫡庶,涇渭分明?!?/br> 她自嘲著,“妾,終究是妾。男子對女子的寬容,不過是因為她是個聽話省事的女子罷了,因著愧疚得來的憐惜?!?/br> 程少君以為顧昔昔是因為禁足的事情傷心,“禁足的事情已解,你可不能再跟世子爺慪氣?!?/br> 顧昔昔淡然一笑,“這不算什么,他只是不信任我。所以不要在你的腦海里幻想什么,我和他蜜里調油的場景,假的?!?/br> 她接著阿彥,站了起來,“好好養病,我這肚里的孩子,可需要你這個母親呢?!闭f完便行禮離去。 玉珠送顧昔昔出了門。 程少君坐起來,喚了玉蓉把藥碗端過來,一飲而盡。 回了西偏院,晚膳時間,阿彥把左右都遣了出去,“姨娘,少夫人請了世子爺過去用膳?!?/br> 顧昔昔絲毫不介意,“幫助主君和夫人夫妻和睦,也是一個良妾該做的事情,阿彥,以后這樣的事情不用再打聽了?!?/br> 舒成玦連著休息了叁日,便去上朝了,侯府也看似恢復了原來的平靜。 因著這里的規矩,女子臨盆前叁月內,日落后便不得與男子同房,因她懷了雙胎,李大夫估算著時間要到了。 蘇嬤嬤稟了老太太,便不許舒成玦留在偏院過夜。 官署里事物繁忙,舒成玦大多宿在大理寺,回來后一般也是去正房,偶爾會陪著顧昔昔用晌食,有時會看著她碩大的肚子發呆,漸漸的,他不來的時候越來越長,更多是派青松過來。 顧昔昔也沒察覺什么不妥,也沒人提醒她。 梅子自能回侯府后,也是常來陪她,說著外面的事情,顧昔昔也聽得津津有味。 只是一日午間正睡著,她在睡夢里焦急的找著廁所,肚子憋得生疼,到處打轉著,突然想起來她現在懷孕了,猛地驚醒,發現身下濡濕一片,忙叫來阿彥,果然是羊水破了。 一陣手忙腳亂,把她送到早就收拾出來的產房待產。 看著周圍人都圍著她轉,顧昔昔反倒不緊張了,就好像一個運動員準備了四年,終于要上場了,就差這臨門一腳。 顧昔昔躺在床上,幾個婦人幫她扯著被子,有兩個穩婆跪在床角,為她接生,只是她覺得她們很吵,那聲音好像就在她耳邊大喊。 漸漸的,只覺得那聲音越來越空洞,她的余光好像看到一個個銅盆被端了出去。 顧昔昔好像看到了前世,高大的東方明珠塔、莊嚴的北京故宮、朦朧的蘇州水鄉、繁華的深圳口岸……她看到了好多她前世沒有去過的地方,仿佛漂浮在城市上方的空氣,游走在各處。 “姑娘……姑娘……” “姑娘……” 顧昔昔感覺自己像是被抽干了靈魂一樣難受。 “姑娘,你醒了……你終于醒了……”阿彥在她耳邊哭得歇斯底里的。 顧昔昔聽得耳朵疼,“我睡過去多久了?!?/br> 阿彥道:“半個時辰了,李大夫說你要是再不醒……就……姑娘……快吃藥?!?/br> 產婆看人醒了,忙道:“夫人啊,用力啊,再不生出來,羊水破了,小公子會憋氣的。我現在幫您按xue位,您只要用力就行啊?!?/br> 顧昔昔被阿彥塞了個藥丸,咬著牙發力,“嗯嗯……啊……” “出來了,出來了,頭出來了!”產婆激動的喊著。 顧昔昔只覺得肚子撕裂般的疼痛,“啊——” “出來了小公子出來了,還有一個,加把勁?!?/br> 顧昔昔只感覺那雙手好像穿過她的肚皮,抓著她的肚子,把她的孩子拖了出去,“嗯啊——” 阿彥模糊的笑臉晃在她眼前,“姨娘,是兩個小公子,姨娘……” 顧昔昔再一次失去了意識。 等她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產房里的血污,早被清理干凈,只是下身的撕裂感,時刻蠶食著她的神經。 阿彥給她說孩子被送到了少夫人那里,顧昔昔只說了一句知道了,就再沒有問孩子一句。 阿彥怕姨娘不開心,又道:“昨天,世子爺在外頭守了你一夜呢,今日早朝時候,才走的?!?/br> 顧昔昔聽了也是淡淡的,“我有些餓?!?/br> “灶上熱著粥,我這就去拿?!?/br> --